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6)

2026-09-18

  陆玦无奈:“明天带你去找狸花猫,好不好?”

  真是奇怪了,狸花猫到底哪里比他好,让松可那么挂念。

  直到睡前,陆玦脑子里绕的都是狸花猫。

  他打开小红书想清空睡前记忆,第一个帖子便是——

  ——[求问各位网友,我家小鸟变成人了怎么办?!它什么都不懂啊!总是用嘴啄我!]

  点进去,是晋江文学城一本鸟变人又成为老婆的玄幻小说。

  各网友都在求文推荐,其中有一条入戏很深的评论:[是真的,我就是小猫变成的OVO!]

  1L:[那楼主是什么小猫咪呀?]

  楼主:[我是金渐层呀,我的主人是老公(≥U≤*)ノ]

  3L:[你们两个人有两个很可爱。]

  楼主:[谢谢你们,我也觉得我很可爱///3///]

  楼主像是很想让大家相信自己是小猫变的这件事,一一回复,每条后面都带着颜文字。

  然而回复几十条后忽的戛然而止,给人一种手机被家里大人没收的错觉。

  没有人把这层楼的对话当回事,笑一笑便过去了。

  陆玦也收起手机,把跟上来的土拨鼠推下床:“不是给你买了窝吗,去自己的窝里睡,八百米大床还不够你睡吗?”

  松可却无动于衷,并用大肚威胁他。

  还说:【人和松可达成和平,我有义务保护人的安全。】

  陆玦放下手机,他无法想象松可变成人是什么样子,这件事也不可能发生。

  “随便你吧。”

  晚上直播说的话太多,此刻嗓子像吞了刀子一样疼痛难忍。

  陆玦不再管一脸认真的松可,倒头就睡。

  沉睡来得很快。

  屋内长久恒温,他的脸上“流”下一块柔软的滚烫。

  或许是睡前那篇帖子的缘故,这一觉并不安稳。

  陆玦做了个梦,梦中的触感格外真实。

  眼睛似乎是半眯着的,只开了道模糊的缝隙,视线内隐隐约约一道光裸的人影,压得他喘不过气。

  就像是一步迈进了冬日的海水,暖洋洋的,但挤压在胸口。

  热乎细嫩的小手搭在他脸颊,左捏捏右捣捣,耳边的声音绵软清澈。

  “不喜欢你,要找狸花猫!”

  说话的少年没有意识到什么,还在往前凑近,几乎突破安全防线。

  距离不正常,太近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坐在自己腿上的部位。

  就像松可的大肚,饱满而软弹。

  潮湿的呼吸愈加靠近。

  他的手无处安放,在浑身炙热的少年背部悬空试探,生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

  就算碰了下,也是触电般收回,再下意识靠近。

  只是一点点都叫他呼吸发沉,仿佛贪恋着皮肤。

  陆玦嗓子很痛,却更燥,只好吞咽润了润。

  他想抓住那只捣蛋的手,抬手抓了个空,反而一张殷红的唇凑上来。

  他被咬了。

  梦中的少年肆无忌惮啃咬他的脸颊,舌尖也在捣蛋。

  忽然脸上的触感消失,换成一只足,凶巴巴推开他的脸。

  推完后少年捧着肚子咯咯笑了,笑得止不住发颤,肩头一耸一耸的,快要跌下去。

  陆玦轻而易举圈住了那只脚踝,手心一片滑嫩。

  腾腾的热浪席卷而来,海水的挤压变为充斥浓郁香味的桑拿房,更加喘不过气。

  喉道里充斥稀薄的空气,陆玦深吸一口气。

  闻到了少年身上的香、甜。

  “不要吃我,讨厌你。”

  “要找狸花……”

  语调带着委屈哭腔,令人疼惜。

  陆玦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只是一团花白的模糊。

  “哼,谁陪你,我要找狸花猫。”

  “人,快起来,带我找狸花。”

  “人,起来呀。”

  那只足推得更加用力,一不留神把他推出了甜腻的梦境。

  空气中流淌着难忍的沉闷。

  陆玦头痛欲裂,脸颊又被撞了下。

  他掀起眼皮,正好和黑暗中的豆豆眼对视。

  “咕叽。”

  【人,起来换岗。】

  松可正把大肚架在他脸上。

  原来睡前脸上的滚烫,是这块大肚。

  …………

  ……靠。

  被子已经掉到了腿间,陆玦坐起身,摸摸被“推”的脸颊,神情怪异。

  他从没做过这样奇怪的梦,睡前就不该浏览那个帖子。

  陆玦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好像有点低烧。

  松可还在锲而不舍:“咕叽叽。”

  【人,起来换岗了。】

  陆玦哑声:“换什么岗?”

  松可不解:【就是换岗呀,到你站岗了,不许耍赖!】

  胡言乱语。

  陆玦怀疑此刻脑海里软糯的声音全是臆想,和刚刚的梦境一样不切实际,他应该去看个医生。

  他疲惫倒下,翻个身:“别吵我睡觉。”

  松可爪子大肚齐上阵,扒上脸:【你别睡了!人,你怎么一点不负责任呢,和狸花猫一样!】

  又是狸花猫,陆玦没搭理。

  一闭眼,脑子里全是刚刚的梦境,全是刚刚那软得仿佛没骨头的人。

  不知道能不能再梦到,陆玦捏捏手心流淌的空气,鬼使神差地这样想道。

  【好吧,人,你睡吧,今晚松可站岗。】

  【明天,不许再失职。】

  松可眨巴眼,自觉站到床位目视敞开的门。

  那是整片黑洞洞的昏暗,在松可心中昭告危险,只有一束光斜过板砖,悄悄从门框边冒头。

  松可注意这束光很久了,一会出现一会又消失。

  它握紧爪子,要警惕……!

  一般来说,突兀出现的东西都不安好心。

  它和人类现在是和平共处关系,那就是好伙伴。

  这里很危险,看在人类要带它找狸花猫的面子上,它会保护人类的安危。

  这样想着,松可咕叽叽跳下床,顺沿光线小心翼翼挪动爪子前进。

  最终目的地是人类不让它进的工作室。

  它记得,这里有一块超大号发光板砖,里面困了许多滚动的小虫子。

  就是这块!

  有了经验,松可踩上板凳跳到桌面,前进,爪子踩在键盘上。

  好巧不巧左爪“Ctrl”右爪字母。

  ……

  凌晨三点,下播两小时的直播间忽然开播,众粉丝懵逼地涌进来。

  [我没看错吧,主播大半夜开了摄像头来露脸?]

  [???不是明天吗,搞突然袭击?!]

  [怎么乌漆嘛黑的,主播说说话?我一个人待在家里很弱小的……]

  “咕叽?”

  好多虫子!

  松可不知道这是弹幕,一个劲往屏幕凑。

  连接的摄像头夹在屏幕侧面,固定并不稳固。

  此刻直播画面中一坨不明物体动来动去,还发出“沙沙沙”的声响。

  [我靠有点吓人了。]

  [Who在叽叽叫。]

  下一秒摄像头忽然被撞了下,识别到夜视,画面骤然清晰。

  松可没站稳,“叽叽叽”往后倒,滚圆的肚皮正对镜头,毛茸茸一大片。

  [土拨鼠:我肚肚逼人?我肚肚逼人嘛?]

  [稳住啊稳住!]

  [第一次见那么肥的土拨鼠。]

  肥胖的土拨鼠摇摇晃晃几乎快要摔倒,两只爪子颤颤巍巍保持平衡,啪叽抱住摄像头,肉乎的鼻尖拉得老长。

  “咔。”

  一声脆响,松可拔下了摄像头,惯性下它咕噜噜滚落桌子,肚皮着地还“Duang~”地弹起,发出巨大的闷响。

  实心的。

  反倒摄像头被抓得稳稳当当,它气得用板牙狠狠啃了下。

  硬邦邦的,这肯定是危险物品!

  松可叼住摄像头,如临大敌往屋外跑去。

  ==========作者有话说:==========

  松可脑瓜聪明程度如下:

  松可:人类都是敌人

  陆玦:(说了很多证明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