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宿年难得失语:“……”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头掩住脸。
怎么会失态到这个程度。
……
简宿年虽然受了伤,但他持有【自愈】天赋,及时补充污染,伤势就在天赋作用下开始迅速恢复。
孟星洲因为本体被啃了,导致精神震荡,休息一段时间就能缓过来。
但在休息之前,还一大摊子等着两人收拾——
富丽堂皇的宫殿因为打斗已经变成了尸山血海,好在简宿年持有的生命系天赋可以支配这些尸体。
除去2156颗结晶被取走,巨人的身体都扔在了草木茂盛的地方,宫殿恢复了最初的干净状态。
但被月亮压塌震坏的地方却无法修复——破了五个洞,其中三个是简宿年和凯图蒙对战时候打的,剩下两个是月亮压的,宫殿塌了大概1/4。
孟星洲仰头:“……你说我让思莹来修宫殿,她会干吗?”
这么大的宫殿,等末世结束绝对能当景点,塌了好可惜。
简宿年笑道:“我会愿意的。”
孟星洲愣了下,默默往旁边走了点。
不远处,九云小队坐成一排,和刚刚被【福禄】批评了的吞风们持续用眼神攻击对方。
【福禄】坐在衣服上,绷着脸看着这群不省心的眷属们。
孟星洲没去管他们,他戴上手套,捡起凯图蒙爆的装备。
一颗天灾级别的结晶,里面存着23万点的污染。
孟星洲攥着这颗结晶,一瞬间感觉自己非常富有。
【红月圣杯:多次用于祭祀的金杯,无论注入什么,72小时后都会变成散发着铁锈味的酒液,饮下后可以直接提升体质,增强污染物和天赋者对污染的吸收效率,但饮下后必然受到精神污染,并在短时间内产生幻觉。
注:该圣杯酒液对污染物效果更佳,且对同一个生物只起效一次,一次必须完整饮下一杯。】
孟星洲打量着圣杯。
迟菟的身体比较弱,对污染的吸收效率不高,各种结晶养了几个月,也依然没有突破十级。
在孟星洲经手过的材料中,能明确提升体质的只有蜂王胶。
但迟菟记住了蜂王胶的气味,绝不肯吃,说什么都要留给孟星洲。
而且蜂王胶也没有增强吸收污染效率的作用。
有了这个,应该就能让迟菟早点升级,升到十级之后,污染物体内可以储存的污染大大提高,足以让迟菟支撑新的天赋。
简宿年走过来,将一大罐污染结晶放在孟星洲手边:“凯图蒙的金杯,用来增强容器体质,以免容器在仪式中身体死亡。”
孟星洲道:“可以给迟菟用吗?它的精神污染会不会影响到眷属?”
圣杯什么的,听起来还挺厉害的。
简宿年摇头:“其实正常情况下,眷属们受到的精神污染会传递一部分给污染源。”
他顿了顿,接着道:“稍微特殊些的例子,例如您身边的钟绍元,他契约的污染物从他手中分走污染,相当于眷属,这种精神上的契约,会导致他承受眷属绝大部分的精神污染。”
“不过对您来说,这种程度的污染会被黑月完全屏蔽。联系越紧密,和您的距离越近,屏蔽的效率越高。”
孟星洲放下心。
迟菟总认为自己拖了污染源的后腿,是污染源的麻烦,要让小猫快点自信起来。
他拿起另外两个东西。
【凯图蒙权杖:持有该权杖,对红月制造的低级污染物产生震慑,部分智商不高的污染物将视持有者为红月使者。
注:该权杖具有加强精神系天赋或精神体的作用,长期持有,可能会陷入认知污染,具体表现为将自己视为皇帝或者红月使者。】
孟星洲道:“这个是骗傻子神器。”
甚至还能制造傻子。
简宿年低声笑起来。
【红雾披风:披上该披风,身边自然形成浮动的红雾,红雾将抵挡一部分攻击。当为尸体盖上披风时,可能会引来飘荡的灵魂体寄生。
注:披风内部有折叠空间,要不要抖抖看?】
孟星洲抖了抖披风。
叮叮当当的掉下来几样东西。
分别是数不清的黄金、古董、一大罐污染结晶,一顶可以号令巨人的王冠,一枚可以恢复伤势的戒指,和……
孟星洲拿起那张纸:“黄金蜜酒的配方?”
简宿年看过去:“难怪找了许多地方都没有配方,原来是被凯图蒙带走了。目前全球的黄金蜜酒都是从早先遗迹里取出的,用一杯少一杯,现在有希望再次生产了。”
孟星洲收起配方和金杯,很大度地将披风、权杖还有一半的古董黄金都送给简宿年:“分赃。”
简宿年感谢他慷慨的君主,但是:“给我的话,就要上报基地了。而且这些东西,长期受到红月照耀,对普通人来说只会引发灾难。”
“而且,您前些时间不是恩赐了一个【炼金】吗?”
简宿年眉眼弯弯:“可爱的眷属太多,您可不要因为距离太远而厚此薄彼。”
这人明面上说的是谈兴文,实际上暗指他自己。
孟星洲看了他一眼:恩赐最厚的人说什么呢。
“好了,”孟星洲清点完战利品,轻轻拍手,“该清点一下其他收获了。”
他从【心之域】里拎出年画娃娃:“我还抓到一个【恸哭】。”
恸哭手里还端着土豆泥,一瘪嘴,两条眼泪就喷了出来。
孟星洲疑惑:“你原来是猫眼螺?”
第89章 大型捏捏
奔涌的小喷泉戛然而止,恸哭一只眼睛睁开一条缝,偷瞄孟星洲的表情:“猫眼螺是什么?我是水晶泥。”
孟星洲晃晃恸哭,手里的身体果然像劲道的面团一样弹动几下。
“水晶泥还能……变成污染物?”
孟星洲稍微有点不理解:“和我的大巴一样?”
恸哭吸吸鼻子,在孟星洲手里干呕几下——肚子里还装着几个活人,太撑了,有点想吐。
孟星洲迅速放下他。
简宿年道:“有血肉的气息,可能是和高浓度污染的血液融合后形成的污染物。”
“您刚才说……这是恸哭?”
一道陌生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孟星洲看过去,是靠在眷属身上的【福禄】。
【福禄】道:“还没向您自我介绍,我是九云的天赋者,代号【福禄】,本名梁与衡。”
孟星洲转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
虽然差点被献祭成戴冠者,但看梁与衡和眷属们相处的姿态,似乎并不生气。
梁与衡十分歉疚:“真是抱歉,给您和代行者添麻烦了。事实上被眷属们带离九云,是我计划中的事情。”
这下追查小队也顾不上和吞风驴头不对马嘴地吵架,脱口问道:“为什么?是我们有哪里做的不好吗?”
孟星洲顿了顿:合着这群人刚才光顾着和粱与衡的眷属吵架,是一点信息没交流。
梁与衡沉默几秒:“我身边的警卫主要来自于钟家和郝家……我通过更换接受天赋者恩赐的人选,激化了这两家的矛盾。原本是打算趁着警卫们频繁调动的时候离开,没想到红月的时候守城先出了问题,我就趁乱和吞风们,也就是我的眷属,一起离开九云,来到恸哭领地。”
孟星洲道:“警卫?还是看守?”
原来钟绍元的天赋是这么来的。
梁与衡道:“也许都是,对我来说没有太大区别。和您相比起来,我实在是太脆弱了,所以我可以理解九云的紧张。但促使我离开的,并不是密不透风的保护。而是由我,或者说恩赐引起的矛盾,在天赋者和天赋者之间,天赋者和吞风之间。”
九云的追查小队想要辩解,但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沉默了。
梁与衡:“我进入30级之后,每60天只能生成一粒恩赐,之后每提升10级,才会一下多出十几个恩赐。但九云的天赋者太多了,为了获取名额,甚至是排队的先后顺序,都会明争暗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