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后,我成了神域之主(253)

2026-09-16

  月亮终于发出疑问:“你到底在开心什么?”

  简宿年写:【因为我有一个月亮朋友。】

  【你会一直这么看着我吗?】

  月亮安静了几秒:“我会看到你不愿意接受这份注视为止。”

  ……

  直到放学,魏弘两人都没有回来上课,班主任说他们已经被父母带去检查,早读的时候只是压力太大所以产生了错觉。

  这个结论让班级里悄悄打量简宿年的视线消失了。

  简宿年也放松了一点,医院没查出什么超自然力量就好。

  省重点从高一开始就要上晚自习,好在高一只要上两节。

  简宿年在食堂里简单点了一份餐,和同学坐在一起吃饭。

  他的人缘其实不错,大部分学生不会针对一个品学兼优的学生。

  但简宿年虽然脾气好,却并不喜欢深交。

  黑月的月光在每个人的餐盘里逛了逛,发现大部分学生最少都吃一荤两素,只有简宿年吃的是一荤一素。

  黑月思考:“如果他吃得好一点,梦会不会更好吃?”

  一块淡粉色的镜片小声:“但是他没有钱呀,上大学要好多钱哦。”

  镜片们窃窃私语起来:

  “吃不饱,好可怜的。”

  “我们也吃不饱。”

  “月亮经常饿饿的。”

  只远远吃一些梦境里情绪,当然很难满足月亮。

  好在作为概念,这种饥饿感更多的是欲望无法被填满的空虚,并不会影响到概念的正常运转和存在。

  黑月打量简宿年。

  简宿年的个子窜得快,营养也不算太跟得上,就算这样,这个人以前暑假的时候也会在工地或者厂子里做一些简单的体力活,整个人看起来清瘦但又不至于太单薄。

  黑月在梦海里转了一圈,打开神国的大门,在无边的国度里翻了翻,如愿找到一座金矿,将里面的金矿石揉一揉,就提炼出一颗颗金豆子。

  镜片们欢呼起来:

  “养小人!养小人!”

  “不缺钱就会多睡觉!”

  黑月在镜片们的吹捧声中,矜持地关上了神国的大门。

  简宿年浑然不知月亮在做什么,下了晚自习后,在月亮的指挥下去附近的糕点铺子称了一斤点心。

  月亮明明没吃过,却很笃定:“山楂锅盔牛舌饼好吃,枣泥糕也不错……就先买这三种吧。”

  简宿年以为是月亮要吃,从善如流地每样挑了两块。

  养月亮居然还挺便宜的。

  简宿年看着油纸包的糕点,心里又软又心疼:如果他挣足够多的钱,至少能把这个铺子里所有种类的糕点都买回去,让月亮每个都试试味道。

  简宿年付过钱,接过纸包:他要拿到更好的成绩,争取高二就顺利高考上大学。

  简宿年回家的时候,简奶奶正在隔壁唠嗑,听到简宿年回家,天也不聊了,急忙进门:“饿了吧,我把菜热热给你吃。”

  不知道是不是简宿年的错觉,总觉得今天的奶奶精神格外好。

  简宿年为了省一点饭钱,一般不会在食堂吃饱。

  简宿年眉眼弯弯:“今天买了点心。”

  他将袋子里的糕点分出来大半放在桌上:“奶奶尝尝,我朋友说这家的味道好。”

  简奶奶欣慰道:“我们宿年知道心疼自己了,奶奶就不吃了,不是舍不得,牙真不行了,糯米还难消化。”

  简宿年只好留下一些松软又不那么甜的糕点,打开菜罩要放进去,却发现罩子里扣着一瓶白色粉末:“这是什么?”

  简奶奶:“哦,房东给我的纯手工核桃粉,说是补脑。吹得可神了,说她家孙子喝了这个之后,脑子聪明了不少,我不相信,她就匀了一瓶给我。”

  简奶奶没好气:“我不要她还非得给,一直缠着我说话,当我不知道她打什么主意?就是想等你放假了,让你给她家那个孙子免费看功课,我明天买点奶粉什么的还回去,我孙子上学那么累,管她家那个混世魔王。不过你别说,这粉闻起来是真的香。”

  说着说着,简奶奶皱起的眉头松开了,喃喃道:“核桃补脑啊,也是好东西……”

  简宿年将糕点包起来两块,温声道:“送这个去就够了……奶奶?”

  他总觉得奶奶今晚看起来有点不对。

  简奶奶回神,笑道:“还是你周到。我看这粉磨得挺白挺细的,应该值钱,送糕点会不会有次了……我冲一点给你尝尝?”

  简宿年悚然。

  “简宿年。”

  月亮的声音在简宿年的脑海里响起来,在简宿年没注意到的地面上,暗影轻轻涌动:“去把那些粉弄走。”

  简宿年定了定神:“那就放我屋里吧。”

  简奶奶恋恋不舍地将瓶子放到简宿年手中,内心极度渴望冲一杯核桃粉,但对孙子的疼爱和关心很快占了上风:“快去吧。”

  简宿年几步回到房间,将房门锁死,他望向窗外,焦虑道:“月亮你还在看吗?我奶奶是怎么了?跟这瓶粉有关系吗?”

  黑月也感觉到了一点棘手:“这个粉大概来自于一种污染物,你奶奶应该在回来之前就摄入过粉末了。看摄入量不算小,理论上来说年轻力壮的人可以代谢掉,但上了年纪的人就比较危险,你奶奶的身体也不算太好。”

  身体差的生物更容易被污染,因为污染本质上是一种强悍的能量,缺乏生机的生物会拼命吸收能延续躯体的污染,吸收效率反而比壮年人更高。

  简宿年不知道什么是污染物,但能从这个名字里听出不祥。

  简宿年慢慢问:“代谢不了……会怎么样?”

  他第一个想法是送奶奶去医院,但想到被月亮干扰的魏弘两人竟然什么都查不出来。

  这里是省城,是国内医疗资源最好的地区之一,魏弘两人都是被家庭寄予厚望的独生子,出了问题绝不可能只是草草检查。

  说明月亮及那些外来者代表的力量,不是现有科学体系能解释的。

  而且奶奶在房东那里吃了那些东西,说明房东一家可能都已经吃过了,还有学校里……一个班级里有两个人参加了补习班,那其他班级,其他年级呢?

  这些人不断摄入污染,都会变成所谓的污染物吗?

  简宿年握紧双手。

  黑月道:“有两种可能,小概率变得更年轻更强壮,大概率会……丧失神志,攻击很多人。”

  简宿年坐在桌边,轻声道:“你能帮帮我吗?只要你能告诉我该怎么做就好,等我奶奶好了,我会报答你的。”

  黑月没有回答,梦海荡漾起涟漪,镜片们为此争吵起来:

  “其实不算是难事。”

  “但那不是精神污染,是身体上已经被改变了,黑尾太大了,污染也好高,最近的通道离简宿年好远的。再说了它那么大,一口咬下去,会死人的!”

  “可以化身下降呀。”

  “但化身下降之后,我们也变成新的污染源了。”

  “做个小小小月亮!”

  “藏好就没事了吧?而且可以把那些外来概念们留下来的坏东西都赶走。”

  “那颗星球本来也是我们的家呀,在地球上长不大,月亮才会离开的。”

  睡得昏天黑地的黑尾慢吞吞游过来,在黑月绒绒的身体上蹭了蹭:叫尾巴干什么?

  黑月没有回应,再次向那小小的窗户投去视线。

  简宿年脸色苍白,茫然无措地看向曾见过月亮的方位。

  他短短人生中经历过许多困境,但也和奶奶相依为命地熬了过来,只是此刻真有走投无路,求告无门的无力感。

  黑月问:“只要能救你奶奶,你什么都愿意付出吗?哪怕今天过后,你永远都无法回归正常的人生轨迹,甚至于和此后的所知所爱都错失,也不在乎?”

  “我所有一切,都可以给你。”

  简宿年在“我”字上加了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