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72)

2026-09-16

  他静静看了谢妄生一会儿,低声道:“阿满,生辰吉乐。”

  谢妄生弯起眼睛,里面满是笑意:“嗯。”

  他伸出手,去拥抱江怀聿。

  刚要抱上,江怀聿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双手摁住谢妄生的肩,中断了这个拥抱。

  他眸中跃动的亮光渐渐沉了下去,面上浮现出几分犹豫。

  半晌后,他一脸正色地看向谢妄生:“你当真想清楚了吗?愿意同我在一起?”

  谢妄生:“……”

  不是,兄弟?

  他们难道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

  心意互诉了,亲也亲了,该做的不该做的也做了大半,怎么突然又绕回这个问题?

  那他若是现在回答,不好意思,我反悔了,我们还是算了。

  难道两人便要立刻互道珍重,就地分手不成?

  江怀聿平日里做事干脆果决,这种事上,却是磨磨蹭蹭,犹豫不决。

  磨叽得谢妄生想揍人。

  谢妄生没好气道:“你什么意思?”

  江怀聿张了张嘴,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踌躇片刻,才慢吞吞道:“方才,欢好之时,我无法像寻常人那样。”

  他顿了顿,脸上那丝羞赧褪去,一脸严肃地看向谢妄生:“你也知道,我修无情道。”

  江一泉说过,进浮玉神宫之时需要验身,若是精元外泄者,便再无资格入内。

  虽说他已经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可以舍弃无情道,但究竟能否成功,尚且未知;因此,在进入浮玉神宫之前,他都要保持元阳之身。

  不过,眼下无法与谢妄生更进一步,并不是他真正忧虑的事。

  一旦进入神宫,便再无回头的余地。待到无间狱降临,他必须要飞升,谢妄生也会因他被卷入这条生死难料的路。

  他想问的是,谢妄生想清楚这些事后,是否仍愿意同他在一起。

  谢妄生不知道浮玉神宫验身之事,关注点全在“无法像寻常人”那句。

  他琢磨几息,恍然大悟,抬手拍了拍江怀聿的肩膀,十分体谅地笑道:“没事,我懂,无情道嘛。”

  难怪方才江怀聿不让他用手碰他。

  后来,分明都已经杵在那里了,却只磨蹭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继续下一步。

  想来是无情道修得太久,那方面出了些问题。

  大概……有些不/举。

  不过,对谢妄生而言,这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本来也没有多么旺盛的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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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因为。

  如此一来,他的屁股,不就保住了吗!

  作者有话说:

  小谢:

  小江:?

 

 

第108章 

  江怀聿固执得很, 将谢妄生送到极乐院寝舍门口后,只丢下一句“给你三日,好好想清楚”, 便转身走了。

  谢妄生简直匪夷所思,对着夜色中消失的背影骂了句真是天字号第一磨叽精。

  次日, 谢妄生早早地起床。

  他将一头墨发高高束起,左耳戴上那枚朱红耳坠, 又换了件用晚香玉熏过的朱色外袍, 直奔江怀聿的寝舍。

  等什么三日,简直离谱。

  若是待会儿江怀聿还敢磨磨蹭蹭,他便直接动手,把人揍到点头答应为止。

  在太渊宗, 三个寝舍共用一个小院子。

  谢妄生冲到江怀聿的寝舍小院门口,担心里面有其他弟子在,于是蹑手蹑脚地翻墙进去。

  跳下墙后, 一抬头,发现江怀聿正站在院中, 一脸惊讶地看着他。

  谢妄生立马躲到树后, 探出一个头, 小声问:“有人吗?”

  江怀聿瞅着他,唇角上勾,笑道:“他们都下山了,过来吧。”

  谢妄生这才走过去。

  江怀聿视线落在他左耳的耳垂上,轻轻挑了下眉,直接伸手将那只耳坠摘掉了。

  谢妄生一愣:“你不是说好看吗?”

  所以他才戴的。

  江怀聿理所应当地回答:“是好看, 所以不想让别人看见。”

  他把耳坠还给谢妄生:“你晚上戴就行。”

  谢妄生耳根一热:“……”

  他把耳坠收好,抬头时, 扫了一下江怀聿的头顶,忽然发现一个令人不悦的事实。

  “你什么时候比我高了?”

  江怀聿偏了下头,疑惑道:“我一直都比你高。”

  “不可能,”谢妄生反驳,“之前一样高的。”

  江怀聿挑眉,盯着他:“倘若你说的之前,是指我失忆时,那是因为你当时在靴子里垫了两层鞋垫。”

  谢妄生呆住:“……你怎么知道?”

  江怀聿轻笑:“上榻前,你靴子总是乱扔,我摆正时发现的。”

  谢妄生试图挣扎:“行,我承认。”

  “但是,之前你只比我高两指,现在怎么有一个手掌了!”

  眼下,他的头顶,差不多只到江怀聿的眉骨处。

  还好,他今日扎了发髻,勉强增加了一点高度。

  江怀聿不太理解谢妄生为何如此执着于身高:“没差多少吧,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谢妄生恨恨道:“因为矮的不是你,你当然无所谓!”

  更要命的是,依照常理来看,矮的都是下面那个。

  他不由得又想起江怀聿的尺寸,下意识捂了捂自己的屁股,仿佛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万一江怀聿的不举哪日治好了……

  江怀聿瞅着他,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生气的时候这般可爱。”

  可爱?

  这话听着很不妙。

  谢妄生仿佛又感到一阵幻痛,赶紧结束这个话题,疾步走到石桌旁坐下,冲他抬了抬下巴。

  “过来,坐下说正事。”

  谢妄生大马金刀地叉开腿坐着,双手抱臂,语气笃定:“用不着三日,我已经想清楚了。”

  江怀聿也坐下了。

  闻言,他敛了脸上的笑意,神色严肃起来:“此事非同小可,不可儿戏,你……”

  谢妄生忽然凑上前,以吻堵住了他的话。

  一触即分后,他嬉皮笑脸地看着江怀聿:“江子暄,你好啰嗦。”

  江怀聿怔了一下,面上浮起一层薄红,却仍正色道:“我是认真的,你能不能……”

  谢妄生又凑过去亲了他一口。

  “我也是认真的。”

  江怀聿再次开口:“别闹,你听我……”

  话未说完,他便偏过头,试图躲开谢妄生。

  谢妄生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衣襟,将人扯到自己面前,又结结实实地亲了一口。

  他没皮没脸地笑道:“你说一次,我便亲一次,亲到你不说为止。”

  江怀聿:“……”

  “喂,姓谢的!你干什么呢!”

  突然,身后响起一声暴喝。

  谢妄生回过头,只见常无忌怒气冲冲地一剑刺来。

  他松开江怀聿,侧身避过剑锋。

  与此同时,指尖下意识凝起一道灵流,正欲还击,却忽然想起常无忌是江怀聿的舍友,于是硬生生将灵力收了回去。

  常无忌快步走到江怀聿身边,满脸紧张地上下打量:“怀聿怎么样?你没事吧?”

  江怀聿起身,先看了一下谢妄生,确保他没有被伤到后,才回答常无忌:“我没事。”

  他看见常无忌身后跟着方笑天和林禄,于是问道:“你们不是要下山去玩几日吗?”

  方笑天走上前来,视线在谢妄生和江怀聿脸上来回看了看,答道:“是。不过常无忌觉得,把你一个人留在这里不太妥当,所以我们又回来了。”

  “不过,”方笑天冲江怀聿笑了笑,意有所指,“现在看起来,是我们多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