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55)

2026-09-16

  他被彻底说服了,朝妙丽丽竖了个大拇指。

  “妙。”

  作者有话说:

  营养液1500啦,谢谢大家,今天加更,晚上六点发~

  我日渐消瘦的存稿……得再多存点稿了……

 

 

第98章 

  这一次, 江怀聿拔掉情丝后,十分谨慎,尽量远离谢妄生, 免得情丝又长出来。

  万幸的是,谢妄生最近也消停了, 没有来追着他非要道歉。

  七日后,是太渊宗的休沐日。

  寝舍里, 江怀聿坐在桌案旁看书。

  门口站着方笑天和林禄, 他俩正在等还在束发的常无忌,准备一起下山去采买物资。

  “老常,你能不能快点?你那破头发梳了快一个时辰了。”

  林禄站在门口,信口胡诌地催促常无忌。

  “哪有一个时辰!最多一盏茶!”

  常无忌加快手上的动作, 用下巴指了指里屋。

  “笑天,你要借的灵石我放床榻上了,你自己去拿一下。”

  林禄闻言, 惊奇地看向方笑天:“哎?不是才发月钱吗?你怎么向老常借钱?你要买什么?”

  方笑天绕过屏风,去往里屋, 一边走一边回答:“我的月钱啊, 全借给谢妄生了。”

  江怀聿正在翻书, 闻言,手一顿。

  林禄以为自己听错了,追问道:“你说什么?谁找你借钱?”

  常无忌束好发,拉下脸,不悦道:“方笑天,你借给他干嘛?他找我借, 我回绝了。你倒好,借给他, 然后又转头找我借,这不还是让他借着了吗!”

  “哎。”

  方笑天手指勾着钱袋子,慢悠悠地从屏风后面走出来,视线不经意地扫过认真看书的江怀聿。

  “同门之间嘛,我看他急用,行个方便。”

  常无忌刚想反驳,方笑天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把他拽出门。

  关上寝舍门后,常无忌瞪方笑天,又质问一道:“问你话呢!你为何借钱给谢妄生!你这个叛徒!你对得起怀聿么!”

  ??

  方笑天“哎”了一声,挥挥手,示意边走边说。

  “我就是看在怀聿的面上,才借给他的。”

  常无忌疑惑:“什么意思?你借的假/钱?”

  “……不是,”方笑天扶额,“你还没看出来吗?怀聿很在意他呀。那日大比,他抱着谢妄生去医堂的。你什么时候见他抱过人了?”

  林禄反驳:“那是因为他把谢妄生打吐血了啊,这不是因为担心打死了吗?”

  常无忌点头:“就是。”

  方笑天一脸嫌弃:“你俩真是……修无情道修傻了吧?那他明明可以找一个人抱谢妄生,偏偏自己抱。你们想想,这是为什么?”

  林禄想都没想就回答了:“还能为什么,抱他是为了羞辱他啊!你想想,你被你的对头打败了,还被他抱着去治疗,是不是奇耻大辱?”

  常无忌一脸英雄所见略同地点点头。

  “……”

  方笑天放弃和他们解释了,摇了摇头,一脸夏虫不可语冰的神情。

  寝舍里。

  江怀聿面无表情,依旧保持着看书的姿势。

  但他视线盯在一行字上,已许久未动了。

  脑海中思绪纷飞。

  谢妄生为什么要借钱?

  是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都借到方笑天这来了?

  他手上不是有金玉契吗?为什么不用?

  哦,也是。

  谢妄生肯定是不会用的。

  毕竟,他俩又不是那种关系。

  呵呵。

  既然不用,那怎么不还回来呢?

  对,还有耳坠,也没还回来。

  留着是什么意思?

  ……

  打住。

  怎么又开始想那人的事了?

  借不借钱,跟谁借,借来干什么,跟他有什么关系?

  江怀聿回过神来,绷着脸,继续看书。

  看了一会儿,江怀聿始终还停留在同一页。

  没看进去。

  脑子里还是谢妄生。

  这个名字,像某种恶咒似的,一旦在他耳边响起,就挥之不去。

  乱七八糟的画面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挥之不去,搅得人头昏脑胀,心烦意乱。

  特别是那日在医堂,他居然起了反应……

  虽然失忆的那段时间也常有,但毕竟是被骗了,情有可原。

  可现在明明已经恢复记忆了,怎么还会这样呢?

  江怀聿想来想去,心中陡然生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他不会,真的喜欢上谢妄生了吧?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江怀聿是彻底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身来,椅子被撞的往后一倒。

  绝无可能!

  江怀聿在寝舍里绕着桌案疾走几圈后,冷静下来,梳理思路。

  他虽然修无情道,但才修了三年,而且他毕竟是个人,并非木石,身体起反应在所难免。

  倘若换一个人,他可能还是会如此。

  所以,他并不是喜欢谢妄生,而是最近道心不稳,定力不够,需得加强修行。

  想通后,江怀聿松了一口气。

  他不敢再耽误,立刻离开寝舍,去往试炼芥子。

  一面高耸入云的崖壁上,被凿出星罗棋布的洞穴,每一个洞穴都是一个试炼芥子。

  江怀聿挑了一个空闲的芥子,走进去。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心中默念此行试炼的目的:要稳固无情道心,遏制欲念。

  紧接着,芥子便启动了。

  再次睁开眼,江怀聿进入芥子特地为他打造的幻象。

  在一个房间里,他坐于一张榻上,对面是一个身姿曼妙正翩翩起舞的绝色女子。

  一头墨发像丝绸一般舞动,眼神娇媚暗送秋波,水蛇腰不断扭动,一笑百媚生。

  江怀聿目不转睛地看她跳舞,心中认可这女子确实漂亮。

  但是,他内心毫无波动。

  紧接着,女子双肩一抖,衣衫尽数滑落,无可挑剔的玉体暴露在眼前。

  江怀聿没有回避,静静地看着。

  就像看一块漂亮的玉,一只名贵的鸟,一朵盛放的花。

  只觉得好看,没有生出任何其他心思。

  江怀聿纳闷了。

  怎么会这样?

  他对裸/女没有反应,但对穿着衣服的谢妄生有?

  不对。

  他冷静地想了想,觉得不能这样比较。

  当时,谢妄生主动摸了他,他是被迫起反应的。

  随着江怀聿的心思变动,幻象也随之变化。

  那舞女笑着,莲步轻移,朝他走过来。

  可舞女离得越近,江怀聿就越觉得不适。

  直到她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慢慢往下滑落,江怀聿也没有生起任何旖旎的心思,只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像是有生人或者外敌冒然闯入他的私人领域。

  舞女的手快要摸近胸膛,江怀聿终于忍无可忍,周身蓦地爆发出一股灵流,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弹开了。

  舞女踉跄后退几步,跌坐在地。

  江怀聿向她微微颔首:“抱歉。”

  他想,这样不行,得再来一次。

  必须要让她摸到他,以此他才能验证自己是否会起反应。

  可是……

  江怀聿看着地上的舞女,暗叹一口气。

  他实在心生抵触,真的很不想让她碰到自己。

  “……”

  突然,江怀聿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排斥这个绝色舞女接近自己。

  别说让她摸重要部位了,就连距离近一点,他都觉得不适。

  但是。

  那日,谢妄生对他又抱又摸。

  可从头至尾,他都没有生出过抗拒的心思。

  江怀聿大脑飞速旋转,很快又想到一个可能性。

  自己对姑娘没兴趣?

  于是乎,那舞女随他心念而动,变成一个俊美男子。

  江怀聿正襟危坐,等着那男子靠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