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同学,踩我陷阱了[无限](70)

2026-09-16

  “那今日就到这里吧,黎兄也好好想想我的提议,我是真的抱着诚挚的合作态度来的,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知根知底,不比那些外人强?”

  黎向天依旧没开口。

  “今天先告辞了,那个……叫造物主的,应该还在门口等我叙旧吧。”黎叙推门而出。

 

 

第53章 公民品格7

  出了门, 安允程果然等在走廊尽头。黎叙朝着他走过去,面不改色,目不转睛, 甩下一句,“跟我来。”

  他带着安允程来到自己房间。

  “外面遍布摄像头, 不安全,有话最好进来说。”黎叙拉来椅子示意他坐,还贴心倒了一杯茶给他推过去。

  “所以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安允程视线向下瞥了眼茶杯里飘出来的袅袅热气,又盯向他的脸。

  “潘正德, 黎向天的故交好友。”黎叙说。

  “故交好友, 那得有些交情, 一言一行互相都熟悉, 这些不谈,你扮演另一个人用你自己的脸吗?”安允程质疑。

  “让他相信我就是潘正德就好。”

  “……拿什么相信?”安允程疑惑道。

  ——

  “……拿什么相信?”裴询起初也同样疑惑。

  两天前,他们两人在医院与疗养院相连的道路上,刚刚送走一步三回头的孙成宇, 于是只剩下两人。

  浓重的雾气在道路两侧翻涌着, 阴冷潮湿的水雾激得裴询起了一胳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他下意识搓了搓手臂,转身问黎叙, 关于这个副本,你心里是不是已经有了计划。

  黎叙点头:“嗯, 我可以扮演一位名叫潘正德的六十岁左右男子,他与黎向天是旧识。”

  裴询:“?”

  裴询:“叙哥你这话说得好吓人哦,先不说你的化妆技术有那么炉火纯青居然能化一张六十老脸。如果是旧识, 那神态动作、相处模式、行为习惯你从哪里知道。甚至人家或许有联系方式, 一个电话打过去,馅儿露得什么都不剩, 所以拿什么去让黎向天相信你是潘正德?”

  “按时间线来讲,如果现在是小明死亡的那年,那么,正好是今年,真实世界的十一年前,潘家家主潘正德被医院查出不治之症,持续五年的潘家内乱由此正式开始。”

  “这是村子里发生的事?”

  “不是,村外的事,”黎叙说,“但这人来过村里,我认识,可以演出几分像。”

  “像不像的最多也是神态动作声音,至于脸,身高,胖瘦,年龄,这些根本无法改动的,你打算怎么办?”裴询皱着眉头。

  而黎叙的神情非常冷静。

  冷静到,惊世骇俗的四个字从他的口中说出,竟真的诡异地让人觉得,确实有一些可行性。

  “换脸重生。”

  “……好的,现在问题来到了怎么让黎向天相信这么天方夜谭的事。”

  “他会相信的。”黎叙的视线穿过层层黑雾,向前方通往巨型建筑的道路延伸。

  刚刚,这条路上走过刺客、造物主、真实之眼、空间牢笼、感知。

  这些人,这些能力,哪一个不比换脸重生更耸人听闻。

  而接下来的五天内,他们即将要在疗养院大展拳脚。

  这本身就能说明问题。

  “首先,切断潘家与黎向天外部信息来源。”黎叙的神色平静到几乎漠然,“我们在信箱里放一则潘家公告,表示近日潘家内部系统遭遇恶意黑客袭击,所有线上对外联络渠道全部停用,包括线上通讯和电报邮箱。近期任何自称潘家人的线上交易、邀约洽谈,均为潘家旁支或者局外人的冒充。”

  “潘家正在内斗,发这种意味不明的公告倒是也算合理。”裴询点头。

  “是的。”黎叙道。

  “但这东西怎么弄?怎么打印?刚就应该叫住安允程生一台打印机。”裴询有点遗憾。

  “我来写。”

  “写?和写信一样?是不是有点太原始了?”裴询问。

  “这就是他们年轻时候的通信方式。”黎叙说。

  “所以你会模仿他的字迹?”

  “会,他们的信我见过。”

  “纸笔呢?”

  “我有随身带。”

  “?”裴询脸上浮现出问号。

  “很奇怪吗?我一个学生。”

  硬讲奇怪也还好,只是总觉哪里不对。只见黎叙真的从裤兜里掏出几张折着的纸以及一根钢笔,他拿着笔停了一会儿,俯身写下第一个字。

  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快,笔锋、习惯完全成体系,一看就是某个人的一整套惯用字体。甚至每一个逗号句号,全是那种扁扁的、极具个人特色的写法,非常娴熟。

  “叙哥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吧?”裴询在一旁认真盯了好一会儿。

  “我接手村子,需要对付的不仅仅是黎向天的忠诚下属,还有他四散各处的强大人脉,”黎叙抿了抿唇,“想要洗白没那么容易,尤其是那些给这个村子投资过,想要获得回报的世家权贵,你不再创造财富,他们自然会派人来调查解决。”

  “所以你会模仿各类人的笔迹,稳住他们。”

  “嗯,其实我模仿最像的还是黎向天。不过潘正德这人字有特点,好模仿。”

  “可以做到以假乱真吗?”

  “差不多,不过还可以……”黎叙将那份公告写好,捏着一个角,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甩进了路边的黑雾里,再次拿出来时,墨水浅浅晕染开来,整张纸变得越发皱巴。

  “就这样吧,放到信箱最底层,然后我们进疗养院。”

  “好,先去哪里?”

  “弄钱。”

  弄钱最快的地方是赌场。

  鱼龙混杂的嘈杂之地,很容易混进去,而心思活泛一点,不留恋,不贪婪,起初总能从赌场里扣出些筹码,更何况——

  裴询先去露脸领了个五等公民的身份,半小时后跑来与黎叙汇合,黎叙环视了一圈,“你能看出谁有大富大贵的命运吗?”

  裴询也没多废话,他眸中的宿命线不断缠绕连接延伸着明明灭灭,后指向一人,“先跟着他买。”

  有了领路人,很快,两人便攒到了足够的筹码。

  “接下来去哪儿?”裴询问。

  “人口买卖市场。”

  “……”裴询一愣,“我是刚从那里跑出来的。”

  “正好,弄几件衣服,伪装成我刚买下的人。”黎叙正在忙着核对筹码,眼皮也没抬。

  地下一层完全相反与装饰得金碧辉煌的赌场,几乎没有任何装饰装修,倒更像是矿洞,在地底随便挖空了一层,掏了个门便投入使用。

  昏暗的巷道里仅有破旧的黄色壁挂小灯散发光亮,越往里走,空气越混浊,混杂着汗臭、血腥味与令人作呕的腐尸味道。

  道路两侧摆了不少铁笼,塞进满满当当的男女老少。有的衣衫破烂,满身脏污,像是已经转过几手,有的断手断脚,痛哭流涕,像是赌场里输掉一切卖身为奴的赌徒。也有的面容整洁,像是新鲜出炉,可能是刚从村里抓的。

  旁边的牌子上明码标价,衣冠楚楚的售卖人在大声推销,将推出来的人脊背胸脯拍得啪啪作响,像是在兜售牲畜,“看看,有手有脚,能吃能干,啥大毛病也没有,领回去想干啥干啥。”

  手下的人被拍得一个趔趄,神情麻木地站回来。没有人敢大声哭喊,周朝只有微弱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又被周遭问询和叫卖声彻底掩盖。

  黎叙带着裴询在摊位之间穿行。

  转了两圈,停在一个摊位前,目标明确地指着铁笼里神情阴鸷的中年男人,“多少钱?”

  “这个?”摊主扭头看了看,“五万三,真是最低价了,售后不退换哈。”

  “打了前任买主?”黎叙问。

  “哎你咋知道,没有没有,温顺着呢……”摊主大惊失色,摆着手连连否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