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71)

2026-09-16

  这本是拔除情丝的房间,此刻却活色生香,春意无边。

  谢妄生被困在身下,迷蒙地睁开眼,无意间瞥见头顶那面银镜,顿时羞耻得头皮发麻。

  他脸颊滚烫,再不敢看,慌忙移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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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一切终于渐渐平息。

  他实在难为情,随手抓过一件散落在旁的衣裳,严严实实地盖住了自己的脸。

  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收拾声与穿衣声。

  随着情潮逐渐褪去,谢妄生也越来越清醒,心中慢慢生出几分不安。

  方才那一场欢好,是他主动勾引的。

  江怀聿没有拒绝,或许只是受一时情欲驱使。如今一切结束,万一江怀聿冷静下来,说自己还是要坚守无情道,又该怎么办?

  那他岂不是既丢脸,又丢身,简直丢大发了。

  谢妄生越想越懊恼。

  他总是这样,脑子一热便胡作非为,最后被坑得最惨的还是自己。

  正胡思乱想着,盖在脸上的衣裳忽然被人拿开。

  江怀聿一双凤眸不错眼地盯着他,薄唇轻启:“要我帮你穿?”

  “……不用。”

  谢妄生连忙拒绝,翻身坐起,手脚麻利地将衣裳穿好,随后伸手去摘耳坠。

  “别摘。”

  江怀聿突然伸手,捧住他的脸,认真凝视他。

  “再让我看会,好看。”

  谢妄生眨了眨眼,耳根悄然红了。

  江怀聿凝视着眼前的人,脑海中再次浮现方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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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可以………………………………

  下次,想让这枚耳坠,晃得再厉害一些。

  谢妄生自然不知道江怀聿在想些什么,只觉得这人的眸色越来越幽深,看得自己心里发毛。

  于是忍不住开口:“哎,你看够了没有?”

  江怀聿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他的唇上。

  本就红润的唇瓣被亲得微微发肿,愈发艳丽,上面还泛着湿润诱人的光泽。

  江怀聿一时没忍住,又俯身含住,轻轻吮吻起来。

  与此同时,他含混地低声道:“看不够……我还以为,你把耳坠扔了。”

  谢妄生的嘴唇早已被亲肿了,轻轻一碰便疼。

  他偏头躲开,又伸手将江怀聿推远:“怎么可能?”

  江怀聿被推开也不恼,只是目光依旧黏在他脸上,声音低了几分,听起来竟隐隐有些委屈。

  “你那时明明不想要。”

  谢妄生一听,也委屈起来:“我哪有不想要?你又没有明说,我怎么敢要?”

  江怀聿更加委屈:“我明明说过,就是送给你的。”

  谢妄生振振有词:“那是你恢复记忆之前说的,如何能作数?。”

  江怀聿不解:“为何不能作数?我喜欢你,才会赠耳坠,与失不失忆没有关系。”

  谢妄生撇了撇嘴:“当然有关系。你恢复记忆之后,对我那么凶。反正,就是你的问题。”

  江怀聿回想起恢复记忆那日,当时他的态度的确算不上好。

  沉默几息后,他轻声道歉:“对不起。”

  大抵是两人针锋相对了三年,谢妄生方才也只是习惯性地想与他争辩,根本没想到江怀聿会如此轻易地服软认错。

  他不由得愣了一下。

  居然……还有些不习惯。

  江怀聿轻叹一声。

  “那时,我确实在气头上,但是,只要你说喜欢我,我什么气都消了。”

  谢妄生闻言一愣:“是吗?这么有用?早知道,我就……”

  他本想说,早知道,当时他就该把那封情笺给江怀聿看。

  但转念一想。

  不行。

  当时是当时,现在是现在。

  现在,绝对不能让江怀聿得知那封情笺的存在。

  太羞耻了。

  见谢妄生说到一半就停了,江怀聿追问:“什么?”

  他突然想起来,失忆那日,谢妄生似乎有话要说,并且还想拿什么东西给他。

  但被赶来的常无忌三人给打断了。

  谢妄生打了个哈哈,糊弄过去:“早知道,我当时就该抱着你亲一口。”

  他赶紧岔开这个话题,笑道:“不过,现在也不晚嘛。”

  江怀聿见识过谢妄生撒谎的模样,知道他眼下定是又在遮掩什么。

  不过,此刻,他更想知道另外一件事。

  江怀聿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那你跟漱山玉芝……”

  谢妄生没想到江怀聿竟还对此耿耿于怀,连忙举手发誓:“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不过比较聊得来罢了。昨日也是她故意做给你看的,她根本没亲到我,亲的是她自己的手背,就是想惹你吃醋。”

  说到这里,谢妄生忽然想起,自己先前答应过漱山玉芝,要替她引荐江怀聿。

  于是,他特意替漱山玉芝邀起功来:“说起来,此事还得多谢她。要不改日寻个机会,咱们请她吃顿饭,好生答谢一番?”

  江怀聿非但不领情,眸色反而冷了几分。

  “聊得来?”

  他绷着脸,冷哼一声:“你们才认识几日,便已经这般聊得来了?”

  “还有,什么叫隔着手背亲?”

  “就算隔着手背,不也只隔了一只手?寻常朋友,有必要靠得那么近吗?”

  谢妄生:“………………”

  他语塞了。

  上一次遇到过如此爱吃醋的人,还是他爹莫闻声。

  没想到,眼前这位修无情道的仙都大少主,竟也不遑多让。

  早知道,当初就该问问阿娘,遇到这种情况,究竟该怎么哄。

  谢妄生想了想,伸出手,摸了摸江怀聿的头。

  “好了,别生气了。”

  这是谢芦苇小时候,他哄她的方式。

  每回只要摸摸头,小谢芦苇立刻就乖了。

  但显然,这一招对江怀聿并不管用。

  江怀聿还是冷着脸,一言不发。

  谢妄生挠了挠头,实在没想出什么有新意的招。

  只好捧住江怀聿的脸,在他左边脸上亲了一下:“好子暄,乖子暄,别生气了。”

  他牢牢记得江怀聿有左右对称的习惯,于是在右边脸上也补了一口:“乖子暄,好子暄,别生气了。”

  亲完,他又想起江怀聿那套关于先后顺序也要对称的理论。虽说时至今日,他依旧没能理解,但还是老老实实照做了。

  于是又来一遍。

  先亲右边,再亲左边。

  终于,江怀聿别过脸去,唇角却不受控制地扬了起来,左边脸颊上露出一个小而浅的酒窝。

  谢妄生瞅着那一朵很少露面的酒窝,心痒痒的。

  他随心意而动,当即凑过去,在那酒窝上轻轻亲了一口。

  “子暄,你以后多笑笑。”

  谢妄生弯着眼睛看他。

  “我喜欢看你笑。”

  江怀聿闻言,立刻把笑意收了回去。

  可不过片刻,像是实在没有忍住,唇角又重新弯了起来。

  谢妄生也跟着笑了。

  两人就这么对着笑,也不知在笑什么,傻乐半晌。

  “哎……”江怀聿突然紧张起来,“我没有准备你的生辰礼。”

  谢妄生不以为意,笑道:“你就是我的生辰礼啊。”

  江怀聿闻言,冷灰色的眸中露出跃动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