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同学,踩我陷阱了[无限](45)

2026-09-16

  “哇哦会客室,哇哦大套间,这里的环境不比学校宿舍好上几十倍,”裴询一进门就开始左转右转夸张感叹,“所以叙哥你一般回这里住还是在宿舍?”

  “宿舍。”黎叙无视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般飞来飞去的人,坐上主位按下呼叫铃。

  “也是,你得绑着裴询不让他脱离自己掌控嘛,那我诚挚建议你给我也办个走读,咱们俩风里来雨里去手挽手每天一起回这里住,反正一共也就十分钟的路。”

  “你不嫌累我嫌累。”黎叙说。

  总助应声而入,带了一沓文件,看到屋子里居然还有其他人,疑惑地停下脚步,“少爷,这位是……”

  “不用管他,”黎叙沉声,“我失踪这五天有发生什么需要我处理的大事吗?”

  “没有,只是人心惶惶,毕竟一下子失踪了好几十位。没有调查队,教众自发调查,发现孤儿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施工队修补完成且大门紧闭,怀疑是进入了什么恐怖组织。”

  黎叙按了按太阳穴,“不好解释的都归为极乐神的神迹吧,包括死而复生的人也是,安排他们进居民区里空置的屋子住。”

  “好,”总助将最近五天的大事小事汇报文件呈上来,“少爷,这样的突发情况您知道以后还会出现吗??”

  “不一定,”黎叙说,“你下去吧,如果再发生,我出一套紧急预案,你按那个做就好。”

  “好的。”总助忧心忡忡地离开。

  “听到没。”黎叙说。

  “什么?”觉得自己十分有眼色地一言不发但其实溜达晃悠也十分有存在感的裴询扭头,“嗯?”

  “如果发现了下一个小副本,记得提前通知。”

  “行啊叙哥,不过嘛,虽然我也很不想承认,但其实拉入外来npc的副本真不算多。这样一想,我还是不要去掺和玩家的扫雷大行动了,还能和叙哥呆的久一点。”

  “不想活着出去了?”黎叙问。

  裴询一转身,半边身子倚靠着桌沿,另半边猖狂上了桌,侧头朝他眨眨眼,“也不是不行啊,咱们这地方人杰地灵,非常适合当我的退休养老圣地。我甚至还有一位拥有掌权人身份的好室友罩着我,这样一想日子真是有盼头。”

  “唉,”黎叙叹口气,“下去。”

  “有点放肆了是吗?”裴询耸耸肩,听话下了桌,随手拉了把椅子瘫了上去,“叙哥一会儿打算做什么?”

  “休息。”

  “一起啊,正好我也挺累。”裴询倒是毫不客气。

  “我休息,你回去。”

  “别啊叙哥,我看咱疗养院这么多空房间,整栋楼好像也只有四楼有个老头在住,随便腾一间给我不是问题吧?”裴询笑道。

  四楼。

  “你要去看看你爷爷吗?”黎叙问,“上一回你见到他的时候还不知道你们有血缘。”

  上一回。

  还是在进选秀斗兽场前。

  裴询拄着盲杖不速之客般出现在疗养院四楼,出现在村长的床前。

  而床上的老人不知为何剧烈抽搐。

  那时候的裴询没太放在心上,而现在,他恍然明白过来。日日惦念的亲孙子突然出现在床边,植物人也得激动到失态。

  更何况好端端的孙子不知为何瞎了两只眼,盲杖声一声声行刑一般敲在他身上。至亲孙儿深陷困境,而自己却困在残破的身躯里无能为力,无力和恐惧让他绝望到想要咆哮嘶吼,表现出来的体征却只是突发痉挛。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占了黎叙的名字,占了上位者的身份,安然地站在床边叫他爷爷,像六年里的无数个平常日夜。

  恐怖故事。

  “我终于知道你对你爷爷的看法了。”裴询笑了笑。

  “你爷爷吗?”黎叙问。

  “咱爷爷。”裴询说。

  “?”

  “原来看法是,植物人最好,气死便拉倒。”裴询总结道。

  “……或许吧,”黎叙说,“所以你要上去看看吗?”

  “啧,叙哥,”裴询揉了揉眉心,突然正色,“你这个人还是太有意思了。”

  “这什么话?”

  “就是那种刚认识的时候乍看冷冷的,但越相处发现还挺温柔,救苦救难救死扶伤一个忙接着一个忙地帮,情绪稳定还与人为善。但后来发现也不是这样,只是大多数人的戾气是刀,你的戾气却是木。”

  “我的力气不算大,也很久不搬重物。”黎叙说。

  裴询若有所思摇摇头。

  “木气太盛,五行单薄,缺金修剪,无火疏情,少土扎根,少水润心,无处流通,淤滞不散,万千杂念郁结于胸,心神过量损耗当然会使得身弱困倦力气小。”

  黎叙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长串弄愣好一会儿,“还算出什么了?”

  “没了,”裴询说,“刚也是我瞎编的,我没那么擅长算命,当时在弹幕前也是根据面相连蒙带猜,毕竟是惩罚副本,天赋真的被压制得厉害。”

  “但也是能看出些东西。”

  “一些吧。但大部分都看不出来,比如完全看不出来萧尘和钟啸天之前是否认识又发生过什么样的故事,叙哥作为他们俩的共同好友,对这件事有没有什么印象?”

  “太久远了。”黎叙只是说。

  “好吧,我一猜就是。”裴询狠狠叹了口气,无所谓一摊手,“给钱,算命是要收费的,或者你也可以拿一整晚的豪华疗养间住宿来抵。”

  “怎么好意思要钱?”黎叙瞥他一眼,“你还欠我债。这样,按市场价算命先抵五十吧。”

 

 

第34章 医院

  话虽如此, 黎叙还是让总助给裴询在二楼找了间空出来的疗养室,又派人去买了些简单的生活用品。

  裴询喜笑颜开地进了门,表示叙哥你啊嘴硬心软, 叙哥拜拜叙哥晚安。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位应当是——黎叙吧, 少爷。”总助跟在黎叙身旁,踌躇良久,终于还是道。

  “是的。”黎叙说。

  “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交流的语言和思维能力,不仅如此, 甚至还有些过于活泼。”

  “嗯, 话挺多。”黎叙说。

  “那跟在少爷您身边也太过危险, 何况他如此急切地在疗养院住下, 是想要调查还是夺权犹未可知,需要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这个世上吗?”

  黎叙沉默了一会儿,“不用,随他吧。”

  “好的, ”总助若有所思点头, “我会做重点标注,毕竟不太符合少爷您一贯的行事作风。”

  黎叙沉默。

  半晌无语开口, “什么时候承担起的额外职责?”

  “什么?”

  “在狗血剧情里,’少爷还是第一次这样对待一个人’之类的提醒职责。”

  “哈哈, 绝无此意,”总助轻笑了两声,“毕竟他是老爷的亲骨肉, 和老爷共享同样的血脉。而我们这些人, 谁不恨老爷恨得入骨呢?”

  “是啊,谁不是呢。”黎叙关上房门。

  一夜无梦。

  但被吵醒。

  疗养院整栋楼现存五个不到喘气的生物, 但黎叙居然是在敲门声中惊醒。

  虽然天光已经大亮,虽然一看时间已经早晨九点,但依然觉得无语。无语的黎叙打开门,果然,门外站着灿烂笑容的裴询。

  “你最好有事。”黎叙顶着压不下去的呆毛,声音透着寒意。

  “有的,”裴询神情陈恳又认真,“他们又发现了一个嵌套小副本。”

  ……

  黎叙面无表情砰地关上门。

  十几分钟后穿着整齐地出来,会客室里已经等待着五名玩家,只缺刚做完手术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戎勇。

  “什么情况?”黎叙环顾一圈,这群人只给他留了裴询坐着的二人沙发上的另一空位,施施然坐下,将目光对准明显比其他人更惊慌失措的孙成宇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