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生啊,这次子暄回仙都,我本想让他给你带一包登仙阁的糕点,结果一忙,竟给忘了!】
【我这便去买,再差人给你送过去。你可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口味?】
谢妄生盯着那两行字,怔了半晌。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妙丽丽手中的纸袋。
所以,这包糕点不是谢冬蕊买的。
是江怀聿特意买给他的。
在妙丽丽茫然的目光中,谢妄生突然伸手,将方才送出去的糕点一把抢了回来。
“哎?”妙丽丽手中一空。
谢妄生抱紧纸袋,转头望向江怀聿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
倘若江怀聿直说这糕点是他买的,他反倒不会多想。
可分明是特意买来送给自己的,为何还要借谢冬蕊的名义?
这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
喜欢做好事不留名?
作者有话说:
新人物登场!漱山玉芝是最后的助攻!
第103章
太渊宗山脚下, 小镇上,一个酒肆中。
江之晏把玩着手中玉听,瞪着江小哈, 疾言厉色地质问:“你确定吗?当真听清了?”
江小哈一脸信誓旦旦,两只手都举起来发誓, 恨不得把脚也举起来:“我确定!我发誓!绝对听清了!汪院主绝对说了!”
那日,江之晏跟踪江怀聿到丹心医堂, 尾随他进了汪院主的偏院。
江之晏和哼哈二将趴在墙外偷听。
只是, 听了好一会,什么都没听清,江之晏便懈怠了。
而江小哈一直很认真地在听,最后倒还真听见了些什么。
江小哈说, 汪白水亲口说了七个字:谢妄生身怀魔种。
江之晏辛辛苦苦好一段时间,始终没能抓到江怀聿什么把柄;没想到,这一下就抓到一个大的。
虽然是和谢妄生有关, 但江怀聿如此在意谢妄生,整谢妄生也就等同于整江怀聿。
江之晏想了想, 眯了眯眼, 心生一计。
*
江怀聿从试炼芥子中出来, 心中甚是舒坦。
经过这几日的淬炼,在芥子中,面对全身裸露的谢妄生,他已能做到心如止水了,只需一遍清心咒就能将欲念迅速压下去。
想来,再努力一段时日, 他连反应都不会有了。
走到寝舍外面时,江怀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激烈的交谈声, 夹杂着谢妄生的名字。
怎么又聊谢妄生?
常无忌这几个人,是没别的话题可聊了吗?
他推门进去,交谈声戛然而止。
常无忌、林禄、方笑天坐在桌边,纷纷抬头看向他,神情各异。
他们不主动说,江怀聿也不打算问,径直坐到一旁的书案上去,开始看书。
三人继续窃窃私语。
林禄小声问:“当真不用告诉他吗?”
常无忌摇头:“别说了,有什么好说的,怀聿又不会关心此事,不要打扰他。”
方笑天幽幽道:“他迟早会知道的,你最好还是说一下。”
方笑天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江怀聿听见了。
他抬头问:“何事?”
常无忌瞪了一眼方笑天。
方笑天假装没看见,回答了:“谢妄生的事。”
江怀聿在寝舍外面就听见他们是在讨论谢妄生了,听见这个回答毫不意外。
垂下眼帘,继续翻书。
常无忌耸耸肩,对方笑天道:“你看,我就说。他只是和谢妄生解除了误会,关系恢复正常而已,又不是至交好友,什么事都要关心。”
林禄喃喃道:“可,这不是什么小事啊……”
方笑天懒得再跟这两人啰嗦了,看向江怀聿,直接开口:“怀聿,你知道吗,谢妄生身上有魔种。”
江怀聿捏着书的指尖一顿,撩起眼皮:“是吗?谁说的?”
方笑天摇摇头:“不知道,今早起来,我好几个玉听小组里都在讨论这事,沸沸扬扬的。”
“说之前你和他大比,他之所以这么快就败下阵来,正是因为体内魔种作祟。”
江怀聿神色冷淡:“无凭无据的,有人信吗?”
“确实没证据,但大家都很害怕魔种,对于这种谣言,自然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方笑天耸耸肩,有理有据。
“怀聿,说实话,我也会选择远离谢妄生。万一魔种发作,他伤了我,甚至杀了我怎么办?”
“是啊,”林禄也接过话头,“当年莫闻声发狂,一个人灭了两大世家,我们区区一个小修士,只怕是一眨眼就死无葬身之地。”
常无忌也连忙帮腔:“对,据说魔种还会传染呢。怀聿,你也少跟他接触了,万一你灵髓受到影响,变成魔修了怎么办?”
说着,常无忌又想起前几日的惊悚一幕,于是继续苦口婆心道:“就像上次,他来咱们寝舍也就罢了,还光着身子,若是真有魔种,那不是很容易传染吗?”
林禄和方笑天听完,双双震惊了,飞速交换眼神。
江怀聿一脸心不在焉的模样,似乎没听常无忌说话,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后,他看向常无忌:“可否借玉听一用?”
常无忌自是欣然答应。
他起身,把自己的玉听给江怀聿,然后折返回桌边。
却见林禄和方笑天俩人一直盯着他看,眼神十分复杂。
常无忌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林禄缓慢地摇了摇头:“不,你不是脸上有东西,你是脑子里没东西。”
常无忌:“?”
正要细问,江怀聿站起身走过来,将玉听还给他,出门去了。
等江怀聿离开后,常无忌看向林禄:“怎么突然骂人呢你?”
“老常,我的兄弟!”
林禄抓着常无忌的肩,使劲晃了晃。
“你听听你自己刚刚在说什么?谢妄生光着身子在你们寝舍???这不比魔种的事劲爆吗???你怎么从来没说过???”
常无忌挠了挠头:“我起初也觉得不太对劲,但怀聿跟我说,他是在练习某种功法,谢妄生在帮他。”
林禄缓缓地瞪大眼,似乎不敢相信自己认识多年的兄弟是个傻子,当即破了音:“你信了?!”
如今被这么一质问,常无忌突然也觉得,好像是不对劲。
但当时,江怀聿太过一本正经,他是真的信了。
“如若不然,那还能如何解释?怀聿也没必要骗我吧?”
常无忌挣扎了一下,没有想出其他合理的可能性,还是选择相信江怀聿。
林禄倒吸一口冷气。
他看向一旁的方笑天,一脸悲痛:“完了完了,方笑天,我感觉,我可能得喊你爹了。”
方笑天气定神闲地笑了笑,并向一脸呆滞的常无忌投去同情的一瞥。
“我也信怀聿说的是真话,那你想想,咱们无情道有什么功法,需要旁边有一个衣不蔽体的人?”
常无忌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无情道的功法心法,最后定格在清心咒上。
这是克制欲念、赶走邪思的功法。
之前去云梦门,那无相魅诱得他产生了反应,被净念烙警示。
回到太渊宗后,他痛定思痛,进入试炼芥子;幻象中美女如云,他不断地默念清心咒,最终成功克制住,修为又更上了一层。
常无忌沉默好一会,思来想去,又开口反驳。
“行吧,就如你们所说,他对谢妄生有了欲念,那又如何?扪心自问,谢妄生模样确实好,怀聿动一动凡心,情有可原。我之前也被无相魅诱惑了,可我又不喜欢她。只要最终能克制住欲念,那不就好了?”
他隔空指了指方笑天,胸有成竹道:“我相信怀聿,最后只怕你还是得叫我一声爹!”
林禄听完,想了想,又被常无忌说动了。
他双手合拢,诚恳地祈祷:“怀聿,你可一定要克制住,一定要让方笑天当我的不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