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21)

2026-09-16

  他拿出一片在路边随手捡的椭圆树叶,往身上擦了擦道:“这次我先献奏一曲给大王赔罪,大王听个乐就好。”

  他将绿叶边缘含在唇间,神态轻松而生动,竟真吹奏出来一首欢快小曲。

  狐大王好奇极了,当即叫赤尾给他捡一片相似的绿叶过来,赤尾摘了叶子不忘给大王洗干净,岑镜含在嘴里,什么动静也没吹出来。

  他撇了叶子:“你这个本领真好,今后若是本大王想听了,你要随时过来给我吹奏。”

  “没问题,”宁若竹嘿嘿地笑,挠挠头说,“大王随时找我,我教您也行啊,很简单的。”

  “好啊好啊。”岑镜说着便想凑近了看,宁若竹见状忙重新含起绿叶开始演示。

  “等等。”柳洵之看着两人莫名凑得越来越近,及时攥住手腕将狐大王牵回了身旁,皱眉对宁若竹道,“你先教给我,我来教大王。”

  众人:“……”

  待连消也献完宝后,几个流浪了一个多月的少年人便早早回房休息了。

  入夜,皓月明亮,形若玉盘。

  光亮柔和的寝殿中,柳洵之衣衫大敞靠在榻上,岑镜枕住他的肩膀被他揽在怀中。

  狐大王问了才知道,元笃送的小册子原来不是给他认字用的字帖,而是拓印了有趣故事的话本。

  狐大王好奇不已,让柳洵之念给他听。

  这册话本讲的是一位大侠与心上人一同闯荡江湖的故事。两人鲜衣怒马结伴而行,一路行侠仗义,惩恶扬善,并在路程中互通心意,终成眷属。

  故事情节跌宕起伏,一篇一则小事件,里头每一个受屈的好人都有大侠为他们伸张正义,每一个行恶的坏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让人身心舒畅。

  狐大王听得入迷,不愿意停下,柳洵之便念到半夜。

  故事渐渐发展到大侠与心上人在沿途好友的祝贺下正式成亲,大摆婚宴。

  柳洵之嗓音温和,语调轻缓:“宾客散去,大红窗纸上人影交叠,房内红烛轻晃,大侠将心上人按入红帐……”

  往下瞥了几行,柳洵之声音一顿。

  他本以为这种类型的话本里不会有那些东西,只会红烛一吹,直接天光大亮,这时才发觉好像不太对。

  谨慎起见,他抬手往后翻了翻,果然见后面的用词越来越香艳露骨,一个洞房花烛夜竟详细描写了整整十几页!

  “然后呢?”

  听了两个时辰,岑镜本来眯起眼睛快要睡着了,柳洵之的声音一停,他又精神了,仰起脸看向对方,“遇上你不认得的字了?”

  “……”

  柳洵之神情淡定,趁狐大王不注意将那十几页捏着一齐翻过去,做出一副在仔细看下文的样子,淡声道:“然后他们便在床帐里打斗到半夜,累睡着了。”

  岑镜疑惑地皱眉:“打斗?”

  “嗯,”柳洵之合上话本说,“切磋武艺呢。”

  “哦……”狐大王略一思考,目露钦佩,“不愧是大侠夫妻,真勤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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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翌日大清早,柳洵之找到元笃,把话本扔到他怀里:“你这什么破书就敢给狐大王送?那些内容适合他一只狐狸看吗?”

  “啊?啊……”

  休息环境空前舒适,元笃昨晚睡了颇为酣畅淋漓的一觉,这时刚恋恋不舍从榻上爬起来。

  他人还有些模糊,拿过话本翻了两下才明白过来:“这年头总要有点那些内容才能畅销嘛,这本写得很精彩的……”

  柳洵之气道:“给我换几本没这些东西的。”

  经过昨晚,狐大王已经对话本染上浓厚兴趣,今晚若是不念了怕会不高兴。

  元笃回屋找到储物袋,捣鼓半晌,勉强翻找出几本清水话本,其中还囊括了两本儿童读物。

  柳洵之也没嫌弃,都接过一齐揣进了兜里。

  “狐大王分辨不出来的。”他说。

  元笃:“……”

  柳洵之又让他把先前那本交出来:“你也不能看,你才几岁?当心我告诉你的授课长老。”

  他随手给那十几页设了道禁制,密密麻麻的字在法诀的遮掩下凭空消失了。

  “师兄!”元笃的心在滴血,冲着他师兄扬长而去的背影大喊,“我都十六了!”

  ……

  今日天气凉爽,和缓轻风拂过大片蔷薇花丛,阵阵清香萦绕石亭。

  狐大王命人将他的软榻搬来,整只狐陷在软垫堆里打盹。

  柳洵之给他做冰糖梨子去了,他那几个师弟叽叽喳喳的,似乎说要跟着去,狐大王便在这里悠闲等吃。

  隐约听到脚步声,白狐耳朵尖弹了弹,懒懒睁开眼。

  来人身形单瘦,眸色郁郁,狐大王记得,是柳洵之那个话最少的师弟,名叫连消。

  白狐打个哈欠,随口问道:“你怎么没去和他们一起玩?”

  连消犹豫片刻,很淡地笑了笑:“师兄可能不想见到我。”

  狐大王不解,慢悠悠地舔着爪,什么叫柳洵之不想见他?

  “那你还来救他?”他问。

  连消浅笑:“是师兄见到我或许会不高兴,并非我不想见师兄,他下落未卜时,我很担心。”

  他说着走到亭边,示意狐大王能不能允许他坐下。

  白狐挥了挥爪子。

  连消在亭边落座,几朵盛开的粉团蔷薇越过石栏探入亭中,他伸手捏住花枝折断。

  “诶!”狐大王尾巴炸了一下,还是听到花枝断裂的细微声响,紧跟着连消“嘶”了一声收回手。

  他的指腹被忽然冒出来的尖刺扎出鲜红血珠。

  “你乱动花做什么?”狐大王立起身歪头看他,语气不悦,“蔷薇花成妖已有百年,这一片花丛都属于她。”

  连消将血珠含进唇里,止了血方松开,无辜地笑道:“我看这花开得娇嫩美丽,便想折来讨大王欢心。”

  他往身后花丛看了看:“这里有这么多,只是折一枝应该没什么吧。”

  狐大王的尾巴似乎炸得更大了,他从软榻上跃下变出了人形,神情古怪地看向连消。

  “本大王警告你,玄山所有的妖都不许你随意乱碰。”

  他推开连消,用妖力恢复了断裂到一半的花枝,蔷薇花枝恢复完好,叶片在他手背上轻轻抚过,似在亲近。

  岑镜回身,还是有些生气地盯着连消:“你这人真奇怪。”

  连消似乎并不在意狐大王对他的态度,自嘲道:“可能是小时候在魔域待太久了吧,宗里很多人也说我性情古怪,不过他们都在暗地里说,不像大王,会当着我的面直接说。”

  岑镜在软榻边坐下,微微皱眉看他。

  连消看一眼他的神情,继续道:“大王与我师兄如此亲密,应当知道师兄从前在魔族长大的经历吧?”

  他与岑镜对视,苍白肤色将他的眼眸衬得比常人更漆黑些:“我曾和师兄一同被困在那里。”

  “不过我们的处境不尽相同,”连消闲聊般轻声道,“我的天分不如师兄,他们抓我只是为了让我从小相信自己是魔族的人,好送我去当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