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39)

2026-09-16

  “哎!等等!”谢妄生出声制止。

  江怀聿嘴唇将将触碰到壶口,闻言停下, 朝谢妄生偏了下头:“嗯?”

  谢妄生瞪大眼:“你不能喝酒,这也忘了?”

  “是么?”江怀聿怀疑地看了看手里的酒。

  在记忆中, 他从未沾过酒, 自然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过敏。

  谢妄生双手往后撑着床榻, 无所谓地耸耸肩:“爱信不信。”

  三年前那个雪夜,他强行灌了江怀聿一口酒,江怀聿回去后,全身起红疹子,整整三日才消;据说,这疹子奇痒无比, 疼痛难忍。

  彼时,他过意不去, 特地跑到江怀聿寝舍窗下,猛灌自己十壶酒,以表歉意。

  但江怀聿这个小气鬼,之后起码有三十日没有正眼看他。

  江怀聿听话地放下酒壶,踌躇片刻,走到床榻边:“直接开始么?”

  谢妄生坐直,盘好腿,冲他挑了下眉:“嗯,上来。”

  江怀聿沉默半晌,终于下定决心似的,伸手去解腰带。

  “不不不,你等等。”

  谢妄生骤然反应过来江怀聿为何如此犹豫,立马阻止。

  “你先别管妙丽丽给你的那套心法,听我的就行。”

  江怀聿愣了下:“他那个有问题?”

  “他那个……当然没问题了,”谢妄生信口胡诌,“但是给错了,那是中阶心法,咱们已经修过了,该高阶了。”

  谢妄生自认想了一个完美的应对之策。

  双修心法,由浅入深分为三阶:低阶止于肢体接触,如抚摸亲吻;中阶进至枕席之欢,求肉身交融;高阶则是灵力交换,达神魂共鸣。修完此三阶,方是灵肉合一。

  他准备直接跳过低阶和中阶,只修高阶。

  没有肢体接触,只是互换灵流,既不恶心自己,也不会影响江怀聿本身修的无情道。

  此外,江怀聿的灵流对他的灵髓痛有疗愈作用,不用白不用。

  他自己既能提升修为,又可以缓解灵髓之痛,可以说是占尽了便宜。

  而等江怀聿恢复记忆后,修为肯定没自己高了,到时打也打不过,怕是只能气得原地跳脚。

  一旦想到江怀聿面色铁青的模样,谢妄生就心情舒畅,恨不得马上开始双修。

  江怀聿闻言,彻底松了口气。

  说实话,虽然他一门心思想要提升修为,但妙丽丽给他的那本册子,实在强人所难了。

  但同时,他心里升起一股微妙的复杂感受。

  他和谢妄生,居然已经……修过……低阶了么?

  特别是……那个离谱的中阶……

  他当时到底是如何说服自己的?

  江怀聿闭了闭眼,不敢深想。

  还好都过去了,眼下只需修高阶就行。

  这个忆,失得也挺好。

  他上榻,盘腿坐在谢妄生对面,两人之间保持两只臂长的距离。

  “这双修的高阶修炼之法呢,就是将自己的灵流送入对方灵脉中,一轮是七个大周天,”谢妄生言简意赅,“心法口诀我只说一遍啊,你记住了。”

  江怀聿:“嗯。”

  “孤阴不生,孤阳不长。乾坤合德,坎离互易。气贯双脉,灵转两方。彼之真元,渡我经脉;我之灵蕴,润彼丹田。如水赴壑,如影随形,循环往复,道法自然。彼之长,补我之短;我之余,填彼之虚。阴阳既济,万窍齐开。”

  谢妄生一口气飞快说完,生怕别人能记住。

  换作常人,还没反应过来就结束了,少不得要多听几遍。

  但他知道,这对江怀聿来说,完全是小菜一碟。

  果不其然,江怀聿几乎是在他吐出最后一个字后,就立刻利落掐好手决:“好,来。”

  谢妄生见状,连忙结印,率先催动自己的灵流涌向江怀聿的眉心。

  其实快一步慢一步没什么所谓,但他就是想比江怀聿快一步。

  爽。

  江怀聿速度也很快,谢妄生正暗乐之际,一股冰凉的陌生灵流猝不及防地涌入他的灵脉。

  谢妄生打了个激灵,差点一蹦三尺高。

  !!!

  他低估了灵力交换的影响。

  之前江怀聿渡给他缓解灵髓之痛的灵力不多,他没有太大的感觉,以为双修亦不多。

  但这一次,江怀聿渡来的灵力很多,像一只巨龙灌入他的灵脉,带来十分明显的异物感。

  谢妄生十分不适应,往后一缩,与此同时,他下意识发力想推走江怀聿的灵力。

  “别动。”

  闭着眼睛的江怀聿似乎是察觉到谢妄生的意图,轻声命令。

  谢妄生咬了咬牙。

  的确不能贸然中断,不然,对彼此都有损伤。

  那,就等一个大周天结束后再中断。

  谢妄生强忍不适,耐心等待。

  只是,一个大周天结束后,他改变了主意。

  因为他发现,交换灵力果然是有用的。

  单人修炼时,灵脉中不可避免地会产生灵垢,长久淤积会导致灵脉堵塞,需要时不时地清理。

  灵力互换,不仅可以修炼,还能起到“净化”的效果,清除灵垢,让灵力变得更加精纯、稳固。

  双人一个大周天的效果能抵单人一整日,修炼效率实在是高多了。

  江怀聿睁开眼,询问谢妄生:“继续吗?”

  谢妄生放下手臂:“歇会儿。”

  异物感太强烈,他需要缓冲一下。

  毕竟,他讨厌江怀聿这么久了,平时除了打架毫无肢体接触,如今灵力入体,生理心理上一时都难以适应。

  谢妄生见江怀聿神情自若,心里直犯嘀咕,忍不住问他:“你感觉如何?”

  江怀聿回答:“挺好的。”

  他观察到谢妄生面色红润,但眉头微蹙,于是问:“你不舒服么?”

  谢妄生顿了顿,强颜欢笑:“怎么会呢,跟你一样,很舒服的。”

  不能被比下去。

  “那就好,”江怀聿颔首,“休息好了就继续吧。”

  谢妄生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腕就被同时捉住,双手被迫向上抬。

  “我还没……”

  话还没说完,江怀聿已然闭上眼,擅自催动灵力。

  谢妄生:“……”

  他所谓的休息,是打算出门溜达一圈吹吹风。

  而江大公子的休息,原来就是两句对话的时间。

  来不及抗议,江怀聿的灵流再次灌入,谢妄生被迫开启第二轮大周天。

  他冲闭眼的江怀聿翻了个白眼。

  急什么到底。

  月升月落,夜色像一团墨汁滴在白纸上,浓稠乌黑,而后逐渐化开,晕出鱼肚白。

  第一抹破晓天光洒下大地,三轮大周天恰好结束,谢妄生精疲力尽,闭着眼冲江怀聿挥了挥手示意他赶紧滚,旋即一头栽倒在床榻上,睡得人事不省。

  “小生生!”

  “谢妄生!”

  “阿兄!”

  怦——!

  谢妄生睡得正香,被一阵急促的喊叫声和撞门声惊醒。

  他睁眼起身,两道人影几乎同时扑上来。

  “小生生你没事吧?!”

  “阿兄!”

  谢妄生叹了口气,声音绵软慵懒:“没事都被你俩吓出事来。”

  他懒懒地坐起来,靠在床头,揉了揉眼睛,发现妙丽丽和谢芦苇的表情都有些奇怪,看起来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不知从何开口。

  “怎么了?你俩刚吃完屎?”

  妙丽丽难得没有接话茬,一把掀开谢妄生的被子,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

  谢妄生抢回被子,把自己盖好,莫名其妙:“干什么你?你谢爷爷的玉体是你能随便看的吗?”

  妙丽丽眼珠滚动,快速滑过谢妄生的脖子和露出的部分前胸,然后吞吞吐吐道:“那个,我看见,江怀聿从你房间出来。”

  “哦,是啊。”谢妄生无所谓地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