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嘻嘻地挽住江怀聿的胳膊,冲他眨了眨眼,娇声问道:“相公~新婚夫妇是什么样呀~奴家不懂呢~”
江怀聿没敢看他,闭了闭眼:“……谢妄生,你正常点。”
谢妄生“哎呦喂”了一声,抬手拍了一把江怀聿的屁股:“相公~别害羞嘛~~”
江怀聿目露惊恐,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飞快把自己的手从谢妄生怀里抽出来,警告道:“……等恢复原貌,你不许再这样。”
谢妄生笑得更欢了,追上去抓他:“哎呀~相公别跑嘛~”
江怀聿害怕极了,连忙加快脚步。
两人一路打打闹闹着来到了阴家大宅。
“你二人做什么去了!”
突然,一道怒喝声十分突兀地响起。
二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阴家大宅门口,目光如炬,杀气腾腾地盯着他们。
关于此人,杨荃在信中也提及了。
在浮生冢秘境里,除了扮演无相魅还原当年场景的人以外,幽冥天还派了魔修驻扎在每个城镇里。
他们的任务是每天巡视自己所负责的地方,确保每个人都在尽心尽力地扮演无相魅。
黑衣人提着刀走过来,站在二人面前,冷声质问:“怎的消失了好几日!”
谢妄生“哎呀”地娇嗔一声,不知从哪抽出一张帕子,打在那黑衣人的胸膛上:“我同我相公去山里了~”
黑衣人和江怀聿同时一愣。
“你们去山里做什么?”黑衣人皱起眉头。
谢妄生冲黑衣人抛了个媚眼:“哎呀~瞧您这话问的!新婚夫妇,还能做什么?”
那黑衣人像是真的不懂,一脸愤怒而茫然地问:“做什么?!”
“哎呀,非得要人家说出来,”谢妄生用手戳了戳江怀聿的胸口,一脸娇羞,“我家相公说在床上腻了,想出去寻寻刺激,这附近的山里正好呢~”
江怀聿:“……”
黑衣人:“……”
黑衣人张了张嘴,一时无言,片刻后暴怒道:“放肆!谁让你们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谢妄生眨眨眼,一脸无辜道:“大人您消消气,我们只是想扮得更真实一些嘛~”
黑衣人欲言又止,最后摆了摆手:“罢了,不过,接下来几日不许出城了!听明白没有!”
谢妄生满脸堆笑:“明白明白,多谢大人体谅!”
把黑衣人糊弄走后,两人进入阴家大宅,挥手屏退围上来的管家和下人们。
此时已近子时了,二人直奔寝房,化回原貌。
洗漱一番后,宽衣解带,上了榻。
谢妄生一手搂着江怀聿,一条腿搭在他腰上,整个人懒洋洋地缠着他。
“子暄,这个秘境该如何破呢?你可有想法?”
江怀聿沉默片刻,很少见地叹了口气:“没想法。”
谢妄生也跟着叹了口气。
“你说,咱俩才元婴,又未及弱冠,幼小的肩膀为何要扛这种天塌下来的大事?实在太难为人了。”
江怀聿淡定道:“虽未及弱冠,但已是元婴后期,不出半年便可突破化神。”
“你我天资卓绝,百年难遇,扛得住。”
谢妄生:“……”
他本想骂江怀聿自恋,但这句话也带上了他,想了想又觉得确实在理,于是欣然改口道:“也是。”
作者有话说:
不是,这章为什么要锁我?
第122章
“对了。”
江怀聿五指穿插在谢妄生的墨色卷发之间, 轻轻揉摁他的头,语气中带着点疑惑。
“为何我们的修为还是差不多?你不应该比我提升更快吗?”
谢妄生知道江怀聿的意思。
平日里,他二人用于修炼的时间的确是差不多的。
但是, 他比江怀聿多了一个提升修为的途径:双修。
也就是说,他们每一次亲密接触, 对于谢妄生来说,都是一次修行的机会。
谢妄生伸手勾住江怀聿的衣襟, 面上毫无愧色, 振振有词道:“哎,美人令我色令智昏啊,每次事后我才想起来。”
想要借双修提升修为,总得分出一丝清明, 引导灵流运转周天。谢妄生每次都沉浸其中,忘乎所以,等回过神来, 早把修炼这回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江怀聿一把抓住谢妄生乱动的手,似乎不大相信谢妄生这个说辞:“是吗?”
谢妄生眉梢一挑, 一个利落翻身凑到他跟前, 捧住他的脸, 在他唇边轻轻啄了两下:“不信?”
他笑眯眯地望着江怀聿:“那试试,你留意留意。”
可出乎意料的是,江怀聿居然再次拒绝了:“明日吧。”
谢妄生:“……?”
他确信,自己对江怀聿的吸引力尚存。
江怀聿方才喉结滚动了一下,呼吸明显乱了,至于其他反应……也明显得很。
谢妄生疑惑道:“为什么?现在不是有你梦寐以求的床榻吗?”
总不能是嫌弃床榻太小吧?
这阴氏夫妇的床榻十分宽敞, 横着都能睡下一个人。
江怀聿顿了顿,眸光微妙地一闪, 回答:“今日赶路有些疲,乏了。”
谢妄生挑眉:"那,我自己来?"
江怀聿沉默一息:"不行。"
说完,他突然将谢妄生从自己身上推至一旁,用被子将人严严实实地裹成一个粽子。
谢妄生正要张口骂人,江怀聿隔着被子抱住他,在他耳边低声道:"你安分一点。"尾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谢妄生:“……”他怎么就不安分了?
江怀聿哑声说完,立刻翻身下床,脚步仓促地去了隔间的浴房。
似乎晚上一那么步,就会失控。
谢妄生从被子中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一脸茫然地听着浴房传来的哗哗水声,百思不得其解。
江怀聿这是怎么了?
难道是在新修什么忍者道吗?
为什么今日不行,非得明日?
明日,莫不成是什么重要的日子……?
想到这里,谢妄生陡然一惊。
明日是正月初十!
江怀聿的生辰!!!
谢妄生登时慌得不行,立马从被子里钻了出来,一脸苦恼地揉自己的头发。
这么重要的事,他居然忘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什么都没有准备,这可如何是好?
不对。
谢妄生冷静下来,想到一个细节。
他潜意识里,是记得江怀聿生辰的。
可这几日,每当他就要想起来之时,江怀聿就会突然打断他。
这厮是故意的。
故意阻止他想起来生辰这事。
为什么?
凭借对江怀聿的了解,谢妄生只稍稍思索了一下,很快就想到了原因。
只要他没能想起来,待到明日,江怀聿就会主动提醒他,说是自己的生辰。
而没有任何准备的他,就会大惊失色。
接着,江怀聿就会说,无妨,把你自己送给我当生辰礼就好。
而他,因为理亏,就会答应江怀聿的任何要求。
所以,之前提到的什么床榻、乏了什么的,都是幌子。
……
谢妄生一想到江怀聿喜欢镜子,就头皮发麻。
这家伙表面上看起来一本正经,实际上心思深得很。谢妄生实在不敢想,等到了那一步,江怀聿会不会提出什么让人招架不住的要求。
谢妄生看向浴房的方向,眯了眯眼。
不行,为了自保,他必须得先发制人。
*
次日,谢妄生猛然从梦中惊醒。
他迷迷糊糊地掀开被褥,低头看了一眼,登时浑身一僵。
昨夜,他做了一个荒唐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