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失忆死对头修合欢道(8)

2026-09-16

  他冲江怀聿眨眨眼:“哟,这么巧,下次一起啊?”

  妙丽丽闻声回头,看见江怀聿,登时神采奕奕,也顺着谢妄的话头调戏道:“江师兄,有空一起双修呀,嘻嘻。”

  然后白了作呕吐状的常无忌一眼:“这种人就算了,老娘只吃好的。”

  常无忌正要回嘴,江怀聿淡淡说了句:“走吧,下山。”

  常无忌瞪了一眼妙丽丽,随江怀聿快步离开。

  妙丽丽捧着心口,瞅着江怀聿的背影垂涎三尺,痴痴道:“江师兄荣辱不惊,情绪稳定,不愧是修无情道的,好喜欢。”

  情绪稳定?

  谢妄生笑了。

  不错,乍一看,江怀聿的五官的确没有移位,面上每一寸肌肉也保持了原样,连衣角都是静止的,似乎没有产生任何情绪波动;但是,他却能看出微妙的不一样。

  他知道,自己方才又一次成功恶心到了江怀聿,只不过碍于外人在场,这装货要维护自己的形象,故而没有表现出来。

  他甚至能想象出,若是只有两人在场,江怀聿肯定会冷冷盯着他,咬字蹦出两个字:“找死?”

  谢妄生心情大好,搂着一脸花痴的妙丽丽,哼着轻快的小曲儿离开了。

 

 

第5章 

  东部水乡,山丘低矮,大小湖泊连绵不绝。

  一片四周环山的静谧湖泊中,坐落着云梦门。

  太渊宗一行人来到云梦门附近一个小镇上,却未继续前行,在江怀聿的要求下,进入一个茶肆歇脚。

  茶肆里,人来人往,门庭若市,他们要了一个二楼靠窗的僻静包厢,店小二热情地走在前头,带他们上楼。

  “阿兄,咱们为何不直接去云梦门呀?”

  进入包厢后,谢芦苇悄悄问谢妄生。

  路途不算颠簸,众人都不累,没什么要歇脚的理由。

  谢妄生抬眸,透过包厢半掩的门,看见江怀聿给店小二递了一枚灵石,店小二脸都笑烂了,嘴皮翻得飞快,不知在说什么。

  不消多想,江怀聿这是在向店小二打探关于云梦门修士丢失金丹的消息。

  他收回视线,端起茶杯,冲谢芦苇微微一笑:“不知道啊,可能是事儿精累了,得有人抱着才能走。”

  ”事儿精“,是他赐予江怀聿的新爱称。

  他知道这人有强迫症,但没料到强迫症这般严重——

  临下山前,极乐院有个弟子病重无法成行,十人变成九人。

  少个人本不是什么大事,江怀聿却强硬提出需要回春院出一个医修同行,谢芦苇那个傻丫头乐颠颠地自告奋勇加入了。

  谢妄生十分不悦。

  别人不知道,但他清楚,需要医修只是个借口,江怀聿这厮根本就是强迫症犯了。

  绝心院十人加极乐院九人总共十九人,不是双数,这夯货心里难受。

  简直是,天字号第一事儿精!

  谢芦苇听后,噗嗤一笑,眼神在谢妄生和江怀聿身上快速扫了个来回,一脸浮想联翩的模样,不知在想什么。

  谢妄生狐疑地挑了下眉。

  这臭丫头,口口声声说自个儿对江怀聿没意思,但每每提到他,就笑成一副不值钱的傻样。

  他举起一根手指,隔空点了下她,语带警告:“谢芦苇,你……”

  嘎吱——

  江怀聿关上包厢房门,走进来,坐在常无忌旁边的空位上,开口:“诸位,金丹丢失恐为魔修手笔,但店小二说近日镇上平安无事,不曾出现过魔修踪迹,实在不合常理。”

  他顿了顿,继续安排道:“绝心院先去云梦门,极乐院暂留此地,负责打探消息和后续接应。可有疑议?”

  “一切听从江师兄安排,没有疑议!!!”妙丽丽率先发声,冲江怀聿抛了个媚眼。

  然后压低声音,悄悄问谢妄生:“小生生,我没听懂,为何不合常理?”

  谢妄生白了他一眼,还是解释了:“这镇上有不少散修,比云梦门好对付,但魔修却不取这些散修的金丹,你说奇不奇怪?”

  妙丽丽恍然大悟,面上的崇敬之意又加深了:“我们怀聿真是聪慧过人……当然小生生你也是!”

  谢妄生不想搭理陷入爱河失去理智的妙丽丽,看向江怀聿,冷哼:“凭什么是你们去云梦门?留打探消息这种无聊脏活给我们?”

  揽走更危险的任务,获得更好的历练,修为提升得更快。

  啧,这小算盘,可真是打得啪啪响。

  常无忌眉头拧成一个结,一脸难以置信,斥责道:“脏活?明明是为了保护你们好吧?我看是你这人心脏,见什么都脏。”

  妙丽丽猛地站起身,撸起袖子翘起兰花指,高声尖叫:“常无忌你这狗杂种竟敢骂姑奶奶的小生生看姑奶奶不弄死你!”

  谢芦苇冲上前,一手挡住同时起身的常无忌,一手把妙丽丽往后推:“别吵别吵,大家都是同门呀……”

  “谁跟他们同门了!”

  其他弟子也纷纷起身对峙,双方剑拔弩张。

  乱作一团之际,一阵清脆的敲门声响起。

  一道曼妙的身姿不请自入地扭了进来。

  来人是个女子,身着霞色彩绣云锦裙,头发上错落扎了十余只簪花,随着她扫视屋内的动作,流苏叮铃作响,发出悦耳妙声。

  她目光落在正互相拉扯的妙丽丽和常无忌二人身上,问:“你们这是在……”

  顿了顿,语出惊人道:“聚众白日宣淫么?”

  不待众人有所反应,她莲步轻移,一眨眼就瞬移到常无忌身边,一把捉住他的手腕,轻笑道:“怎不等等奴家呀?”

  常无忌一脸莫名其妙,正要开口,这女子突然嘤笑一声,身上衣裙打肩头滑落,堆叠在地,只剩朱色薄纱抱腹和丝绸亵裤,和白皙柔软的身子一映照,像是雪地里长出一抹红梅。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下,她一边冲常无忌抛媚眼,一边反手去解背后的抱腹系带。

  常无忌先是呆住,旋即惊慌失措,随手抓住身边的妙丽丽使劲往那女子身上一推,急退几步,面红怒斥道:“哪来的妖人!”

  妙丽丽撞上那女子,站稳脚步后镇定冲她一笑:“这位姐姐也是合欢道友?不过抱歉,我不与女子双修,姐姐还是另寻旁人吧。”

  他笑嘻嘻地一扭头,伸手指向常无忌。

  不料,就在他食指点出去的那瞬间,常无忌突然弯下腰,双手紧捂后颈,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妙丽丽大惊,赶紧收回手,失声道:“姓常的你你你做甚么呢?别装啊!我可没对你做什么!”

  常无忌五官扭曲,牙关紧咬,太阳穴上青筋暴起,整个人像虾一样弓起,看起来异常痛苦。

  江怀聿半蹲至常无忌身边,强行挪开他捂在脖子上的手。

  其后脖皮肤上,出现一朵若隐若现的血色莲花。

  “闭眼,凝神,净念!”江怀聿稳声低喝,食指点在常无忌眉心,渡入一道用于清心的灵流。

  常无忌顺从闭眼,颤颤巍巍地盘起腿,掐诀默念。

  不多时,那血莲花的颜色逐渐黯淡下去。

  妙丽丽呆在原地,疯狂回忆自己是不是不小心对常无忌下了什么恶咒。

  悠闲窝在椅子里的谢妄生长腿一抬,轻踹妙丽丽一脚:“与你无关,是净念烙。”

  净念烙,是绝心院的一种禁制,用于无情道。

  情欲但起,此烙便生效,五脏六腑连带身上每一寸骨肉都如上万蚁噬,教人警醒。

  谢妄生先前只是听说过,今日也是头一遭见。

  妙丽丽恍然大悟,瞅着面色惨白的常无忌,鄙视道:“哟,瞧你那小样儿,还修无情道呢,这就把持不住了?”

  谢妄生倒不以为奇,太渊宗整个绝心院都是男子,常无忌这些人本就没怎么见过异性,再加上入无情道也就三四年,方才怕是头一次被穿着如此暴露的女子蓄意勾引,就算内心抗拒,生理上起反应也是在所难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