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57)

2026-09-16

  见江怀聿还在犹豫,他又补充:“我若痛了还能靠你……的灵力缓解,要是你痛了,我可没法子。”

  江怀聿被说动了。

  谢妄生瞅着江怀聿一脸严肃认真思索的模样,一丝想要戏弄他的想法油然而生。

  他偏头,冲江怀聿眨眨眼,摆出一本正经的神色:“到时,你多抱我一会儿就行。”

  江怀聿目光躲闪,明显迟疑了一下,才点点头:“……好。”

  调戏成功,谢妄生心满意足地憋住笑,做正事了:“走,继续。”

  这次再入丹青卷,是在一个大殿里。

  穹顶是七彩琉璃,百颗夜明珠缀于金丝垂链上,满室生辉;地面是墨玉砖,镶嵌蛟龙银鳞,发出淡淡的光芒,宛若星海。

  殿中央设一张寒冰玉榻,玄冰剔透,寒气缭绕,鲛绡帷幔无风而动。

  寒冰玉榻上,有个男人。

  他跪坐在榻上,双手高举,手腕被固定在床顶的玄色铁链铐住。

  像极了当时虞人烬被捕后的姿势。

  他垂着头,一头乌黑的长发散下,遮住了容貌;雪白的衣衫上,满是斑驳的血迹和脏污,像是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

  虽然看不清容貌,但谢妄生几乎一下就能确定:这人是江清衡。

  看来,虞人烬召来无间狱之后,又把江清衡关起来了。

  只是,虞人烬这是想对江清衡做什么?

  与此同时,江怀聿同样感到疑惑。

  虽然江清衡以一个堪称羞辱的姿势被绑了起来,但床榻很柔软,跪着并不费腿;贴近手腕的镣铐那一圈被贴心地用丝绸包裹起来,完全没有勒出红痕;衣服上虽有脏污,但每一寸肌肤都完好,并未受伤。

  所以,看起来,虞人烬并没有伤害江清衡的意思。

  但是……

  江怀聿抬眸,看向前方。

  虞人烬顶着谢妄生的脸,提着长歌剑,一步步朝他走过来。

  嘴角上勾,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双眸比穹顶上的夜明珠还要亮,眼神里掺杂了许多情绪,叫人看不分明。

  像是辛苦追击千里后好不容易擒住猎物的野兽,贪婪,凶狠。

  像是一步一伏跪跋涉万里终于亲吻到神明手指的信徒,狂热,虔诚。

  像是费尽心思机关算计蛰伏多年后终于大仇得报的复仇者,仇恨,痛快。

  在距离江清衡还有一步距离时,虞人烬停下脚步。

  他偏头,带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居高临下地俯视江清衡,语气轻佻地开口。

  “师尊,好久不见啊,可曾想念我?”

  江清衡开口质问:“为何开启无间狱?”

  他的语气不像往常一般温和了,明显带着愤怒、心痛和不解。

  虞人烬饶有兴味地打量江清衡,似乎在欣赏什么绝世名作。

  半晌后,他愉快地笑起来:“师尊,好像是第一次见你对我生气呢。”

  他弯腰,和江清衡平视,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拳距离。

  “怎么,是不是后悔当年把我救下了?”

  “这可不赖我啊,我提醒过的,倘若我活着,一定让你们人族个个横死,挫骨扬灰,骨断筋折……包括你呢,师尊。”

  江清衡闭了闭眼,苦笑一声:“你若想报仇,冲我来便是,不必殃及无辜。”

  虞人烬直起身子,笑着摇摇头:“你是我师尊,我可不敢弑师。”

  “其他人么,死了也就死了,我不关心。”

  “虞人烬!”

  江清衡倏地掀起眼帘,由于愤怒而眼尾泛红,语气激动。

  “是,我后悔救你,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

  江清衡蹙眉,没再往下说,胸膛上下剧烈起伏,片刻后,猛地吐出一口血。

  鲜血喷洒到虞人烬的衣摆上,和鲜艳的朱色融为一体。

  虞人烬笑了。

  他一脚踩上床榻边沿,用没拿剑的那只手捏住江清衡的下巴,强迫江清衡抬头和他对视。

  “师尊,我真喜欢看你生气,尤其是因为我。”

  “滚!”江清衡怒喝,“别再叫我师尊!”

  被虞人烬言语刺激得太厉害,他又咳出几蓬血。

  他挣扎着偏头,往后撤,想要脱离虞人烬的掣肘,扯得手上的铁链哗哗作响。

  虞人烬置若罔闻,笑眯眯地为江清衡抹掉唇边的血。

  但不知是手法不准还是故意为之,他恰好将血覆在江清衡的嘴唇上,染成一抹昳丽的艳色。

  “师尊,啊,不,”虞人烬顿了顿,改口,“江清衡,既然你我不再是师徒,那就恕徒儿不敬了。”

  他松开江清衡,后退几步,举起长歌剑。

  江清衡喘着粗气,冰冷的语气中满是悔恨:“速速杀了我罢,见你一面,便叫我多一分恶心!”

  虞人烬似乎并不在意这种恶言,举起长歌剑,抵住江清衡的咽喉,面上笑容仍在,缓缓浮现出一种狠戾的神色。

  长歌剑往下滑——

  哗——

  冷寂的太子殿里响起一段帛裂声。

  江清衡的白衣被长歌剑锋利的剑尖精准划开,剑尖在肌肤上丝滑游走,没有伤及一点皮肉。

  衣衫褪下,堆叠在腰腹处,露出上半身。

  到这里,江怀聿有点无奈。

  这露的是他的上半身……

  直觉上,他不觉得虞人烬会真的杀江清衡,但现在,他感觉虞人烬的确有一股疯劲,实在猜不出这人到底想干什么。

  但他嗅到一丝危险。

  对于未知的危险,他有一点不安。

  咣当——

  虞人烬突然把长歌剑扔到地上,从怀里拿出一张雪白的丝绸长布条,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搭在手心上,朝江清衡走来。

  临到跟前,虞人烬曲腿跪在地上,抬眸仰视江清衡,冲他鬼魅一笑。

  这白布条,干什么用的?

  江怀聿心中不安的情绪骤然扩大,心中冒出一个猜测:

  虞人烬是准备……让江清衡自缢么?

  他得先问一下,有个心理准备。

  于是,他开口问:“你想干什么?”

  跪在地上的虞人烬眸子一转,露出一点属于谢妄生本人的神色。

  那神色,看上去甚是复杂,江怀聿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其实,在江怀聿提出疑问的前一瞬,谢妄生也很茫然,不知虞人烬这疯子想干什么。

  直到,虞人烬在江清衡面前屈腿跪下的那那一刻,谢妄生终于从他密密麻麻的杂乱情绪中捕捉到包裹在最深处的真实想法。

  或者说,是最真实的欲望。

  听了对面的问题后,大受震撼的他还没反应过来,丹青卷中的虞人烬就冷笑一声,回答了。

  “我想上你。”

 

 

第38章 

  “?”

  江怀聿骤然瞪大双眸, 流露出前所未有的震惊。

  谢妄生回过神来,连忙为自己申冤:“……这话是虞人烬说的,不是我。”

  不等二人有所反应, 虞人烬就做出下一步举动。

  他将布条覆盖在江清衡的双眸上,在脑后打了个结。

  动作堪称温柔。

  江怀聿还在犹疑不定, 心中质疑谢妄生方才所言的真实性。

  下一刻,虞人烬转到江清衡背后, 凑到他的耳边, 蛊惑低沉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激动。

  “江清衡,你逃不掉的。我想要你,很久了。”

  哗啦——

  一阵帛裂声突兀地响起。

  江清衡身下一凉,不知碰到什么滚烫的东西。

  江怀聿浑身一震, 彻底意识到虞人烬是要做什么了,吓得骤然挺直背脊。

  啪——

  一眨眼后,江怀聿发现自己再次回到芥子中, 登时长舒一口气。

  虽说,他和谢妄生双修过, 但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倘若眼下实打实地来一次, 还是……难以接受的。

  他抬眸看向谢妄生,发现对方居然也是一副惊魂不定的模样,突然觉得奇怪,问:“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