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丽丽和谢芦苇对视,神色复杂地交换目光。
妙丽丽清了清嗓子:“那个,他说,你俩双修了。”
“嗯,”谢妄生翻身下榻,伸了个懒腰,低头左右环顾,觉得奇怪,“我外衣呢。”
他模模糊糊记得,自己昨晚脱掉外衣后将之随手扔到地上了。
谢芦苇指了指衣架:“那里。”
谢妄生抬眸,果然看见自己的朱色外袍正格外端庄地搭在衣架上。
见鬼。
这外衣成精了?
他走过去,披上,完全没注意妙丽丽和谢芦苇的震惊表情。
妙丽丽捅了捅谢芦苇,疯狂使眼色。
谢芦苇疯狂摇头,用口型回复:“你问。”
两人你推我搡,谢妄生一转头看见了,挑眉:“你俩大清早来我这跳舞呢?”
谢芦苇眼疾手快地推了一把妙丽丽,率先出声:“阿兄,丽丽有话要问你。”
妙丽丽欲言又止,快把自己的手指搅断了,才鼓起勇气,问:“那个,你用早膳了么?”
谢妄生:“没。”
谢芦苇狠狠揪了一把妙丽丽的小臂。
妙丽丽轻嘶一声,心一横,眼一闭,终于大着舌头含含糊糊地问出口:“那个……你俩……谁……呃……下面啊?”
谢妄生莫名其妙。
这什么问题?支支吾吾半天,就问这个?
他浑不在意地系腰带,脱口而出:“我啊。”
作者有话说:
谢谢大家的营养液和评论
周末愉快~
第25章
闻言, 妙丽丽目瞪口呆,一副如遭雷劈的模样,原本尖细的声音由于过于震惊而转破音成公鸭嗓:“啊?”
谢芦苇先是一怔, 面上露出一种诡异的神色,而后满脸通红地抿住嘴唇。
谢妄生见状, 这才反应过来,妙丽丽问的是另一个“下面”。
他刚起床本就不太清醒, 再加上妙丽丽口齿不清, 他自个也压根没往那方面想,以为是在问早膳的问题,问他和江怀聿谁会煮面条;于是他心想,那江大公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指定不会。
谢妄生翻了个白眼,被妙丽丽的荒唐想法给气笑了,想抽出腰带甩过去看看这人脑子里装了些什么玩意儿:“瞎想什么?我跟他修的是高阶心法, 只互换了灵力,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噢噢, ”妙丽丽闻言, 拍拍胸脯, 如释重负,“我就说嘛,我不能看走眼的,你怎么可能是下面。”
谢妄生冷嗤一声:“那当然。”
不过,妙丽丽不提这茬还好,这一说, 他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出现一副画面:江怀聿把他压在身下。
……
好恶心。
他换了一下位置:自己把江怀聿压在下面。
……
更恶心了。
谢妄生,别想了!
谢妄生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立刻马上赶紧摇摇头,将这两幅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五马分尸。
“不过,”妙丽丽挠了挠头,提出一个疑问,“你俩居然可以跳过低阶中阶,直接修高阶?江怀聿没起疑么?”
谢妄生系好腰带,整理袖口和前襟,摇摇头:“没。挺顺利的。”
妙丽丽瞪大眼,眸中露出艳羡的神色:“还能这样,不都是要先肉/体交融么。你俩,啧,不愧是同心的契合度,长见识了。是吧狗尾巴。”
他用手肘戳了戳谢芦苇。
“嗯?”
谢芦苇面上挂着一副诡异的笑容,被妙丽丽这么一戳,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连忙接话,“嗯嗯嗯!”
谢妄生走到谢芦苇面前,抬手屈指用力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谢芦苇你在鬼笑什么?昨晚又熬夜看你那些不良话本子了?我给你说,你少看点这些玩意儿。”
谢芦苇点头如捣蒜:“嗯嗯嗯!”
谢妄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深知这丫头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一天天的,脑子里不知道都在想什么鬼东西。
“我问你啊,”谢妄生伸手在谢芦苇面前打了个响指,试图唤回她不知飘散到哪里的注意力,“我灵髓发作时,江呆鹅给我渡入他的灵力,我……”
“嗯?”
听到江怀聿的名字,谢芦苇仿佛彻底苏醒了一般,猛地一抬头,神采奕奕。
“什么?”
……这死丫头,一提到江怀聿就来劲儿。
谢妄生忍着再送出一个爆栗的冲动:“我感觉挺舒服的,灵髓没那么痛了,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的灵力对我的灵髓还有治疗作用?”
谢芦苇听着,两只瞳孔逐渐放大,闪烁出喜悦的光芒,抓住谢妄生的袖子,惊喜道:“真的?那太好了!”
“汪院主有提到过,灵髓受伤后,倘若能找到合适的灵流,是可以缓解疼痛的!甚至……甚至可以彻底治愈的!”
“只是,他也说不清什么叫做‘合适’的灵力,我便没继续深想了……我真是太笨了,怎么没想到可以用同心玉来找呢!契合度是‘同心’,那必然就是最合适的呀~!”
谢芦苇激动地手舞足蹈,说着说着突然愧疚起来,懊恼地握拳砸自己的头。
“我真是太笨了!要是早点想到,阿兄也可以少受苦了!”
谢妄生一手抓住谢芦苇的手腕,另一只手摸了一把她的头。
“你若是早点想到也没用啊,我是不会和江怀聿测的。”
“就算测了,他在没失忆的情况下,也不会渡灵力给我。”
“你是不是傻?”
谢芦苇呆了呆:“是哦。”
旋即,她愉快地笑起来:“总之,我现在放心了。”
“先别放心,”谢妄生嗤了一声,“我又不可能一辈子都靠江大公子的灵力,等他恢复记忆,我俩之间那就是血海深仇了。”
谢芦苇不这么觉得。
她倒是觉得,等江师兄恢复记忆后,两个人之间的关系说不定有实质性的改变。
至于是什么改变……
谢芦苇又开始畅想了,面上再次露出某种谢妄生看不懂的奇特笑容。
谢妄生蹙眉,双手抱臂,恨不得冲到邪谢芦苇的识海里看看她脑子到底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谢芦苇,我还是得靠你的药。听到没?”
“你现在这药效太差了,能不能为你唯一的阿兄多花点心思?别整天看你那破话本子。”
“谢芦苇,你再笑就滚出去笑。”
谢芦苇死命抿住嘴唇强行撤回思绪,一脸严肃地点点头。
“你俩一大早上来把我吵醒就为这事?”谢妄生颇为无奈地摆摆手,像扇苍蝇一般将两人往外驱赶,“干点正事行么,赶紧滚出去画舆图。”
“不用画舆图了!”妙丽丽十分开心地高声宣布。
谢妄生疑惑:“为什么?”
妙丽丽笑嘻嘻道:“江怀聿说的,不过他没说为什么,就说有办法。”
谢妄生:“……他说你就信?
“他看起来很认真嘛,”妙丽丽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冲谢妄生抛了个无赖的媚眼,“反正我也不想出去,那些无相魅太可怕了。”
谢妄生:“……他眼下失忆了,说的话你也信?”
这人都沦落到找他双修了。
妙丽丽理直气壮:“失忆了又不是傻了。”
“这可是你自个说的。”
谢妄生觉得同妙丽丽说话实在费劲,扔下一个微笑,扭头出门了。
他很快来到江怀聿所住的小院外,打算直接找这人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只不过,没能进去。
因为江怀聿在院外设了一道小结界。
一开始,谢妄生是打算直接拆掉这结界冲进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