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35)

2026-09-16

  他一手抱着岑镜,一手将锦被软枕都换上,竟也轻松悠哉,毫不费力。

  岑镜十分惊喜,高兴地在柳洵之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啵”的一声。

  “你真好,”他抱住柳洵之的脑袋说,“我好像越来越喜欢你了。”

  柳洵之笑:“那我没有。”

  他一边微微俯身整理床褥一边道:“我从一开始就最最喜欢大王了,根本没有上涨的余地。”

  “……”

  狐大王眼中笑意一僵,顿时就觉得自己输了。

  气得他用力抽走柳洵之的发簪撒气。

  天字号房的待遇当真不错,还有专属汤泉。

  不用白不用,柳洵之在里头倒了点狐大王喜爱的香料,将两人泡得浑身上下都花香四溢,再一同躺进松软舒适的宽敞床榻中。

  柳洵之随手在房间四周落下禁制,抚下床幔,将狐大王按倒在身下亲。

  缱绻纠缠的吻从嘴唇移至锁骨,狐大王胸膛微微发颤,去牵柳洵之的发尾,想让对方继续亲他的嘴巴。

  却被柳洵之捉住手腕,十指相扣:“今天伺候大王点别的。”

  话落,狐大王与他交握的手指陡然收紧,好一会儿,才又渐渐松了。

  两人掌心都布满热汗,融在一处。

  岑镜眼尾湿润,微微张唇喘着气,在迷离中看到柳洵之喉结滚动。

  他一惊:“你……吃了?”

  “嗯,好吃。”柳洵之衣衫大敞,墨发披散,向来浅淡的薄唇泛起红,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像靠美色博宠的男宠。

  他指尖在唇边擦了一下:“狐大王要不要自己尝尝?”

  “……”

  岑镜慌忙抬脚抵住他的胸膛:“你敢过来我就揍你!”

 

 

第25章

  翌日, 两人又从清晨胡闹至晌午,客栈小二在外敲门,送来餐食。

  柳洵之掀开床幔出来, 随手勾起一旁衣物穿上, 去了外间。

  店小二进来又出去,柳洵之回了里屋,撩起床帐, 坐在床边揽着腰将狐大王抱起来。

  狐大王身上还有些懒,不想动, 不情不愿坐起身后将脑袋软软搭在柳洵之肩头,手臂环着他的腰,哼哼两声又闭住眼。

  柳洵之觉得好笑,没再动, 就这样让他靠着又眯了一会儿。

  约莫两刻钟,狐大王脑袋动了动, 抬起来在他脸侧亲了一下。

  柳洵之便一只手捧起他的脸,寻到唇吻住。

  轻吻几下, 柳洵之伺候狐大王穿衣束发, 总算将人抱到了外间餐桌前。

  客栈提供的饭菜也是上等, 花那么多灵石,不尝尝可惜。

  柳洵之已嘱咐过不要荤腥,便只有几道素菜。狐大王爱吃甜的,所以点心居多, 都是吹棉城特有, 每样一小碟, 摆了大半张桌。除此之外另有一壶清茶,一盅蜜梨汤。

  狐大王将每样点心都尝了一遍, 吃得心满意足,柳洵之没怎么动筷,坐在他身旁悠闲喝茶。

  狐大王将自己的茶杯递给他:“我也想喝。”

  柳洵之将杯子拿远,取了汤碗过来,给他盛梨汤:“那茶不好喝,苦的,大王喝这个。”

  狐大王端起汤碗尝一口,喜欢得眼睛发亮,顿时就不想柳洵之的茶了。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每天都在吹棉城四处游玩,似乎完全忘了来这里的正事。

  柳洵之不操心,岑镜更不管那些。狐大王的脑袋根本想不透阴谋诡计之类的东西,更懒得去想,他只管跟着柳洵之就行。

  柳洵之领着他,每日去的地方都不重样,哪里繁华有趣便去哪。

  狐大王好奇心足,喜欢的东西多,遇上什么想吃的想玩的,随手一指,柳洵之只管拿起钱袋子跟上。

  约莫第五日,天气有些阴沉,入了夜那层云也没散,月色被遮挡,城外一片暗淡无光。

  还是那片临近魔域的林地,黑衣男人与魔修碰头,压低声音咬牙质问:“你不是说一定管用?怎么五天了他还是好好的!”

  魔修的脸藏在斗篷中,没有开口,身后忽传来一道声音:“你被骗了呗。”

  黑衣男人倏然回头。

  柳洵之与岑镜一前一后从树林中出来,柳洵之挑眉:“他卖假药给你。”

  话音未落,魔修便已面朝柳洵之的方向跪下,深深伏倒在地。

  “你……”黑衣男人神情崩裂,看了魔修一眼,又紧紧盯向柳洵之。

  “连消师弟,你看你多倒霉,”柳洵之笑了笑,“魔域里有那么多魔修,你偏偏选中我的人。”

  他吹了声口哨,那魔修忽然面目扭曲,浑身痉挛,蜷倒在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他中了一种毒,能让他生不如死,但又死不了,”柳洵之饶有兴味地解释,“我随时可以让他毒发,一旦毒发,全身经脉疼痛难忍,只有我的血能暂作缓解。”

  他走到在魔修跟前蹲下,划破自己的虎口,鲜血顿时汩汩涌出,顺着掌纹一路蜿蜒,滴落在地。

  岑镜立于不远处看到,眉间一拧。

  莫大的痛楚不断侵蚀着四肢百骸,魔修喉中发出的声音在夜色中一声比一声瘆人。

  他瞪大血红双眼紧盯着混入泥土中的血珠,万分渴求,但没有柳洵之的允许,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柳洵之轻举滴血的手掌逗他:“来,求求我,把我求高兴了就赏给你。”

  刚到魔域时,柳洵之是个还不会走路的婴孩。

  他被关在一间黑压压的房子里,每日有魔族的人来给他喂羊乳和魔血,也有人来教导他,告诉他魔族才是他的族人,让他记住他与修真界有血海深仇,尤其是吹棉城的柳氏一族。

  后来柳洵之总是不愿修习邪术,被他们发现端倪。

  觉察出他留有幼时的记忆,清楚记得自己的身世后,魔族气急败坏。

  从那以后,柳洵之便被绑了起来,没有任何食物,每天只有一碗血。

  这个魔修就是当年负责给柳洵之送魔血的一个杂役。

  再不起眼的人物,手中有了一丁点权力,也能让他找到折磨人的乐趣。

  血送到了,魔修从不会顺顺利利地让柳洵之喝。

  他搬个椅子坐在刑架跟前,幸灾乐祸地欣赏柳洵之的惨状,如逗狗一般:“今天不难为你,你给我磕三个头就行,磕响点,我高兴了,就把这碗血赏给你。”

  柳洵之有傲骨,宁死不愿。

  每日一碗魔血是上面的规定,天黑时会派人来检查。所以等僵持到了不得不喝的时候,魔修便会因为没有得逞对柳洵之拳打脚踢发泄一顿,再将魔血灌给他。

  十多年过去,轮到他在柳洵之脚边痛哭求饶。

  魔修接连不停地磕着头,砸出闷响,他整张脸混满血污与泥土,口中乞饶的话音已模糊不清。

  柳洵之置若罔闻,垂着眼站了起来。

  既然已经被发现,连消撤去了易容术,露出一张苍白的脸。

  他看着魔修痛苦挣扎的惨状,感慨一般:“你的行径比魔头可怖多了。”

  他又抬起眼:“丹水泽的事也是你做的吧?我早就猜到了,除了你怎么可能还有第二个人,一夜之间斩杀上万只狂妖,还将戌夭折磨致死……”

  “他知道吗?”他忽然看向柳洵之身后的身影。

  柳洵之眸色一冷。

  连消轻笑:“你根本就不用吃噬魂丹,看看你的手段,魔族一直想把你养成一个怪物,其实早就成功了。

  “师兄,这么多年装得很辛苦吧?”

  他又看向岑镜,语气森冷:“狐大王生性纯善,这种人,你还敢与他日夜相处吗?有这么可怕的枕边人,你夜里……”

  不待他说完,一阵厉风袭来,他的身躯如落叶般向后飞去,重重撞在一面巨石上。

  柳洵之掐紧了他的喉咙,手臂青筋暴起。

  连消被磅礴灵力压制得七窍流血,面色青紫,喉间几乎发不出声音,却还在笑:“你害怕了,看来你很清楚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

  柳洵之瞳孔微颤,忽而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