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30)

2026-09-16

  接着,妙丽丽拉了拉他:“小生生,你说,不是江怀聿。”

  谢妄生埋在书下没动,声音一如既往,懒懒道:“你发这个誓有什么用啊,反正你也用不着那玩意儿。”

  一片短暂的安静后,谢芦苇噗嗤笑出声。

  妙丽丽气急,一顿吱哇乱叫,伸手猛锤谢妄生:“臭不要脸!你懂什么!怎么用不着了!”

  江怀聿和常无忌刚进归元殿,就看见妙丽丽和谢妄生打闹的场景。

  常无忌一如既往地坐在第一排的老位置,一脸嫌弃道:“真是吵死了。”

  话音刚落,他就看见江怀聿往谢妄生那边走去,不由瞪大眼。

  若是以前,他会认为江怀聿是过去让他们别吵了。

  但现在,他有点不确定。

  此时,归元殿已基本坐满了。

  绝心院的弟子都坐在前排,皆是身着白袍极;乐院则坐在后半部分,每个人穿着五颜六色的衣裳,一个赛一个的花枝招展。

  回春院弟子们身着蓝衣,三三两两穿插在两院中间。

  韩景渊还没来,众人都在做各自的事,或者交头接耳地闲聊。

  原本,谢妄生和妙丽丽打闹的动静并不大,不至于引起注意。

  然而,江怀聿这么一动,可就不一样了。

  他离开绝心院的白色“阵营”,一步步走进极乐院姹紫嫣红的花海中。

  随着他不急不徐的脚步,众人纷纷停下手上的事,抬眸朝他看去,纷纷小声议论起来。

  绝心院这边,大家都在好奇地猜测。

  “江师兄这是要做什么?”

  “不知道啊。”

  “是不是极乐院那拨人太吵了?”

  “不是吧?他们以前也挺吵的呀。”

  极乐院那边,气氛则紧张很多。

  “诶?他过来干什么?”

  “看着好凶啊,是不是过来挑事的?”

  “也没有很凶吧,只是没有表情罢了,他不一直都这样吗?话又说回来,这冷脸是真带劲啊!好想上一次。”

  “……现在是时候说这种话吗?你看,他朝我们生生去了!就是去找事的!”

  江怀聿失忆被谢妄生整蛊这事,只有一起下山做任务的那几位极乐院弟子知道,而谢妄生叮嘱过他们要保密。

  故而,大部分极乐院弟子并不知晓此事。

  眼下,他们见江怀聿走过来,便下意识地认为他和谢妄生起了冲突,是来打架的。

  他们有的手指捏诀,有的悄然拿出法器和兵器,随时准备出手。

  一时之间,暗流涌动,剑拔弩张。

  江怀聿走到距离谢妄生一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伸出手——

  几个极乐院弟子腾的一下站了起来,面色愠怒,摊开手掌就要召剑。

  江怀聿把谢妄生头上的书轻轻拿下来,放回矮案上。

  谢妄生飞速扭头,和他对上视线。

  因为和妙丽丽打闹,笑意来不及收,唇角仍微微翘着,露出一点洁白的齿尖;一双桃花眼弯着,里头还盛着促狭的笑意,明亮得像盛了一汪碎光。

  江怀聿喉结轻轻一滚,突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谢妄生也愣住了,完全没想到,自己转过头来看见的竟然是江怀聿。

  他过来做什么?

  谢妄生刚想问他有什么事,突然心念电转,猛然反应过来。

  前段时间,他们几乎整日待在一起,江怀聿莫不是想过来跟他坐一块吧?

  江怀聿短暂的失神之后,想起自己的来意

  他原是想同谢妄生坐在一处的。

  但问题是,妙丽丽已经坐在谢妄生旁边了。

  开口赶人,未免显得小家子气。

  转身离开,又显得莫名其妙。

  最重要的是,谢妄生满脸写着惊讶和意外,看起来像是被他吓了一跳。

  江怀聿想了想,决定选择成为一个莫名其妙的人。

  他打算继续绕着归元殿走上一圈,再若无其事地回到第一排。

  就当散步了。

  江怀聿抬脚欲走。

  “丽丽,咱俩一块坐吧,继续讨论刚才的事!”

  就在这时,谢芦苇忽然出声,笑盈盈地朝妙丽丽招了招手。

  妙丽丽还沉浸在“谢妄生究竟是被哪个小妖精勾了魂”的猜人游戏里,闻言立刻应了一声,屁颠颠地挪到了谢芦苇身边。

  谢妄生身旁的位置便空了出来。

  江怀聿停住脚步。

  谢妄生在自己座位上僵了片刻,缓缓抬起屁股,若无其事地挪到妙丽丽原来的位置,并顺手把《太渊经义》一道拿走。

  于是,他原本的位置空了出来。

  虽一个字都没说,但这个举动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江怀聿没有半分迟疑,立刻撩袍坐下。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满1000啦真开心!感谢大家

  今天下午六点加更!

  (下次加更是1500~)

 

 

第84章 

  江怀聿坐下后, 整个归元殿都沉默了。

  那些准备好随时出手的极乐院弟子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相较之下,修无情道的绝心院弟子们反应没那么大, 看完整场后,就把头转了回去。

  只道江怀聿这么做, 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唯有常无忌瞪大了眼, 一脸幽怨,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被抛弃了。

  坐在他身后的方笑天慢悠悠道:“你们看,我就说了,他俩互相喜欢。还不叫爹?”

  “滚啊, ”林禄不以为然,反驳道,“坐一起怎么了, 你跟我也坐一起啊,你喜欢我?”

  方笑天:“……”

  他瞪了林禄一眼, 起身坐到常无忌身边。

  林禄:“……”

  谢妄生突然后悔了。

  表面上, 他若无其事地盯着《太渊经义》, 实则一个字都没看进眼里。

  他能感受到周围投来的无数道好奇目光,能猜到此刻不知实情的同门们正窃窃私语或交换目光,迸发出各种离奇的猜测。

  如芒在背。

  “白玉兰?”

  一旁的江怀聿倒是很淡定,主动开口了。

  谢妄生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江怀聿这是在说他衣服上的熏香味道, 于是点点头:“嗯……”

  见江怀聿没有进一步的反应,谢妄生轻轻舔了下嘴唇, 眨眨眼,小声问:“不好闻吗?”

  说这话时,他伸出手挡住嘴唇,免得有好事之徒看他口型。

  这时,韩景渊来了。

  他一脸严肃,屈指在桌面上使劲敲了敲。

  归元殿中,所有的交头接耳声顿时消失。

  “好闻,”江怀聿顶风作案,压低声音回答谢妄生,“只是更喜欢晚香玉的。”

  “哦,”谢妄生嫌弃地撇了撇嘴,小声嘟囔,“事真多啊你。”

  然后低头,拿出玉听,给谢芦苇传讯息。

  【你今日是不是要下山去买药材?买点晚香玉回来。】

  【好的阿兄。】

  【你要晚香玉做什么呀,阿兄?】

  【喂狗。】

  【……噢。】

  韩景渊坐在最上方,对归元殿中所有的情况一览无余,他能看见江怀聿在跟谢妄生说话,谢妄生低头摆弄玉听。

  他本来是想开口提醒的,但想了想,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韩景渊开始讲学。

  坐在最前面的弟子们迫于压力,假装听得很认真。

  中间的弟子们看上去听得很认真,实则在神游。

  而谢妄生后面的那两排,则是全场精神最为高涨的。

  换做以前,他们不是睡觉就是玩玉听;此刻,却是紧紧盯着谢妄生和江怀聿的背影,啧啧称奇。

  一个名为“我们生生和江怀聿怎么了?”的玉听小组建成了,无数条讯息在潮水一般涌出。

  【他俩这是什么情况?有人清楚吗?】

  【这一趟下山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夺舍了?还是被夺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