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198)

2026-09-16

  梦中,江怀聿拿出他当时瞎编的那本册子,一本正经地说,要将全部招式都试一遍。

  离谱的是,他竟欣然应允了。

  接下来,具体用了哪些,他记不清了。

  只记得到最后,自己很没骨气地哭着讨饶。

  ……

  正想着,江怀聿进来了,叫他一道去用早膳。

  谢妄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江怀聿一脸莫名,坐到榻边去,伸手去搂谢妄生:“怎么了?”

  谢妄生心有余悸,一把推开他:“没什么。”

  江怀聿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站起身:“那去用早膳吧。”

  下一瞬,他出手如闪电,一把掀开谢妄生身上的被子,视线径直探了下去。

  谢妄生怒不可遏:“……江怀聿!”

  江怀聿挑了一下眉,扣开储物戒,从里面拿出一件新的亵裤,扔给谢妄生。

  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做什么梦了?”

  谢妄生用被子盖住自己,在里面换亵裤。

  他冷哼一声:“反正与你无关。”

  江怀聿眸光微微闪烁。

  谢妄生继续冷哼:“怎么?做梦你也要管?”

  江怀聿二话不说,单膝跪上床榻,一手撑着床柱,一手叩住谢妄生的后脑勺。

  迅速俯下身来,朝他逼近。

  谢妄生被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避无可避。

  脑海中闪过昨夜梦中的片段,当即面红耳赤,心惊肉跳。

  “老爷、夫人,用早膳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下人的声音。

  江怀聿停下。

  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捏诀易容。

  那下人喊了一声之后,便不再出声了。

  江怀聿顿了顿,看起来没有出去的意思。

  谢妄生见状,灵机一动。

  冲他抛了个媚眼,捏着嗓子,娇滴滴道:“相公,来呀~奴家等不及了~”

  江怀聿瞬间从床榻上弹了起来,后退一步,毫不留恋地扭头就走。

  用早膳时,他二人屏退其余人,单独说话。

  江怀聿低声道:“我和这府中一些下人攀谈了一番,发现他们极其信赖幽冥天,很难被说服。”

  “其中有几个,是被活捉来的修士,可不知幽冥天给他们用了什么药,宛如傀儡,只兢兢业业地扮作这浮生冢里的无相魅,无法正常交谈。”

  谢妄生闻言,不由暗暗羞愧了一下。

  他在做一些个颠鸾倒凤的春/梦,而江怀聿在认认真真地干正事。

  谢妄生点点头:“看来,想让他们自己醒悟,是不可能了。”

  “哎,对了,”谢妄生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记不记得当时在万象丹青卷里,江清衡曾经提到过,他要布一个结界,将镜罗国和人族彻底隔开?”

  江怀聿颔首:“记得。”

  他顿了顿,道:“我也想过,倘若能布下这道结界,无间狱就算被召唤来了,也会被镇压在这结界下。”

  谢妄生知道大抵没结果,但还是怀揣最后一丝希望,问江怀聿:“是啊,你们仙都的藏书阁,没有提到过关于这个结界的布法吗?”

  江怀聿摇头:“没有,除非江清衡本人来——”

  说到这里,他突然停下。

  谢妄生叹了口气,喃喃道:“他不都飞升成天道了吗?只能没事写一写天命书那破玩意来吓唬咱们,又不能动手干预。”

  江怀聿沉吟片刻,轻声开口:“或许……他可以。”

  谢妄生闻言一怔:“什么?”

  江怀聿给谢妄生说了天道有缺的事。

  没有飞升成功,还能赐下天命书残卷,可见,江清衡还活着。

  而且,是一个可以干预人间事的状态。

  谢妄生先是一喜,而后揪了揪嘴唇,犹豫道:“若是如此,那他早该出手了才对,可为何现在都没动静呢?”

  江怀聿接着谢妄生的思路说下去:“嗯,有两个原因:其一,他不愿意插手;其二,他有心无力。”

  会是哪个原因呢?

  他二人琢磨了一阵,也没讨论出什么头绪。

  用完早膳,按照浮生冢秘籍的编排,他们这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妇二人,需出门游玩闲逛。

  这正合谢妄生的意。

  他恰好可以趁机逛一逛这花阑城,看看能不能给江怀聿挑一件生辰礼。

  二人在城中闲逛了近半日,谢妄生也没挑着合乎心意的。

  毕竟江怀聿自小锦衣玉食,什么都不缺,而且也没有特别喜爱的东西。

  好像,只能把自己献出去。

  但,若只是床笫之事,他们平日里也会欢好。

  既然是生辰,总该有点新意。

  ……

  要不然,他好好伺候伺候江大少主?

  路过一处卖烤灌肠的小食摊,谢妄生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他买了一根烤灌肠,拿在手里,戳了戳江怀聿。

  待江怀聿看向他,他便一脸震惊,猝不及防地发问:“子暄,我突然想起来了,今日是你生辰吧?”

  江怀聿一怔,眼神闪烁了一下,点头:“嗯。”

  “哎呀,”谢妄生佯装出一副万分愧疚的神色,连连叹息,“赖我,这几日忙昏了头,竟给忘了!”

  江怀聿轻轻地笑了一下:“无妨。”

  谢妄生低头,装模作样地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抬起头,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江怀聿,笑吟吟地问:“生辰礼,想不想要这个?”

  江怀聿看向谢妄生。

  只见谢妄生一边说话,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手中那根粉棕色的烤灌肠。

  不对。

  严格来讲,他没有在吃。

  他是在舔。

  红润的唇瓣微微张开,吐出一点鲜红柔软的舌尖,沿着烤灌肠缓缓舔了一圈。

  江怀聿脑中“嗡”的一声,心跳骤然加快。

  “哎,跟你说话呢?要不要啊?”

  谢妄生将烤灌肠从唇边移开,唇瓣一张一合地开口催促。

  江怀聿艰难地将视线从他的唇上挪开,对上那双桃花眼。

  谢妄生神情纯真,一脸无辜,仿佛方才只是再寻常不过地吃了口东西。

  江怀聿终于找回几分理智。

  是他想歪了吧。

  江怀聿犹豫半晌,开口:“我……”

  话还没说完,谢妄生又低下头,将灌肠含入口中,慢慢吮了一下,再吐出来。

  江怀聿:“……”

  好像又没有想歪?

  谢妄生却若无其事地评价:“这烤灌肠味道不错啊,羊肉劲道鲜嫩,火候正好。”

  江怀聿再次陷入沉默。

  似乎,真的只是在品味这根烤灌肠的味道?

  他视线在谢妄生吞吐的动作上停留半晌,犹豫不决地抬眸。

  恰在此时,谢妄生飞快地冲他眨了一下眼。

  桃花眼中,眼波流转,勾人魂魄。

  方才那种故作清纯的神色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明晃晃的引诱。

  “要不要啊?说话。”

  谢妄生不刻意勾人时,他都情难自抑,更何况眼下几乎是在明目张胆地蛊惑他。

  江怀聿瞬间口干舌燥。

  他恨不得周围来来往往的所有人立刻消失,天为被地为床,将眼前人拽入怀中,就地处决。

  开口时,他的嗓音已经哑了:“要。”

  “好呀。”

  谢妄生唇角上扬,干脆地将手里的烤灌肠递给他。

  “送你的生辰礼。”

  “……”

  江怀聿怔愣半晌,木然地接过那根烤灌肠。

  他低头看了看它,又抬头看向谢妄生,眸中露出询问的意味。

  谢妄生又恢复了一脸纯情无辜的笑:“吃吧,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一根。”

  说完,看起来心情甚好地转身走了。

  江怀聿哑口无言,和烤灌肠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