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26)

2026-09-16

  他在屋里左右看了看,惊奇道:“你这地方真破啊。”

  柳洵之:“……”

  或许也是为了正式点,狐大王今日没穿太过花哨的亮色,而是挑了一套珍珠白柔纱华服。

  昂贵布料在阳光映照下流光溢彩,如水面泛起粼粼波光,使狐大王浑身上下都华美无比。

  字面意义上美到发光的狐大王站在一方质朴小屋中,的确很像谁家身份尊贵的小公子被拐进了深山里。

  柳洵之尚未说什么,狐大王又自己摆手说:“算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吧。”

  “?”

  柳洵之笑了:“说什么呢,从哪学的?”

  “你给我念的话本上啊。”狐大王背着手,一边在屋里参观一边说。

  柳洵之即将离开玄山的那几天,几乎每晚都给狐大王念话本念到通宵。那些幼稚故事于他而言十分乏味,又因念得太多,自然过脑就忘,压根不会去记。

  倒是狐大王,因为这句俗语里又有鸡又有狗的,觉得颇为有趣,便学进脑子里了。

  转过一扇屏风,狐大王看到里屋床榻旁边的一面泛青墙壁上挂着巨大的一幅新字,非常醒目。

  柳洵之将他昨夜所写的“想你了”三个字用灵力放大数倍,做成卷轴挂在了墙上。

  狐大王练了不到七天,总算能将“想”字写得勉强方正,但笔触仍十分稚嫩,一颗字变得比脑袋还大后更显得发憨。

  狐大王有些羞耻了,指着画扭头问柳洵之:“你这是干什么?”

  “狐大王墨宝,我喜欢极了,所以挂在这里,每日起床便能欣赏。”柳洵之神态自然地说。

  他这么一说,狐大王顿时又不恼了,还有些沾沾自喜:“是吗,那就挂着吧。”

  柳洵之既不是鸡也不是狗,断不能让千里迢迢来寻他还要嫁他的狐跟着他受委屈。

  柳洵之手中的财宝其实不少。一是他自己这些年也攒了点,二是他师父识微仙尊飞升后,就把攒了那么多年的钱物都留给他了。

  识微仙尊心中只有修炼,从不在意身外之物,留下的财宝也是成堆放。柳洵之虽不至于像师父那般淡泊,但平时也有点懒得花。

  竹木床榻加固了一番,焕然一新。榻边铺上柔软如云的长绒地毯,床上硬枕换成了两只安神软枕,床垫由层层锦被堆叠着,软得能让整只白狐直接陷进去,床帐也换成了绣金丝的浮光纱幔。至于桌椅、软榻、案几,也都换新的,能放上软枕的都放上。

  柳洵之还去了趟玄山,取来了狐大王惯用的香料与一储物袋的现摘甜梨,狐大王满意极了。

  忙碌一天,夜色渐至。

  狐大王换了新环境,新奇不已,毛茸茸的白色身形从地毯跃上床榻,蹬直爪子去拨从床幔顶端垂下来的流苏。

  柳洵之上了床躺下,狐大王便踩在他的肩膀上登高,或兴奋地在他身上跃来跃去,爪子将刚买的锦被勾出丝线。

  又过去一会儿,白狐被柳洵之拦腰抱住,按在怀里。

  软乎乎的,柳洵之贴着狐大王的脑袋轻蹭:“别玩了,不是说想我了吗?怎么还不来亲亲我?”

  他从昨晚收到纸条到现在,心绪就没平静过,睁眼闭眼都是狐大王的那句“想你了”。

  白天能在宗里见到狐大王,柳洵之更是欣喜不已,把狐大王拐进竹院后,他便一直想着能和狐大王亲近亲近,凑在一块好好说说话。

  只可惜白天太忙,直到这时才有机会。

  白狐还兴奋着,身后的大尾巴一直晃来晃去,闻言便化作人形挨着他躺了下来,眼睛亮闪闪的,大方道:“来,亲。”

  柳洵之失笑,倾身过去亲他,直将狐大王亲到情动,不自知地在他身下蜷起腿。

  柳洵之膝盖微弯,轻易将乱动的两条腿都压制住,腾出一只手隔着薄透里衣摸了一下。

  岑镜陡然腰身一颤,眸色中多了几分茫然。

  柳洵之在他唇上轻吻一下,指尖挑开了衣带,剥下衣料,这次是不带任何阻隔的触碰。

  “嗯!”常年握剑的掌心覆着层薄茧,狐大王深受刺激,薄薄的腰往柳洵之的方向挺了挺,眼中跟着漫上水汽。

  他似想挣扎,但两腿都被压住,柳洵之将他乱动的手臂也放在自己身上。

  岑镜顿时抱紧了他,力道随着他的节奏不住收紧,最终缓缓脱力。

  柳洵之低头查看,狐大王的腿被他压出了一片淡淡红痕,他轻轻碰了碰,用灵力抚去。

  岑镜浑身泛软,白净锁骨上覆了层浅显薄汗,评价道:“好舒服。”

  他懒懒地眯起眼睛,又问:“你先前不是不愿意这样,现在又愿意了?”

  他其实在感受到乐趣时就想问了,但那时的脑袋一片嗡鸣,实在思考不了别的。

  柳洵之“嗯”了一声,取来丝巾随意净了手,又压下来抱住岑镜:“狐大王,你喜欢我。”

  “废话,”狐大王瞥他一眼,“早在我把你掳到玄山的第一天,我就说过我喜欢你很久了,你不记得了?”

  柳洵之只是笑。

  他收紧了怀抱,用脸颊贴着狐大王的颈窝,在上面落下点点轻吻:“我也喜欢狐大王,很喜欢很喜欢。”

 

 

第20章

  岑镜的薄裤弄脏了一点点, 柳洵之伺候狐大王换了条新的,两人重新躺下抱在一处。

  经过刚才的事,狐大王似乎更愿意与柳洵之亲近了, 半边身子压在他身上, 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腿也要抬起来搭在他身上。

  柳洵之享受得很,牵过狐大王的手攥在掌心, 垂着眼轻轻地捏来捏去。

  竹屋内灯光柔和,氛围旖旎, 柳洵之低声与狐大王聊着天:“大王为什么偏偏喜欢我的腹肌?”

  这话他早就想问了,但一直忍到狐大王喜欢的是他这个人的时候才敢问。

  每个人的腹肌都差不多,柳洵之猜想过,狐大王一开始喜欢的可能是他的外貌, 只是被狐大王自己误当成了腹肌。

  狐大王在情爱上白纸一张,又呆又钝, 平日里又怪点子多,这个猜想放在别人身上或许显得荒谬, 换成狐大王便合情合理了。

  但要说是外貌, 柳洵之却记得他们先前并未见过面。

  岑镜的脸颊搁在他胸肌上, 闻言皱起眉抬脸看他:“你这也不记得了?”

  柳洵之心中一慌,维持镇定,试探反问:“我应该记得?”

  “……”

  狐大王停顿片刻,眉头舒展, 脑袋又趴回去:“是我忘了, 你那时昏着呢。”

  他道:“是三年前, 在一个奇怪的洞窟里,我碰巧砸你身上了。”

  提及洞窟, 柳洵之有了些许印象。

  这事若想讲清楚,还得从头说起。

  狐大王身子往上挪了挪,与柳洵之面对面侧躺,神情不虞地回忆道:“当时本大王心情非常不好,有一个破老头还非要在我旁边打雷。”

  柳洵之没听懂,眼神很茫然。

  其实狐大王那时是刚逃完命,他那时也还不是狐大王。

  甩掉身后穷追不舍的恶妖后,白狐不知不觉跑到了一片雪山里,他挖个洞把自己埋进雪里,打算痛痛快快地哭一场,结果钻进去还没哭呢就累睡着了。

  不知睡去多久,身上的雪堆了几米厚,他被一阵强过一阵的雷声惊醒。

  那雷吵得要死,每劈下来一道都地动山摇,积雪崩裂,白狐暴躁地从洞里爬出来,隔着漫天风雪,看到是一个老头在山顶渡雷劫。

  起床气爆炸的白狐冲那老头破口大骂:“臭老头,带着你的雷走远点!”

  “吵死了,没看见我先来的吗!”

  “我警告你,我是全妖界最坏的妖,得罪我没好下场!”

  他骂来骂去,雷声渐渐停了,风雪也凝固了,万籁俱寂,还真叫那老头听见了。

  老者发冠尽碎,满头白发随灵力波动狂飞,被雷劈焦的破烂衣袍在无声地恢复着。他的身形浮在半空,被柔和光芒挡着,叫人看不真切。

  老者垂下眼,静静端详片刻在雪堆中龇牙咧嘴的小狐狸,然后伸手在自己兜里摸了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