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64)

2026-09-16

  方笑天实在懒得搭理他俩,问常无忌:“对了,刚刚怀聿用你的玉听做了什么?你看看?”

  常无忌打开玉听一看,突然面露喜色,递给方笑天。

  “你自己看吧!我就说了,怀聿不可能对谢妄生有意思的!”

  方笑天接过来一看,顿时也疑惑了。

  江怀聿在常无忌的几个玉听小组里,发了这么几条讯息。

  【我问过怀聿了,他们仙都的大医屠巧巧说,魔种就是会传染的。】

  【倘若真有人身怀魔种,很危险,离远一些!否则,你们的灵髓也会被侵蚀,从而堕成魔修。切记。】

  “看到没!看到没!”

  常无忌和林禄拥抱在一起,弹冠相庆。

  “怀聿不喜欢谢妄生,哈哈!”

  接着,他们又因为谁当方笑天的大爹和二爹而争论起来,互不相让地扭打在一起。

  方笑天没理会神神叨叨的二人,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江怀聿,这是想做什么呢?

  *

  一开始,谢妄生身怀魔种这个事情,还只在几个玉听小组里传播。

  但一传十,十传百,不出三日,整个太渊宗都知道了。

  有些人相信,有些人半信半疑,还有少数人不信。

  第一类人和第二类人都对谢妄生避之不及,生怕自己受到感染变成魔修,或者被掏心爆头、一命呜呼。

  而那些不信的人,出于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理由,能不靠近谢妄生就不靠近。

  妙丽丽和谢芦苇都觉得分外离谱,格外地气愤。

  谢妄生的确有魔种,但他完全能控制住自己。

  而且,感染一说,完全是谣言。

  已经在谢妄生体内的魔种,只会攻击他的灵髓,并不会伤及旁人的灵髓。

  他俩费心费力地到处辟谣,玉听被用得发烫,说得口干舌燥,也没人信。

  最后,谢妄生劝他俩算了,不必白费口舌,爱信不信,他也乐得清静自在。

  谣言传开的前两天是休沐日,众人本就没有聚在一起,一切看起来都格外宁静。

  第三日,休沐结束,开始听讲学了。

  今日是在牡丹殿,院主乐常瑶讲双修功法。

  谢妄生和妙丽丽和往常一样,来得很早,在倒数第三排坐下。

  后面进来的弟子们看了他们一眼,不约而同地选择坐在前排。

  最后几位进来的弟子,也没有坐在谢妄生和妙丽丽周围,而是把蒲团拿走,挪到前排去。

  妙丽丽气得脸都变形了,大声喊前排的柳金瑶和元冬生:“你们两个!给我过来!”

  柳金瑶和元冬生犹豫了一下,拖拖踏踏地过来,但还是隔了两排矮案的距离。

  妙丽丽扯着嗓子怒斥他们:“这种谣言你们也信呢!看我!我天天跟他待在一块,不是好好的吗!”

  “哎呀,丽丽不要生气,”柳金瑶小声解释,“我是不信呀,可是云千绯相信,倘若我跟你们接触过密,她都不让我回寝舍的!我也没有办法嘛。”

  元冬生一脸愁苦:“是啊,我也是。我是不信,可平常跟我玩的那几人都信啊。”

  谢妄生安抚似的拍了拍妙丽丽,冲柳金瑶和元冬生无所谓地笑了笑:“没事。”

  示意他们该坐哪坐哪。

  柳金瑶和元冬生冲他抱歉地一笑,溜回前排去了。

  这堂讲学结束后,乐常瑶把谢妄生单独叫到一旁,说宗主和诸位长老也知道这个谣言了。

  接下来,汪院主会给三个道院的弟子们挨个解释清楚。再过几日,就没事了。

  谢妄生谢过乐常瑶,但心里知道,此事没那么简单,不会很快平息的。

  一旦怀疑的种子种下了,就会生根发芽。

  汪院主的解释只会是雨水,不仅浇不灭,反而还会助长。

  果不其然,次日,汪院主挨个道院解释一番后,压根没人相信。

  有人觉得,宗门为了稳定人心在欲盖弥彰;有人则认为,仙都大医都说了魔种会传染,而她的医术定然比汪白水高,自然是宁可信其有。

  谢妄生对于自己被远离这回事,倒也无所谓。

  他担心的是,此事一旦传出太渊宗去,后果就不可控了。

  不过,接着他又得知,这个谣言出来后,韩景渊连夜布了一道封锁玉听传讯的阵法,太渊宗内的人没办法通过玉听传讯给外界。

  并且,若无宗主特批,所有人暂时不可出入太渊宗。

  谢妄生这才放了心。

  谣言散布的第五日,谢妄生不得不去膳堂了。

  前四日,他不想造成恐慌,没去膳堂,饿了就打坐调息,或者吃江怀聿给他带的糕点。

  他没有什么口腹之欲,倒是还好。

  可妙丽丽实在受不了了,尖叫着非要去膳堂,而且一定要谢妄生跟着一起,说就要去吓死那些相信谣言的人。

  谢妄生笑着依他了。

  两人一进太渊宗的膳堂,整个膳堂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向他俩。

  唯有谢芦苇离开自己的同门,蹦蹦跳跳地朝他们跑过来,一把抱住谢妄生和妙丽丽:“阿兄!丽丽!你们来啦!”

  妙丽丽摸了摸她的头:“狗尾巴,你还是离我俩远点,免得被你的同门们孤立啊。”

  谢芦苇摇摇头:“不管她们。”

  他们三人去膳堂档口打了饭菜,找了一张偏僻的四人桌,坐下用膳,开心闲聊。

  膳堂里,其余弟子们都避着他们,一时倒也相安无事。

  过了一会后,膳堂又恢复了热闹。

  “这里有人吗?”

  突然,漱山玉芝端着餐盘,走了过来,同谢妄生打招呼。

  她一袭白衣,纤尘不染,墨发高束,气质清雅,看上去不大像修合欢道的,倒更像是修无情道的。

  谢妄生点头,挪了下自己的餐盘,给漱山玉芝腾出更多空间:“坐吧。”

  他对漱山玉芝颇有好感,大抵是因为她有一点像江怀聿,身上都有一股清冷的感觉。

  漱山玉芝淡淡地一笑:“多谢。”

  在谢妄生对面坐下。

  妙丽丽见状,很是惊讶,问漱山玉芝:“玉芝,你没听说魔种的事吗?”

  漱山玉芝把一颗肉丸子夹成四瓣,挑起一小块:“宗主和汪院主都说了,那是谣言。”

  谢妄生饶有兴味地看着她:“你信他们?”

  漱山玉芝“嗯”了一声,慢条斯理地将肉丸子吃完,才道:“不管真相究竟是什么,我都相信韩宗主不会害他的弟子们。他说什么,我便信什么。”

  妙丽丽感慨:“若是大家都像你这般明理就好了。”

  说完,他看向对面的谢芦苇,想交换眼神,却发现谢芦苇正在低头摆弄玉听。

  妙丽丽用筷子敲了敲谢芦苇的餐盘:“狗尾巴,你干嘛呢,好好吃饭。”

  谢芦苇抬起头,放下玉听,老实乖巧地点点头:“好的。”

  她一边心不在焉地用膳,一边时不时看向膳堂门口。

  片刻后,一道白影飘进膳堂。

  谢芦苇贼兮兮地一笑,这才安心大口用膳。

  谢妄生正与漱山玉芝聊得兴起,某一刻,隐约察觉整个膳堂忽然静了一瞬,却也没有在意。

  过了片刻,一道高大的身影朝这边走来,投下的阴影将他整个人笼住。

  谢妄生抬头一看,顿时怔住。

  是江怀聿。

  江怀聿端着餐盘,面无表情地与他对视,问:“能坐吗?”

  谢妄生心想,周围这么多空位不坐,怎么非要来他这桌?

  更何况,这是一张四人桌,眼下已经坐满了。

  不过,他没打算拒绝江怀聿,正准备起身,同他去旁边的空桌。

  漱山玉芝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她微笑道:“我吃完了,你坐我这吧。”

  谢妄生连忙阻拦:“玉芝师妹,你就吃这么点,哪能吃饱?没事,你坐。”

  “不用,我真吃饱了,你们聊。”

  漱山玉芝笑了笑,端起餐盘走了。

  江怀聿毫不客气,将餐盘啪地一放,人也稳稳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