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09)

2026-09-16

  江怀聿有求必应:“好。”

  谢妄生还在琢磨究竟该怎么坐,江怀聿便已经动了。

  他搭在谢妄生肩上的手一路下滑,径直将人抱了起来。

  谢妄生一惊,还没来得及开口骂人,江怀聿就这样抱着他坐在椅子上,并一脸淡定地看着他,表示自己满足了他的需求。

  “坐着了。”

  谢妄生就这样坐在了江怀聿的大腿上。

  “不是,等一下……”

  谢妄生觉得这个姿势更奇怪了,还不如躺着呢。

  他正想要求换一个,江怀聿却已经扶住他的腰,将人稳稳圈住。

  自顾自地开始了。

  下一瞬,熟悉的战栗再次蔓延开来。

  谢妄生才刚提起来的一点力气,顿时又散了个干净。

  浑身一软。

  为了不让自己失去支撑,他只得抬起双手,越过江怀聿的肩头,紧紧攥住椅背。

  书房中又安静下来。

  唯有木椅偶尔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一声接着一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过了许久,一切终于停下。

  谢妄生察觉到环在腰间的手松开,立刻从江怀聿身上跳了下来。

  他红着脸快步走到一旁,背对着江怀聿,手忙脚乱地整理好散乱的里衣。

  大概是方才折腾得太久,那两处仍格外敏锐。轻薄的布料稍稍擦过,便引得他肩背轻颤了一下。

  谢妄生动作顿时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抿紧嘴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待外袍也穿戴整齐,他抬手用力揉了揉脸。

  确认面上的热意已经消退大半,这才板起脸,重新转过身去。

  江怀聿仍坐在椅中,双肘分别支在两侧扶手上,低垂着头,一只手撑住额角,指腹不断按揉着太阳穴,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谢妄生开口唤他:“你起来,我替你疏通灵脉。”

  江怀聿低低“嗯”了一声,放下手,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又在椅中静坐了片刻,才慢慢站起身来。

  可才走出两步,江怀聿忽然停下。

  他的身形骤然绷紧,喉结极为克制地轻轻滚动了一下,随后抬眸看向谢妄生。

  那双冷灰色的眼睛里,仍旧翻涌着未散的欲望。

  谢妄生见状,心里有些不踏实。

  江怀聿毕竟修的是无情道,方才又生出了那么多欲念,也不知道会不会对身体有所损伤。

  他连忙走上前,关切地问:“子暄,你没事吧?”

  话音刚落,江怀聿忽然毫无征兆地向前倾倒。

  谢妄生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将人接进怀里。

  “你怎么了?”

  江怀聿的下颌轻轻搁在他肩上,偏过脸,灼热的呼吸落在他耳畔。

  随后,他低低吐出三个字。

  “我/硬/了。”

  谢妄生:“………………”

  他深吸了一口气,好悬才忍住没把人当场掀飞出去。

  其实,有件事他没好意思说。

  方才他也并非毫无反应。

  只不过被他硬生生压了下去。

  谢妄生想了想,试探着问:“我帮你?”

  江怀聿立刻直起身,目光牢牢落在他脸上:“怎么帮?”

  谢妄生无视江怀聿眸中隐隐闪烁的期盼光芒,面无表情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帮你消除欲念。”

  毕竟,他不确定,无情道修士到底能不能精/元外泄。

  江怀聿眼中的光明显黯淡了几分。

  不过他脸上并未显露太多失望,只微微挑了一下眉,似乎在等着看谢妄生究竟如何替他清心寡欲。

  谢妄生先抬手揉了揉脸。

  随后,他鼓起一口气,让那口气在嘴里来回滚动,两边腮帮子被轮流撑得高高鼓起。最后,他飞快地舔了一下嘴唇,隔空点了点江怀聿。

  “看着我啊,别动。”

  “嗯。”

  下一瞬,谢妄生猛地对起眼睛,一只手用力把鼻尖往上推,另一只手则将嘴角奋力扯开,最后还吐出了舌头。

  做了一个极其夸张的鬼脸。

  江怀聿微微一怔。

  他盯着谢妄生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起来。

  唇边浮出一道浅浅的酒窝,微露的虎牙也若隐若现。

  谢妄生迅速恢复原状,面无表情地在心中腹诽:你谢爷爷为了救你,连形象都不要了,还不赶紧磕头谢恩。

  “怎么样?”他满怀期待地问江怀聿。

  江怀聿摇摇头:“没用。”

  他停顿片刻,又补充道:“因为你这样也很可爱,我反而更……”

  “好。”

  谢妄生赶紧竖起一根手指,果断打断。

  “闭嘴。”

  江怀聿低头轻笑,后退几步,坐在桌案上,没再看谢妄生:“你先出去罢,我自己待一会儿。”

  江怀聿双手撑住桌案边沿,缓缓闭上眼睛,微微仰起头,喉结在修长的颈间轻轻滑动。

  一身雪色外袍始终纤尘不染,哪怕此刻尚未从翻涌的情念中彻底抽身,他看起来仍旧清冷端正。

  恍若高居云端的谪仙,偶然被妖物蛊惑,坠入了一场荒唐绮梦,只需下一刻轻拂衣袖,便能从梦中醒来,重新踏回那条无欲无尘的正道仙途。

  谢妄生目不转睛地凝视江怀聿,一步一步后退至门口,解开书房的结界,推开门。

  跨出去之前,他想了想,出声叮嘱道:“那个,你千万要憋回去,别让……泄出。”

  江怀聿依旧闭着眼,语气透出一丝不解:“为什么?”

  谢妄生沉默一瞬,不知该怎么在短时间内解释清楚来龙去脉,于是简单回答:“你若是信我不会害你,就听我的。”

  江怀聿毫不犹豫地点了下头:“好。”

  谢妄生退出书房,关上门,一屁股坐在门前台阶上,抹了一把脸,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方才发生的一切,简直是,太荒唐了……

  江怀聿不是修无情道吗?而且情丝还被拔了。怎么还能陷入情欲呢?

  而且,还是对他。

  方才在书房的一幕幕,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在他脑海中,心底深处没来由地丝丝缕缕生出一丝隐秘的欣喜。

  但很快,就被更大的担忧给压下去了。

  谢妄生苦恼地抱住头,心情复杂。

  他很担心,这会影响江怀聿的道途,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

  谁能想到,最初不过是一场整蛊,竟会一步一步发展成如今这般局面。

  谢妄生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抬起手,想狠狠扇自己一巴掌。

  可手都扬起来了,到底还是没舍得往脸上招呼。

  于是,他低头四下看了看,瞄准脚边一颗小石子,狠狠一脚踢了出去。石子骨碌碌滚下台阶,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等魔种之事了结,他必须尽快找个机会,向江怀聿坦白一切。

 

 

第71章 

  寅时, 谢妄生和江怀聿终于赶到了祭奠谢清秋的地方。

  一座名唤水云山的后山山脚下,修了个小陵园,只埋葬了谢清秋一人。

  这里虽然地处偏远, 距离剑阁本家尚有三日脚程,但依山傍水, 鸟语花香,是一处清幽之地。

  陵园中, 修了一个小院子, 平时是守陵人的住处。

  忌日时,便是祭拜者的临时歇脚之地。

  二人刚走进陵园,就听见一阵吵闹喧哗声从院中传出。

  谢妄生心一紧,担心是谢浔春已经动手了, 于是赶紧几步奔入院中。

  结果,看到一幕令人惊掉下巴的场景。

  院子里,摆了六张桌子, 每一桌分别坐了三或四人,正喜气洋洋地打着叶子牌。

  还有不少人站在旁边观摩买马, 时而拍手叫好, 时而跺脚哀嚎。

  这一派欢乐景象, 怎么看,都不符合忌日追忆故人该有的肃穆沉重。

  谢妄生目瞪口呆,江怀聿也微怔。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确定是不是走错了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