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决定掳走男主(37)

2026-09-16

  若那个连消说的是真的,那柳洵之那时便是刚折磨完戌夭回来。

  狐大王就此摸出了条规律,似乎每回见了血,柳洵之便颇热衷于此事,也比寻常更激烈些,缠得更紧些。

  天色完全亮了,床幔只来得及放下薄薄一层,透进来的日光映射在不断晃动的泪花上,照得人睁不开眼。

  那光亮又被覆下的身影全然遮挡,柳洵之俯下身吻去岑镜眼尾的泪珠,哑声地问:“大王,你真的不嫌弃我?”

  这已不知是今夜问的第几次。

  狐大王已说不出话,只将他抱得更紧,脸贴在他肩膀上用力摇头。

  柳洵之抚着他潮湿的乌发,颤抖的脊背,又说:“丹水泽的事的确是我做的,折磨戌夭也是我亲自动的手,狐大王,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岑镜深深吸气,才能勉强说出完整的话,带着喘息:“是你做的,我只会觉得更痛快。”

  柳洵之忽然环住他纤细的腰,将他抱坐起来,使两人身躯紧紧抱在一处。

  他又埋首在狐大王汗湿的颈间,闷声说了句话。

  那语气还显得委屈,仿佛狐大王但凡有一丝的不愿意,就是嫌弃他脏。

  “你哪次没有?”气得狐大王用力咬上他肩膀,不耐烦地催他,“快点!”

  他指尖深深陷入柳洵之后背,这样的拥抱当真有些受不住,浑身都止不住地颤。

  柳洵之不知用了多少次,确定狐大王当真不会嫌弃他,次次都愿意接纳他,才稍作心安,总算愿意停歇,将狐大王紧紧揉入怀中一同睡去。

  两人歇至傍晚才出了门。

  今日天气晴朗,金霞漫天,柳洵之带着狐大王悄无声息溜入柳家祖坟。

  他守在一旁,狐大王独自寻到柳父柳母的墓碑,学着在庙里看到的样子乖巧又笨拙地拜了拜,便在碑前蹲了下来。

  他是当真觉得柳洵之的父母已在上界做了神仙。

  听说神仙都神通广大,虽不在世间,却能什么都知道。

  狐大王凑近墓碑,如说悄悄话一般,低着脸嘟哝着:“柳洵之的爹娘,你们要看清楚了再下决定,不要来找我替他报仇。”

  他微微皱眉,回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白色身影,又扭过脸对着墓碑:“我虽然也绑过他,但和魔修不一样,我是因为太喜欢他了,情不自禁,才会那么做。情有可原,你们要原谅我。”

  狐大王揣起手,继续道:“而且我可没欺负他,最多只是把他当床垫用一用,其他吃穿一概不少。”

  “这仇他自己就能报,不劳烦你们,”狐大王想了想,“而且他也算报过了吧……”

  毕竟自从做了道侣,他可没少被柳洵之睡。

  柳洵之当时亲口说的,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地报复他,还要睡他。

  狐大王后来才知道柳洵之口中的“睡”是什么意思。

  “总归你们要对我放心,”狐大王垂下眼,捡起碑前的一片落花,捏在指间捻着玩,“我不会欺负他,也断不会再让外人欺负他。”

  柳洵之抱臂站在不远处的小道上,微微眯眼望着在他父母碑前蹲作一团的身影。

  已过去足足两刻钟了,狐大王口中的嘀嘀咕咕就没断过,分明素不相识,也不知狐大王哪来的那么多体己话要讲。

  柳洵之很想凑去听听,却又不敢。

  他对父亲母亲有愧。

  正出着神,那道明亮身影忽站了起来,扬起衣袖冲他招手。

  柳洵之略一皱眉,立刻摇头,转身便要走。

  “快点过来!”狐大王的传音飞到耳畔,语气不善地训他。

  柳洵之:“……”

  他只好默默迈步过去。

  “你说话不算话,”终归还是站在了自己父母的碑前,柳洵之不高兴地瞥狐大王一眼,“不是说好了你自己来祭拜,不管我的吗?”

  “有些话要你自己说才行。”

  狐大王将他牵得近了些:“你亲口和他们说,说我不曾欺负你,还对你很好,一切都是你自愿的。”

  柳洵之神情茫然。

  “说呀,”狐大王催他,“要让他们喜欢我,不要想着拆散我们!”

  柳洵之可给他念过这类的话本,做父母的不同意,便要硬生生拆散一对有情人什么的……

  柳洵之恍然,不禁笑出了声。

  他在狐大王的催促下,掀起衣摆跪在碑前,听话地将狐大王的话全重复了一遍。

  狐大王满意了,才牵起他的手一同离开。

  两人走在人烟稀少的大道上,踏着残光,柳洵之背起狐大王慢悠悠地走。

  “你真的不去柳家看看?”狐大王用指尖绕着柳洵之的一缕发尾,歪着脑袋问他。

  掌门在离开吹棉城之前还去了柳家一趟,柳家人很委婉地问及柳洵之,掌门只说他很好,没说他到底有没有来吹棉城。

  “不想去,”柳洵之说,“下次吧。”

  岑镜便没再问,用那缕发丝挠柳洵之的脸:“那我们接下来去哪。”

  吹棉城已逛得差不多了,正事也解决了,狐大王此前没怎么外出游玩过,趴在他背上意犹未尽地问:“要回去了吗?”

  柳洵之偏头与他蹭蹭脸,想了想道:“不急,我总觉得你我相遇的那处洞窟有些古怪,不如顺路回去看看?”

  “好啊,”狐大王抬起脑袋,“我们今晚就出发吧!”

 

 

第27章 姻缘洞[番外]

  次日破晓, 柳洵之与岑镜抵达寒云山附近,寻到那片熟悉的树林。

  又是一年春色,连绵浓郁的绿笼罩在清晨的薄雾中, 坠在青草尖的露珠如星子般在晨曦下闪烁, 沾湿轻拂而过的衣摆。

  这片林子似乎被布过阵法,两人已牵手在静谧林间行了将近两刻钟,所到之处的景致竟都完全相同。

  狐大王当时离开得匆忙, 无心留意周遭景色。柳洵之向来谨慎,从洞窟出来时特意往四周看了看, 但即使他留有记忆,这时竟也寻不到原处了。

  两人修为都不差,但感知不到洞窟所在就算了,竟对这阵法也毫无头绪。

  又寻了半个时辰, 日头渐盛,狐大王渐渐失了寻觅洞窟的兴致, 干脆化作白狐在林间跑耍。

  柳洵之不敢离他太远,始终在身后紧跟。

  跑累了, 狐大王便又变回人形, 折片绿叶, 采只蘑菇,即使在如此乏味的地方也能自得其乐。

  不知不觉攒了满怀的蘑菇,正欲转身交给柳洵之,狐大王忽觉脚下一空, 紧跟着腰身便被紧紧揽住。

  两人身形急速下坠, 这地方比他们记忆中的要深, 好一会儿才落地。

  “我的蘑菇。”狐大王抬头往上看了看,只能看到细小光亮, 却也刺眼。

  “等上去了重新捡。”柳洵之牵着他的手臂,将他上下检查一遍。

  没伤,只靴面上沾了些尘土,柳洵之弯下腰随手抚去。

  洞中一片漆黑,他一手牵着狐大王,另一手点亮夜明珠四处查看。

  很普通的洞,地面铺了层干草,只是面积比他们印象中大了许多。

  两人尚未摸到墙壁,忽听到一阵窸窣,两道白色身形在余光中一闪而过。

  柳洵之眸色一寒,一道银白利刃已向身后飞去,直直刺入洞壁。耀眼剑光照亮四周,原来在这洞窟的周围,还有数不清的小洞口。

  两人配合默契,柳洵之用剑拦住白影去路的同时,狐大王瞬移靠近,待剑光散去,两只被吓得神情呆滞的兔子已被狐大王揪住耳朵握在手中。

  两只兔子毛色雪白,颇有灵性,一看被抓,对视一眼后便齐齐歪起脑袋装晕。

  狐大王将它们拎到眼前细细地端详,摇晃两下,两只兔子便像刚发好的面团似的在他手中轻弹。

  “好肥的兔子,既然被吓死了,那我们就把它们烤了吃掉吧。”狐大王语气冷淡地说。

  柳洵之收了剑,闻言瞥一眼,点点头:“我看这皮不错,可以做双冬靴。”

  “给,你来扒。”狐大王作势要将兔子递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