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书案挪了挪,随手拿起书案上一本书。
左右还有足足一炷香的时间,闲着也是闲着,他打算随便翻翻。
江怀聿坐在他身边,盯着他看了半晌,幽幽道:“你好像,忘了一件事。”
谢妄生目露疑惑,旋即一拍脑门,想了起来。
他从储物戒中拿出那壶米酒,给自己灌了一口,咽下,然后朝江怀聿勾勾手。
江怀聿挪了挪,紧紧贴着谢妄生坐,凑上去含住他的唇。
他轻轻舔舐谢妄生温热的唇瓣,细细密密地吮,把上面残留的米酒分毫不剩地卷走。
接着,又探入口腔中,一寸寸扫荡。
待一滴米酒味都榨不出后,江怀聿才恋恋不舍地放开谢妄生,一脸期待地看着他:“还有吗?”
谢妄生好声好气地跟他商量:“可以,但是——”
他竖起一根手指:“不准再亲我了,直接喝。”
又竖起第二根:“不能喝太多,几滴就行。”
江怀聿很听话地点点头。
谢妄生见他居然没有反对,一时惊讶,心中狐疑地将米酒递给江怀聿。
他总觉得,这人在暗暗打什么鬼主意。
江怀聿接过酒壶,打量片刻,一脸为难:“直接喝,我难以控制量,需要一个酒杯。”
谢妄生啧了一声:“这夜深人静的,又是在藏书阁,我上哪给你找酒杯去,赶紧喝,不喝还我。”
真是苍天无眼,他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事儿精。
江怀聿缓慢地眨了眨眼,睫毛垂下,不吭声。
又是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
谢妄生受不了了,起身无奈道:“行行行,我去给你找个酒杯。”
江怀聿忽然伸手拽住他,不让他起身。
随后,凑到他耳边,说了一句什么。
谢妄生听他说完,瞳孔骤然放大,脸颊霎时红了。
他震惊地盯着江怀聿,怎么也想不到,方才自己听到的那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孟浪念头,竟会出自眼前这个清冷自持之人。
谢妄生下意识拢了拢衣裳,一脸警惕而慌张地往后挪了挪,和江怀聿拉开距离。
他结结巴巴地拒绝:“不,这不成啊,这个……你,你都在哪学的?”
江怀聿一脸无辜,像一朵纯洁无瑕的小白花,真诚地回答谢妄生:“你又忘了吗?之前我失忆时,你为了骗我,给我的那本春/宫图。”
谢妄生:“……………………”
又开始翻旧账了。
江怀聿失望地收回视线,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事,你不愿意就算了。”
“虽然你骗了我,但我不会计较的。”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甘之如饴。”
说完,他便垂下眼,怔怔望着面前的虚空,唇角微微下撇,一副“我很委屈,但我不说”的可怜模样。
谢妄生闭了闭眼,咬了咬牙:“行行行。”
江怀聿立刻转过身,三两下解开他的腰带,摘下护腕。
动作十分干脆利落,根本就是早有准备。
绯色外袍褪至腰间,松松堆叠在腰腹处,露出白皙而紧实的上半身。
在江怀聿的指挥下,谢妄生不情不愿地跪在蒲团上,双肘撑着桌案。
“再起来一点,不然酒倒不进去。”
江怀聿扶住他的腰,往上托了托。
谢妄生:“……”
他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桌案上。
“江子暄,你别得寸进尺啊!只许喝一滴!”
谢妄生咬牙切齿地警告。
江怀聿讨价还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两滴成吗?你知道的,我有——”
谢妄生扶了下额:“……行行行,你赶紧!”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下巴搁在交叉的双臂上,同时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四周的动静。
眼下,他们毕竟身处藏书阁,顶楼虽没有其他弟子,下面几层却仍零星有人。
绝不能叫人发现。
吧嗒——
酒壶盖被揭开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中。
谢妄生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下一刻,腰间骤然一凉。
他浑身一颤,险些跳起来,却被江怀聿及时按住。
江怀聿跪在谢妄生的侧面,放下酒壶,目不转睛地凝视自己的两杯“酒盏”。
谢妄生的腰窝。
腰身劲窄似刀,一对腰窝陷落在两侧,宛若天然雕琢而成的薄瓷酒盏。
清冽的米酒恰好盛在里头,温软的肌肤衬得酒色透亮,长明灯的碎光落在起伏的腰窝间,一息一动,酒波也轻轻荡漾,暗香浮动。
江怀聿俯下身去,舌尖轻触酒液。
趴在桌案上的人不安地扭了一下。
江怀聿摁住他的后颈,温声道:“别动,不然洒了。”
谢妄生将头埋进手肘里,闷闷道:“那你快点喝,别磨——”
话还没说完,尾音忽然颤了一下。
对方果然听话,加快了饮酒的动作。
腰窝又痒又麻,细微的麻意顺着腰线四下漫窜,那处本就敏感,冰凉的酒和温热的吐息交叠在一起,酥意翻涌,逼得他忍不住蜷缩腰身。
为了不让酒洒出去,他下意识想收紧腰肢,但那酥麻之意挠着皮肉,他浑身发虚,根本控制不住力道。
“洒了。”
他听见江怀聿慢条斯理地说。
片刻后,又有新的酒液滴入腰窝。
不待他出声抗议,江怀聿便再次俯下身去。
谢妄生死死攥住桌案边缘,勉强稳住身体,又咬住自己的指节,免得声音泄出去,惊扰藏书阁里的其他人。
过了一会儿,江怀聿大概也发现他实在无法保持不动,索性挪到他身后,双手牢牢扣住腰侧,这才堪堪将人固定住。
谢妄生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却能清楚感觉到江怀聿换了个什么姿势。
霎时间,浑身血液直往脸上涌。
他的双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作者有话说:
如果小谢还能回忆起那本他改编的图,就知道没有这种玩法
是某人自己琢磨出来的
第112章
终于, 江怀聿离开了他的腰窝,看来是喝完酒了。
谢妄生如蒙大赦,趴着缓了一会儿, 正要直起身来,却没能动弹。
江怀聿的手仍牢牢扣在他的腰间, 指尖深深陷入柔软的肌肤。
谢妄生脑中警铃大作。
江怀聿这是想干什么?
他不安地扭动两下,腰下软丘擦过了一个什么东西, 动作骤然僵住。
那好像, 是江怀聿的……
谢妄生眼神慌乱地一飘,忽然瞥见旁边用于隔座的屏风。
屏风上映着两道人影。
一道趴伏在桌案上。
一道跪在其后。
谢妄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两道人影紧贴之处。
只一眼,他便看清了那道异常鲜明的轮廓,心口骤然一跳, 脑中嗡的一声。
谢妄生心里发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 却只觉得口干舌燥,大脑一片空白。
……
没事的没事的。
反正这厮不/举, 纵然心有余, 也力不足, 不能真把他怎么样。
谢妄生不断安慰自己。
谁知下一刻,屏风上江怀聿的身影忽然向前逼近了一寸。
!
电光石火之间,谢妄生浑身一激灵,骤然爆发出一股求生的力气,猛地翻身坐了起来。
江怀聿仍保持着跪坐的姿势,呼吸微乱, 面上泛着薄红,幽沉的眼底欲色翻涌。
没喝几滴米酒, 却仿佛已经醉得不轻。
谢妄生喉结滚动了一下,假装不知道他方才想做什么,强作镇定道:“一炷香快到了,咱们下去吗?”
江怀聿目不转睛地盯着他,没有回答,那眼神几乎要将人吞吃入腹。
须臾,他哑声开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