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怀聿无奈,只好慢吞吞地脱裤子。
谢妄生眯了眯眼,开始欣赏。
水汽氤氲间,江怀聿赤裸的上半身线条尽数铺展。
肩架开阔平直,肩线硬朗舒展,腰部收窄,撑起利落的倒三角轮廓。胸膛饱满紧实,肌理收敛有度,满是扎实充盈的力量感。
他的骨架已然完全长开,没有半分青涩单薄。
安静的夜色中,谢妄生毫不遮掩地咽了一口口水。
江怀聿只剩一条素色亵裤了。
水汽朦胧缭绕,原本宽松垂落的布料,前方被撑起一道突兀分明的轮廓。
谢妄生呼吸一滞,心跳加速,视线飘忽了一下,不敢再看。
江怀聿趁机脱裤并迈着两条肌肉匀称紧实的长腿,迈入热气腾腾的汤池中。
扑通——
紧接着,谢妄生一个猛子也扎入池中,溅起水花无数。
他钻出池面,抹了一把湿漉漉的脸,笑着游近江怀聿。
江怀聿看了一眼穿戴整齐的谢妄生,问:“你怎么还穿着?”
谢妄生圈住江怀聿的脖子,凑到他耳边,咬耳朵低语道:“等你来啊。”
江怀聿喉头滚了一滚。
今日,谢妄生一直都在主动撩拨他。
真想日日过生辰。
谢妄生双手捧住他的脸,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眸中碎金流转,唇角上扬。
“子暄,生辰吉乐!”
“希望往后每个生辰都能和你一起过!”
说完,他亲了亲江怀聿的额头,两边眉骨,鼻尖,顺着下落至唇角。
他轻啄着,每亲一口,都说一句:“好子暄,乖子暄,我喜欢你。”
这种浅尝辄止的亲法,江怀聿很快就受不了了。
他一把扣住谢妄生的后脑勺,摁向自己,唇瓣强势又急切地覆了上去。
湿热的水汽中,急促的喘息交织在一起。
片刻后,谢妄生忽然松开他,后退一步。
江怀聿意犹未尽地睁开眼,眸中还带着几分疑惑,哑声道:“怎么……”
话未说完,谢妄生便冲他眨了眨眼。那双眼睛里明晃晃藏着坏心思,看得江怀聿莫名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
下一刻,谢妄生已经慢悠悠沉入水中。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两章哈
第124章
江怀聿一怔:“你——”
水面热雾蒸腾, 很快便遮住了视线。
江怀聿的话戛然而止。片刻后,他闭上眼,一只手撑住池沿, 指节不自觉地收紧。
四周只余汤泉潺潺的水声。
雾气愈发浓了。
江怀聿仰起头忍耐许久,终于唤了一声:“好了。”
没有回应。
江怀聿忍无可忍, 哗啦一声,伸手将人捞了上来, 搂在怀里。
“哎?”谢妄生猝不及防地被抓起来, 湿漉漉的脸上尽是茫然。
下一刻,他抬眸,对上江怀聿的视线。
那双平日里清冷淡然的眸子,此刻仿佛被夜色染上了几分灼热。
谢妄生刚想开口, 就见江怀聿突然捏了个清心咒。
“……”谢妄生登时震惊了,露出一言难尽的神色,“你做什么呢?”
江怀聿闭着眼睛, 没有回答他。
但谢妄生突然明白过来了。
不由愕然,今日竟然快到需要用清心决吗。
谢妄生有点想笑, 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别忍了你……”
哗——
话还没说完, 一阵水浪翻涌后, 他趴在汤池边上。
江怀聿靠近,贴在他耳侧,低声说了五个字。
谢妄生愣了愣,脸颊顿时烧了起来。
他犹豫片刻,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把脸埋进臂弯。
四周水汽氤氲,白茫茫的一片。
也不知过了多久。谢妄生始终没有抬头, 只觉得时间变得格外漫长。
水声时近时远。
……
不知过了多久,他重新和江怀聿面对面。
他身上的朱色外袍仍未褪去,被池水浸得湿透,紧贴着白皙的皮肤,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分明。
墨色长卷发半干半湿,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红透的脸侧,随着凌乱的呼吸轻轻颤动。
江怀聿伸手揽住他的腰,将人带回怀中,填补掉刚才翻身时拉开的稍许空隙。
两人面对面贴得极近。近得呼吸交错,连彼此眼中的倒影都看得一清二楚。
池水仍旧荡漾不止。
谢妄生忍着不出声。
这露天汤池虽有层层树影遮蔽,外面的人看不清其中景象,可四周太静了,稍有一点声响,便会显得格外清晰。
他索性仰起头,将注意力落在头顶的穹顶星图上。
可不知是不是眼前水汽太重,他越看,越觉得那并不像星图。
星辰太过稀疏,银线也不像星轨,反而更像一层层回旋分流的水纹。
水光映在穹顶之上,那些银线与碎镜也仿佛活了过来,随着粼粼波光轻轻摇曳。
一闪,一晃。
恍惚间,竟像整片星空都要坠下来。
……
汤池中的水凉透了,但仍有一股温暖的热流,叫人不觉得那般冷。
江怀聿抱住谢妄生,又吻了一会儿,直到恢复了才恋恋不舍地离开了。
谢妄生懒懒地靠在池壁上,笑吟吟地问:“怎么样?江少主,这个生辰礼还满意吗?”
江怀聿目光在他脸上缓缓兜了一圈,才回答:“嗯。”
谢妄生听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穿着湿漉漉的外袍,离开汤池,笑道:“水凉了,走吧?”
说完,他扣开储物戒,从里面拿出干净的里衣和外袍,挂在衣架上,示意江怀聿穿衣。
江怀聿站在汤池中,目不转睛地凝视着褪衣换衣的谢妄生。
还有力气站起来穿衣,能笑吟吟的说话,等下还能自己走回寝房去。方才有几声,也明显是捏着嗓子故意的。
挺好。
水下,水波微微荡开,再次蓄势。
*
回到寝房。
谢妄生一头倒在床榻上,四肢舒展,满足而惬意地长舒一口气。
江怀聿对这个生辰礼很满意,他便放心了。
江怀聿坐到榻边,看着他,欲言又止。
“对了。”
谢妄生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坐直,一脸严肃。
“那个汤池亭子的穹顶上有一幅星图,我认真看了一下,那个图它……”
江怀聿闻言,忍不住蹙起了眉。
方才,他居然还有心思看穹顶?
谢妄生丝毫没有注意到江怀聿的脸色有一丝细微的变化,继续滔滔不绝:“它好像不是星图,而是迷迭海的海域舆图。之前你离开太渊宗去神宫,我看过东海的海域舆图,我怀疑……”
话说了一半,他终于发现江怀聿不对劲了。
江怀聿一直不错眼地盯着他,眸色沉沉,不知在想什么。
很明显没有认真听他讲话。
谢妄生停下话头,凑上前去,眨眨眼:“你怎么了?”
江怀聿抿了抿唇,沉默片刻,突然十分突兀地吐出两个字:“生气。”
谢妄生一愣,一头雾水:“怎么了?谁惹你了?”
怎么突然就生气了?
江怀聿直言不讳:“你。”
谢妄生两眼瞪圆,疑惑道:“我怎么了?”
江怀聿垂下眼帘,幽幽道:“就是突然想起来,你之前骗我的事。”
谢妄生怔住,不明所以。
自打他俩在一起后,江怀聿再也没提过他骗人这件事。
今日好端端的,怎么又旧事重提了?
一提此事,谢妄生就心虚理亏,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江怀聿盯着他,慢条斯理道:“细细回想一番,你只是嘴上道过歉,行动上毫无表示。”
谢妄生张了张嘴,想反驳。
但仔细一想,江怀聿没说错,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