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175)

2026-09-16

  巨大眼珠凝视着水滴,一张面目模糊的脸在水滴中一闪而过:“你已提前埋下伏笔,应关注受你恩惠之人。”

  孟星洲绷紧的肩背稍微放松:“……你怎么也是谜语人?”

  虽然是吐槽,但这个范围已经缩小了很多。而且知道家人依然还活着,他已经非常知足。

  【AAA人工客服】懒洋洋的:“谜语人好歹是个人,如果我洞察未来,马上就会疯狂,如果我要透过冠冕去观望,必然要自己加冕。行行好吧陛下,我还想做个人。”

  简宿年轻声道:“完整的全知应见过去、现在、未来。其中未来因为现在而不断变化,想看到准确的未来非常困难,只能给出模糊的答案。”

  对谜语人教科书级别的辩护。

  孟星洲“哦”了一声:“我还以为祂蓄意报复我。”

  简宿年轻轻笑起来。

  孟星洲道:“我的问题虽然问完了,但下面该你们主动解释更多,比如……”

  他的视线落在景桐身上:“你持有的冠冕碎片,应该是我的吧?”

  景桐身上碎片给他的吸引力远大于舒宾的。

  景桐缩了缩,讪笑:“是的。但我只是暂时保管!”

  【AAA人工客服】:“我们要说的,是射月计划。”

  孟星洲:?

  孟星洲:“……我也要挨打吗?”

  简宿年摘下手套,蹭了蹭孟星洲的指节,笑道:“这个计划,指的红月。”

  “在大约20年前,当时的全知预见了红月降临……”

  【AAA人工客服】插话:“我打断一下,那不是降临,你能理解有一天做预知梦,看见一个红色月亮向你冲过来的惊悚感吗?”

  前阵子跑到月亮背面,差点和红月面对面的孟星洲点头:“撞大运了。”

  【AAA人工客服】唏嘘:“可不是。以红月的移速,在我看见它之后的二十年就会到达地球附近。我不得不取下更多的概念,才知道这颗红月代表的是混乱、死亡。它认为宇宙万物终有一死,以灵魂的负面情绪为食,但只有文明彻底覆灭带来的绝望才能真正喂饱祂的胃口。”

  “事实和我想的一样,甚至更糟糕。在红月降临之前,祂的使者就先一步到达,通过月亮背面的大型通道进入此世,制造了大量的恶性事件,通过献祭仪式不断给红月提供力量。”

  “红月到来的第一天,还未主动向世界喷吐恶意,仅仅是它引发的自然灾害就杀死了全球过半的人口。直到现在,它藏在月亮背后,星系趋近于稳定,即便如此,气候也比之前极端不少。”

  “依照当前的科技能力,远不足以对抗红月,只有求援,我们尝试发送信号,石沉大海,最后我们选择了……饮鸩止渴。既然红月作为概念级别的,超出理解的外来者,那我们就去找和它敌对的外来者。”

  孟星洲指尖动了动。

  虽然已经有所预感,但得知真相的时候……

  他好像一下失重。

  原来他从头到尾就没什么家。

  【心之域】里,黑月亮蔫巴巴地下沉,深藏在海底的冠冕却悄悄上浮。

  景桐紧张地盯着孟星洲,连全知也陷入了沉默。

  是不是太早了?

  这个世界给月亮的锚点,还不够多吗?

  “早上迟菟说中午想吃冷吃兔,一会儿去挑一只大一些的兔子,好不好?”

  简宿年的声音响起来,他不敢有大的动作,只是勾住孟星洲的手指,低声道:“您已许诺,要长久地注视我,不可以今天就后悔。”

  孟星洲在简宿年眼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清河西嗡嗡直响的一大家子还等着他养。

  孟星洲拉高外套拉链,声音闷在衣领后面:“那就做冷吃兔吧。”

  黑月上浮,冠冕下沉。

  简宿年压制着频率过快的心跳,毫不吝啬赞美:“您真慷慨。”

  孟星洲:“我要吃辣一点的。”

  简宿年的心再一次稳定下来,轻松道:“我们单独做一份辣的。”

  “咳咳。”

  【AAA人工客服】:“我眼睛大但没眼色,所以我可以继续说吗?”

  孟星洲抬头看向房间:“准了。”

  【AAA人工客服】:“……代行者应该已经提起过,在红月之前,也曾有其他外来者降临过地球,后来不知道是死亡还是离去,都已经不在此世。”

  “但曾经崇拜牠们的种族甚至人类留下了各种仪式,其中就有召唤仪式,调查官们搜集了能找到的所有召唤仪式,其中就有黑月。祂的召唤仪式,出现在一个普通高中生的家里,甚至就画在A4纸上。”

  “那个高中生,声称自己从来没有画过这样的仪式,也没有在生活中见过任何异常事件,我们没有从他身上检测出污染,只好带走仪式,然后安排人不时回访他。”

  一个普通的高中生……

  不知道为什么,孟星洲的心绪加快了流动。

  “虽然都是月亮,但黑月和红月认证的真理同出一源又截然相反,是天生的敌对关系。”

  “但相比于吞噬过许多文明来证明自身概念的红月,黑月刚诞生不久,它还没有捍卫过自己的真理,也一直沉睡在月亮背面。后来我们举行了仪式,希望能联系上黑月,至少获得一些力量来对抗红月。”

  “对于这些概念本身来说,践行自身认证的真理是有必要的。”

  “但第一次仪式,祂没有回应我们,或许对于沉睡中的黑月来说,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实在太渺小了。”

  “之后的几次仪式都失败了,我们只能找到那个高中生,请求他主持仪式。这个高中生是……简宿年,当时他已经大学毕业了。”

  【AAA人工客服】的声音有些古怪:“仪式非常成功,黑月直接回应了仪式,甚至降下了灵魂。”

  “在召唤之前,我们用纯粹的污染,塑造了一个容器,所有看见容器的人,都会将容器的外貌和存在合理化。但容器还是太脆弱了,而且调查中心就是活靶子,经常被污染物入侵,所以我们依照您的吩咐,将容器放置在一个非常偏远的小镇子……”

  孟星洲道:“是清河西。”

  【AAA人工客服】:“没错,清河西很安全,您平安又普通地长到了15岁,直到红月真的到来。老实说,红月的破坏力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末世的第一年,即便是调查中心也差点运转不下去。”

  “好在您掷下的冠冕,先于红月唤醒了大批天赋者,当他们面临危险的时候,天赋就在他们体内爆发。”

  “一开始还不理解您为什么要那么早折断冠冕,但万幸您当时这么做了。不过随着红月扔下冠冕,相当一部分天赋者还是受到了影响。”

  “我们很荣幸,您肯眷爱这个世界。”

  虽然是因为某人才眷爱这个世界的。

  “无时无刻不感激您的恩赐。”

  虽然是因为某人才有恩赐的。

  所以说到底为什么这么特别?

  全知好奇得要命,祂曾经试图翻阅月亮和观测者的八卦,奈何权限不足,难以访问。

  全知滴溜溜在银雾中转了一圈:总不能为了八卦不做人了吧。

  孟星洲想了想:“红月知道我的存在吗?”

  【AAA人工客服】又转回来:“当然知道。诚如您杀死红月,能够证明您的真理,红月杀死您,也能证明万物终有一死,祂会吸收您的冠冕,变得更加庞大。”

  “事实上,代行者、景桐包括我,都是使者怀疑的容器。”

  景桐终于能插嘴:“代行者当时提出五大基地的概念,就是为了竖起五个靶子。目前看起来非常有效,末世最难的那段时间,红月使者的主要注意力都在靶子身上。”

  【AAA人工客服】:“人是擅长遗忘的动物,当年参与仪式的天赋者,几乎都牺牲了,只剩下我和代行者。我们两个剪掉了关于您的记忆,就等于没有人还知道黑月的去处,那么红月的使者翻遍所有的灵魂,都无法找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