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19)

2026-09-16

  柳洵之给梨削皮的动作一顿,差点削到手。

  “你说什么?”他忽然站了起来,“你们打他了?”

  “嗯……”

  柳洵之拔腿就往外走,指了指他们几个:“在这儿待着别乱跑。”

  柳洵之循着气息,几乎是瞬移到了狐大王所在的位置。

  狐大王的修为有多强他很清楚,按理说没什么可担心的,但是狐大王又娇憨可爱没心眼,还什么剑法都没学过,不慎受伤也不是全无可能。

  柳洵之找到像一团白绒绒的饼一样化在草地上的白狐时,岑镜有一瞬间真以为自己成了柳洵之的爹娘。

  因为柳洵之到他身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捧起他的手在细微的颤抖。

  柳洵之抱起白狐先回寝殿,路上他将掌心覆在白狐发顶,用灵力粗略探查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伤。

  但好端端的不会晕倒,所以柳洵之仍不敢大意。

  动作轻缓将白狐放上床榻,柳洵之刚准备再仔细检查一番时,忍了一路的狐大王忍不住睁开了眼。

  “你还管我做什么?”白狐懒洋洋瞥向柳洵之,“你的师弟们都来救你了,你还不抓紧跟他们走?”

  柳洵之一愣,嗓音有些哑:“我走什么。”

  他出了一脑门的汗,见状松口气,捧起狐大王的脑袋轻轻把唇贴上去:“吓死我了。”

  狐大王心里顿时美得不行,愉快地眯起眼睛。

  他坐起身,推开柳洵之的脸舔舔爪,语气颇为随意地问:“你真不跟他们走?”

  柳洵之心中略微思考了一下。

  他来到玄山确实挺久了,本来也打算找个机会回宗一趟,但这时候说这话狐大王肯定不爱听。

  于是他换了个聪明的说法。

  柳洵之蹲在榻边,拿起狐大王软乎乎的肉垫往自己脸上蹭蹭,抬起眼睛轻声地说:“我不想走。”

 

 

第14章

  狐大王顿时就开心了,蓬松的大尾巴在榻上扫来扫去,柳洵之牵牵他的爪子,将他往怀里揽,他也非常配合地眯起眼睛,将毛茸茸脸蛋贴进柳洵之的掌心。

  “大王为何会晕倒,”柳洵之还有一些不放心,“真的没事?”

  “本王装的。”狐大王脑袋枕着柳洵之的手臂,肚皮朝上向他坦白,“我想看看你对本大王的忠心,你表现得不错。”

  柳洵之失笑,用力揉一揉他的肚皮:“你就吓我吧。”

  殿外这时传来阵阵嘈杂声。

  柳洵之抱狐大王回来时十分匆忙,没有关殿门,赤尾金耳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大王呢?我们大王在哪?”

  直到看到安然无恙躺在柳洵之臂弯的白狐,两狐愣住:“大王,外面怎么都在说你被几个小毛贼打晕了,怎么回事?”

  白狐身形一僵:“什么叫外面都在说?”

  “有妖看到几个满身长毛的怪人,还有妖看到大王晕倒在后山,”赤尾气鼓鼓道,“大王你是不是受欺负了?”

  一向胆小的金耳也攥紧拳头说:“谁敢欺负您,我们大家一起去揍他!”

  “什么叫你们大家一起?”狐大王忽然感觉有点晕。

  他放大耳力,外面的喧闹声愈发强烈,也变得更加清晰,这动静,怕是他的整个寝宫都要被挤满了吧。

  “居然有人敢动我们大王?到底是谁!”

  “就是,走!把他们揪出来!”

  “兄弟们,养妖千日用妖一时,到我们为大王找回场子的时候了!”

  “……”

  “本王的威名!”白狐急得浑身炸毛,狠狠扑到柳洵之身上咬住他的肩膀,可惜他给柳洵之穿的布料太好,柔韧结实,根本咬不透。

  “我的错我的错,都怪我,”柳洵之忙给他顺炸起的毛发,哄道,“要不大王当着大家的面揍我一顿?应当可以找回大王威名。”

  “胡说。”

  白狐不满地瞥他一眼。

  他连柳洵之的师弟都不会揍,怎么会揍柳洵之呢?

  “告诉他们,都是谣传,”白狐对赤尾和金耳道,“谁说本大王被人打晕了,本大王那是在睡觉,晒太阳睡觉!”

  “哦,哦,”赤尾愣愣点头,“大王,真的啊?”

  “当然是真的!”狐大王要发威。

  赤尾金耳得了狐大王亲口所说的一手消息,又跑出去散布给大家,外面的嘈杂声便开始渐渐散去。

  众妖得知原来是场误会,都放了心,放下撸起的袖子和手里的家伙什回家吃午饭了。

  殿里,狐大王从榻上下来变回人形,整理了一下衣服:“我的梨树种好了?”

  “嗯,”柳洵之站在他面前,替他理了理耳后碎发,“还有冰镇梨子水,喝吗?”

  “喝!”

  不知柳洵之从哪弄来的冰块,浸在水里玲珑剔透。变得沁凉的梨子水中另加了蜂蜜与桂花,盛在如睡莲般的白瓷吸杯中,可直接通过吸管口饮用,杯中还放了只精致银叉,以便扎取果肉。

  狐大王非常满意,捧着梨子水去巡视自己的梨树,留柳洵之与师弟们叙叙旧。

  宁若竹等人还老老实实待在凉亭里,在柳洵之离开期间互相帮助清理了身上的鸟毛,形象勉强体面了一点点。

  他们看了师兄伺候狐妖喝梨子水的全过程,望向狐妖背影的目光颇为茫然。

  宁若竹:“师兄……我们在来的路上听说你给狐妖当了男宠,难道是真的?”

  柳洵之在椅子上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听谁说的?”

  四人规规矩矩在他对面坐下,宁若竹记不起那人名字了,元笃替他答:“据说是云霄门的洪志羽。”

  柳洵之饶有兴趣地问:“传到哪了?”

  “整个修真界都传遍了吧……”

  毕竟他们师兄在修真界真的很出名,更何况还是这么劲爆的八卦。

  “不过应该没有多少人信,”元笃认真分析,“前段时间这个洪志羽被逮到和邪修暗中勾结,经查实后云霄门名望扫地,他父亲云霄门门主一怒之下将他打个半死,之后他忽然开始到处喧嚷与您有关的传言,大家虽然都有所耳闻,但应该不会相信他的疯话。”

  柳洵之笑笑,没说什么,瞥了眼宁若竹腰间佩剑:“你们怎么出的宗?就用这破剑来的?”

  “门规实在是太严了,我们告假根本行不通,我只好说我远在家乡的爹被一只狐狸精缠住,身体日渐亏损十分危险,需要我去除妖,”宁若竹道,“因为是不太光彩的事,所以宗里愿意为我保密,还允许元笃和丰茂陪我去帮忙。”

  柳洵之:“……”

  “你爹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啊,”宁若竹瞪了瞪眼睛,“他老人家要是知道我现在根本不可能活着出现在您面前。”

  柳洵之看向他们三人之外的另一名归明宗弟子。

  他认得,对方名叫连消,比他小了两三岁,与宁若竹他们相比则年长些,性情稳重不少。

  “你也跟着他们胡闹?”柳洵之微微皱眉问。

  宁若竹一向话多,以为柳洵之要责备人,忙道:“我们是在路上碰巧遇上了连消师兄,当时连消师兄问我们做什么去,我们不小心说漏了嘴。”

  他们撒谎太不熟练,连消几句就把他们的话全套了出来。

  “连消师兄也是不放心,就陪我们一块儿来了。”宁若竹摊手。

  连消肤色偏白,身形瘦削,性情有些孤僻,在宗里常常形单影只,很少主动与人结交攀谈。

  他抬眸看一眼柳洵之,又垂下眼,低声道:“师兄,我也是忧心你。”

  柳洵之略一点头,将目光移开了。

  他一手支着额头,往宁若竹腰间示意了一下:“既然是偷跑来的,还敢带弟子牌?你们知道这里头嵌有行踪记录器吗?”

  宁若竹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