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唯一一个会让他皱眉捏鼻子的,是合欢道院的第一剑修——谢妄生。
此人整日招蜂引蝶,不知祸害多少男男女女。
一次外出任务,江怀聿意外失忆。
他醒来,看见一个漂亮到招摇的少年,笑容勾人魂魄。
他蹙眉:”阁下是——?“
那少年眨眼一笑:“忘啦?咱们是合欢道院的,我是你的亲亲好同门啊。”
江怀聿垂眸,看到自己身上的合欢院门服,以及二人凌乱的衣衫,沉默了。
*
谢妄生最烦装货,尤其是江怀聿那厮。
当江怀聿失忆后,他恶向胆边生:骗江怀聿是合欢弟子,给他一本自制春宫图,谎称是合欢功法。
他等着看好戏——等这冰山恢复记忆,回想起自己曾修过最不耻的功法,会是个什么表情。
一想到这个场面,谢妄生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
江怀聿接受事实后,拿出谢妄生给他的“合欢心法”,忍着不适认真研读。
深夜,他叫醒酣睡的谢妄生:“起来修炼。”
谢妄生迷迷糊糊搓了搓眼:“啊?”
江怀聿面不改色,开始解衣:”我气息运转滞涩,需双修疏通。“
谢妄生一个激灵,彻底吓醒了:“啊?!!”
江怀聿淡声:“咱们不是双修搭子么?”
谢妄生:”……“
他似乎,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
【小剧场】
江怀聿记忆恢复后,谢妄生可怜巴巴地道歉。
“我错了,原谅我吧o(╥﹏╥)o。”
江怀聿把那本春/宫图改编的合欢功法啪的扔在床上。
“都来一遍,就原谅你。”
阅读指南
1.双强,双洁,互宠
2.前期不存在暗恋,是真的烦彼此
内容标签: 强强 欢喜冤家 仙侠修真 相爱相杀 甜文 轻松
主角:谢妄生(受),江怀聿(攻)
一句话简介:但没让你找我双修啊喂❗
立意:放下偏见,方能看见真心
第1章
太渊宗,绝心院。
“哎哟喂,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今日怎么要和那群妖精一道听学?!”
一间摆设质朴的双人寝舍内,一个少年站在房门旁的墙壁前,对着一片竹简,顶着一张苦瓜脸,嫌弃的视线落在墙上一片竹简上。
那竹简是长方形,淡青色,顶上刻着“太渊课牒”四字,下面则是密密麻麻的修行课表。
少年伸出手指,将竹简戳得哗哗作响:“太,渊,经,义!谁要听这么无聊的玩意儿啊?!”
在他手指狂戳的地方,刻着几行小字。
课业:《太渊经义》
时辰:未时一刻
授课者:韩景渊
听学者:绝心院,极乐院,回春院。
这少年名唤常无忌,是太渊宗绝心院的一名弟子;他口中的“妖精”,指的是另外一个学院——极乐院的弟子们。
绝心院修的是无情道,而极乐院修合欢道。
作为一个无情道修士,他素来看不惯合欢道那群“妖精”。
凭借一副好皮囊四处诱人双修,从而提升自身修为,实在是无耻。
常无忌越想越膈应,继续骂骂咧咧:“宗主他老人家也真是的,都化神期了,多花点心思琢磨琢磨自个怎么赶紧飞升不好么?闲得没事来讲什么太渊宗前史,还非得三院一起听!谁稀罕听啊到底?我一见极乐院那拨人就犯恶心……”
他正骂得起劲,突然背后一凉;余光一瞥,一片雪白的衣角跃入眼帘。
一阵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常无忌心口一紧,咽下尚未出口的脏话,惴惴不安地抬头。
那是他的同舍——江怀聿,高他一个头,冷冷立在那里。
此人出身仙都江氏,修真界最负盛名的世家;近千年,唯有两位飞升者,皆出自江氏。
常无忌一介寒门,素来只在传说里听过这般人物;刚与江怀聿同舍那几日,他十分谨言慎行,生怕自己不小心触怒江怀聿。
可相处下来,他才渐渐发现,这位修界天骄沉默寡言又过于沉迷修行和课业,才让人觉得冷漠难亲近。
实则,此人毫无世家弟子的傲态,从未大声说过话,更别提动怒。
……偏偏此刻,那双冷灰色眼眸里,似乎隐隐透出一丝不悦。
常无忌心口发毛,飞快回想方才自己是不是哪句话说错了,抑或是骂声太大,惊扰了江怀聿。
就在他胆战心惊之际,江怀聿垂下眼帘,瞥了他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嗯”了一声。
常无忌先是一愣,旋即反应过来,江怀聿这是在对他方才的言论表示赞同。
紧接着,江怀聿伸出手,将常无忌戳偏的课牒摆正,眸中那丝不悦的情绪才彻底消散。
常无忌怔怔地瞅着那课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道歉:“抱歉啊怀聿,我不是故意的。”
江怀聿这人确实没什么大毛病,就是有点强迫症。
江怀聿淡淡道:“无妨。”
常无忌放下心来,大大咧咧地伸手揽住江怀聿的肩膀,就着方才的话题说下去:“可这毕竟是宗主他老人家亲自讲学,还是得去啊……走吧走吧。”
江怀聿任由常无忌搂着他往外走,出了房门,他才后撤一步,拉开距离,缓声道:“我不去了。”
这一次,常无忌很快就意识到原因。
他面上露出嫌恶的神色,“啧”了一声:“嗐,对了,我竟忘了,极乐院那位艳修头牌也在呢。”
他口中的“艳修头牌”,名唤谢妄生,在极乐院修合欢道;此人整日跟个花蝴蝶似的招蜂引蝶,不知道的还以为极乐院是个青楼呢。
江怀聿闻言,脚步一顿,眉头不经意地蹙起,原本平和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与他无关。”
常无忌只觉寒气又起,且比方才更甚。
他当然知道江怀聿并非针对他,但担心殃及池鱼,立马抄起书卷夹在腋下忙不迭溜了:“噢噢,那我先走了啊!”
远离江怀聿后,常无忌才小声嘟囔道:“与他无关?我才不信咧。”
在谢妄生拜入太渊宗之前,每年的宗门大比,江怀聿都稳居魁首;而谢妄生来的第一年,就一举夺走魁首,惊艳四座,一直夹着尾巴做人的极乐院众修从此扬眉吐气,也敢卷起袖子骂绝心院都是被阉了的狗。
次年,江怀聿夺回魁首。
下一年,大比魁首再次花落谢妄生。
如此你来我往,如今是第三年了。
每次大比,他二人像是彼此仇敌一般,都发了狠似的将对方往死里打;极乐院和绝心院两位元婴期院主上前阻拦都不幸负伤,直到化神期的宗主韩景渊亲自出手,才镇住这二人。
今日,这三院混上的《太渊经义》,谢妄生大抵也会去,江怀聿肯定是不想见到他,所以才不去。
在他身后,江怀聿面无表情地关上门,朝山下走去。
常无忌想多了。
尽管他看不惯谢妄生,但相比之下,课业更重要,他不至于因为一个不相干的人荒废课业。
反正讲经堂很大,他坐第一排,不管谢妄生坐哪,他都眼不见心不烦。
今日,他之所以不去听学,是因为一个令他头大的人来太渊宗了——
他的娘亲。
***
太渊宗,位于中原地带绵延的天息山脉上,云雾缭绕,灵气浓郁;山门隐蔽难觅,外人不得入。
崎岖的羊肠山道上,一个女子拎着裙角,深一脚浅一脚,满额薄汗,气喘吁吁;她身后,跟着一个步伐矫健的男子,两只手拎着两个食盒,目光担忧地落在女子摇晃的身形上。
沉默一路,在女子靠着山壁休整时,他试探着开口:“夫人,公子让我们在山脚下等他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