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星洲:“那你们现在怎么又是想起来的?”
他看简宿年:“你在清河西的时候,明明不认识我。”
代行者演技这么好?
简宿年笑起来:“这是您计算出的结果啊。当您十级的时候,一定会打开真正的【域】,观测者的一小点灵魂裹在气泡里,从太空的梦海里进入了您的【域】,他如您所愿,看见了您。”
“全知先收到了观测者的消息,再将消息包装成任务发放给我,才有了清河西的见面。观测者不肯先告诉我,因为担心我表现出过度的热情。”
孟星洲赞同:“他担心得对。”
简宿年低声道:“您真偏心,更喜欢完整的那个吗?”
又来了,这种吃醋一样的话。
孟星洲移开视线:“这个射月计划是指?”
景桐举手:“我们在关系非常好的基地布置了大型对太空武器,但这些武器每个都只能打3发。虽然您答应了对抗红月,但我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旦有机会,肯定给红月来上几个小苹果。打不了红月,我们也可以打红月使者嘛!”
人类的对太空武器,对于红月来说,确实是苹果大小了。
景桐:“计划里的对太空武器主要由我制作,所以我也是知情人。您的碎片我没有吸收,只是保管着。”
他从怀里小心取出一块碎片:“现在物归原主。”
这块碎片比舒宾的大上四五倍,像冠冕的一个尖角。
孟星洲接过碎片:“我拿走它,对你有什么负面影响吗?”
景桐:“不会。我现在用的都是自己的力量,失去碎片完全不要紧。”
【AAA人工客服】:“我刚刚给代行者发了一份特殊地图,标注了已确定的戴冠者坐标,您可以在红月使者之前取回碎片。”
孟星洲点头:“我知道了,就这些吗?还有没有别的?”
【AAA人工客服】:“没有了,更多的消息是我也无法探知的。”
孟星洲:“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红月使者向红月献祭怨恨和痛苦,你们召唤我的时候,有献祭什么吗?”
简宿年摇头:“观测者不肯将那么久远的记忆交给我,其实我觉得……也许我自己也不记得了。”
【AAA人工客服】理所当然:“我忘了,观测者不会跟我说这些细节的。您要是想起来的话,能不能说出来给我听听?”
孟星洲:“不能。”
【AAA人工客服】:“……”
祂转了一圈缓解尴尬:“一颗眼珠的乞求都会被拒绝……说起来,您的大富翁、大地主,还有从舒宾那里抠的大太阳好用吗?”
提起这个更来气。
孟星洲起身,走了两步:“你叫什么?”
【AAA人工客服】轻轻笑了一声:“名字?世界上的名字这么多,我已经记不得自己的了。”
孟星洲抿唇。
【AAA人工客服】感慨:“我也是手工取代人工,战胜AI第一人,既然这样,就尊称我一声‘传统手艺人’吧。”
孟星洲:“……战胜AI的是电力瘫痪吧?”
连自己都不放过是吗?
他拉了下简宿年的袖子,头也不回地走了。
身后简宿年的脚步声不急不缓地跟上来。
景桐赶紧要跟上去,【AAA人工客服】很不满:“垃圾带走啊,打灰的,素质浇在混凝土里了吗?”
景桐连滚带爬赶回去捡垃圾。
电梯门关起来之后,孟星洲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来。
他不太高兴。
简宿年双手扶住孟星洲的肩膀,正要开口,听到孟星洲说:
“我是外星人,简宿年。”
孟星洲低头将脸埋进领子里:“我奶奶养了个老外。”
外得还挺远。
简宿年差点被他可爱到笑出来:“您是月亮。”
孟星洲:“红月不也是月亮?”
简宿年:“红月是不好看的月亮。您就不一样,您是漂亮的,毛绒绒的月亮。奶奶抱着您的时候,一定会想‘是谁把这么可爱的孩子送到我身边?’。”
孟星洲低声道:“我一直以为,是他们不太喜欢我,现在想可能是距离太远了,容器无法影响到他们的思维,所以逐渐难以理解我的存在。”
正因为本身就是污染打造的容器,所以吞噬污染并不需要像正常天赋者费力吸收,只需要不断储存起来就行。
孟星洲:“我有必要去打扰他们现在的生活吗?”
简宿年轻轻“唔”了一声,眼中的小月牙亮了一下:“那您接下来可以给我养吗?”
孟星洲:“?”
“哄您开心。”
简宿年笑起来:“您遗留了碎片在他们手中,无论怎么样都是要去的。所以请给他们和您自己一个机会,如果真的忘了,那就不见,如果相隔这么远都还有思念,那就见一面。”
电梯开门,孟星洲:“……我们是不是把景桐忘了?”
简宿年不甚在意:“让全知给他开电梯权限就好。”
两人走出大楼,孟星洲感觉阳光照在身上的热度。
晴空在上,烈日当空,孟星洲无法看到红月的踪迹。
他和红月,终究有一场胜负。
简宿年道:“基地大会结束了,明天就回去吗?”
孟星洲点头:“明天就走。”
……
孟星洲和简宿年一起坐上了返程的越野车。
因为简宿年还在休假状态,本次出行也只是出于私心,所以没有任何调查组成员陪同。
波南的车辆到达九云后,孟星洲两人没有停留,简宿年从钟业梁处拿到了联系【福禄】追踪小队的道具,就和孟星洲一起前往波南。
前几天留下的通道还能使用,孟星洲索性利用镜片投影,将这个通道直接凝固成波南和清河西之间的永久通道。
等通道加固完成,孟星洲两人借着通道直接回到了502室,清晨的阳光正好照进客厅。
一回家,迟菟和菜菜就躺在了地上。
一猫一狗在01号基地胡吃海喝了整个大会,昨晚临走前秉承着最后的羊毛要狠狠薅的理念,又一次吃撑了,到现在都没消化完。
简宿年掂了掂迟菟,升了一级,胖了一斤。
孟星洲打开窗户,任凭守宫依恋地缠上来,直接在意识里看了下狼王的位置,然后道:“简宿年,要不要去看小狗?”
简宿年放下迟菟:“走,一起去看看。”
迟菟垫子上蹬了下腿,有心想去,但实在太撑了。
孟星洲就摸了摸它:“我们明天再出发去【恸哭】领地,不着急现在就起来。”
迟菟“咪”地一声倒在了垫子上。
狼王的窝安置在靠近小区正门的房屋中,被钟绍元布置得非常适狗化,最宽敞的位置放着窦思莹亲手缝的窝,铺着一个旧了的乳胶凉席,狼王和小狼崽都在窝里。
小狼崽们喝饱了奶,已经能在窝里四处乱爬了。
室内身边一头成年狼都没有,甚至连钟绍元也不在。
狼王见孟星洲回来,惊喜地站起身,下垂的尾巴僵硬地摆动几下:“呜!”
我主回来了!
孟星洲道:“早上好,你精神好多了。”
见到跟在孟星洲身后的简宿年,狼王本能想呲牙,但立刻想到这是污染源的客人,就温顺地收回獠牙。
它含住一只最胖的狼崽,递到孟星洲手上:“呜汪!”
这个最胖最好摸了,您试试看。
小狼崽在孟星洲手里发出小鸡一样的哼唧声,吃得肚子圆滚滚的。
孟星洲闻了闻:“不臭。”
简宿年礼貌地没有上手:“打理得很干净,养得好胖。”
狼王蹲坐下来,很骄傲地仰头嗷呜一声。
它可是附近几个狼群里,最会养崽的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