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土拨鼠站岗日志(65)

2026-09-18

  怀里的人儿是生动的,陆玦深呼吸了一口气,柔声说:“我也想你,宝宝。”

  哪怕路上再担忧,再气愤松可一个人出门的举动,等待的这几个小时心里无限焦躁,陆玦也没有如司机所说的生气。

  而是安慰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土拨鼠,只是因为想念便生疏地坐上飞机来找他,只是因为想念就一路像个茫然无措的孩子,踏上陌生的征途。

  他反而要嘉奖松可的勇气。

  陆玦撤出怀抱,才发现肩膀被泪水润湿。松可哭了,哭得无声。

  松可眼眶通红脑袋一撇,眼泪止不住往下落,两只手轮换着擦去泪水:“我不知道,我只是、只是很高兴见到哥哥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哭……”

  “我明明很高兴的……”

  哭泣时的脸蛋温度极高,男人柔软的唇落在脸上时松可都没能立刻注意到,直到那唇缓缓偏移,偏移到他的唇上。

  松可才反应过来。

  哥哥和他碰碰嘴巴了。

  而后松可整个人悬空,他被陆玦抱进怀里,脸蛋埋入颈窝中,像只八爪鱼似的手脚并用扒在陆玦身上,贪恋那熟悉的气息。

  “肚子饿不饿?”陆玦手掌心在松可后背上下抚摸,稳稳托着人屁谷将人放到车内,“带我家宝宝去吃好吃的。”

  松可眨眨眼,宕机半天对着驾驶座的陆玦说:“哥哥你有点奇怪。”

  陆玦“嗯?”了声:“哪里奇怪?”

  松可往角落缩了缩:“说话奇怪 !你是不是被敌人上身啦!”

  人类说话语气中带着他听不懂的情绪,蛮让鼠起鸡皮疙瘩的。

  陆玦没忍住笑,他担心松可没从陌生的奔波中缓过神来,才故意放柔语气,没想到还被人嫌弃了。他启动车子:“那不吃饭了,带你去学习?课本带了没?”

  松可一下子睁大眼:“这才是哥哥!”

  不督促他学习的哥哥不是好哥哥,但是……

  松可嘟囔说:“饭还是要吃的,我肚子都饿扁了。”

  车程行驶到一半,松可忽然想起那位司机的话,于是好奇问:“哥哥,送我去机场的叔叔为什么说,你会生气呀?我给哥哥惊喜,哥哥应该高兴才对。”

  陆玦平静回复:“他说的没错,我很生气。”

  松可脑袋像乌龟悄悄缩起来:“那哥哥现在还生气吗……”

  “现在也生气。”陆玦故意说,“吃完饭等着被打屁谷吧。”

  什么!

  松可护住屁谷,这到底还是不是哥哥,哥哥从来不会打他屁谷的!

  他弱弱说:“哥哥…我的屁谷不是能白打的,你得告诉我原因,才可以打……”

  车子缓缓停在饭店旁的车库,陆玦挑眉看看松可,没想到这个玩笑真被笨蛋同意了,土拨鼠的接受能力比想象的要好。

  陆玦熄火车子,解开安全带,认真道:“我生气,不代表我要发火。”

  “松可,在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是好人,你什么都不懂还独自外出,本身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我肯定会生气,会担心。”

  “但有时候生气解决不了一些事情,我要做的是和你讲道理,让你彻底明白这件事情,无端发火只会让你越来越糊涂。”

  “本来就不聪明,还乱跑。”

  松可根本没想那么多,他满心只想见到哥哥,可听到最后一句话,他气呼地直接在副驾驶跪直身子:“哥哥你怎么能说我不聪明!我很聪明的,我是全土拨鼠最聪明的一只,你根本不懂。”

  “你不回我消息,我只想你嘛~”

  陆玦拍拍他脑袋,这件事算是揭过:“下次再有这种情况,等我回复你再一起做决定,若是一定要外出,我找个人陪着你。”

  人类手心很暖和,摸得很舒服。松可眼睛眨巴眨巴:“那哥哥,怎么才能不生气?”

  说完,他见陆玦下了车,绕到这边打开副驾驶门。

  “待会点自己爱吃的,好好吃一顿饭,我就不生气了。”

  松可眼睛一亮,那么简单吗!

  没来及高兴,又听陆玦说:“但屁谷还是要打。”

  松可脸蛋倏地委屈巴巴,趴在陆玦怀里弱弱说:“如果一定要打……哥哥可以轻点。”

  耳边传来一声笑,人类没接话。

  呜呜呜看来这顿打跑不掉了……!

  被放在板凳上时,松可愁眉苦脸,一定要被打的话,那他要好好吃一顿才能回本!

  至少要在屁谷上多长点肉,这样打起来才不疼。

  总之,不能亏待了屁谷。

  接过平板后,松可的佛山无影手为屁谷着想,一连下单好几个肉菜,外加两份素菜和两份米饭。

  这家餐馆主打量大,成盆上菜,符合土拨鼠那大肚的胃口,陆玦也是了解这点,才带松可来这里。

  松可点完后,陆玦接过平板没怎么看,只是加了杯饮料就递交给餐馆员工。

  包厢门轻轻带上。

  等菜期间,松可站在窗边捂着屁谷还是惴惴不安,人类从没有打过他这里,力道是未知,痛感是未知。

  不过能提前五天见到哥哥,这一切都值得!

  而旁边陆玦像是看出松可的内心戏,有意说:“怎么了松可,在站岗吗?”

  可恶的人类!连站岗和害怕都分不清吗!

  松可气呼呼鼓腮,几个小碎步嘟嘟嘟跑到陆玦身边,脚一跨坐上去,双手搂着陆玦脖颈企图撒娇说:“哥哥,是两瓣都打吗?”

  这个问题从松可嘴里说出来实在搞笑,陆玦捏起人正在卖萌的脸,手动遏制脸颊两团鼓起的小包子:“当然。”

  被捏住,松可声音含糊不清:“那阔以只打一瓣吗,另一瓣不打……”

  陆玦竟意外地认为很有道理,同意了:“可以。”

  “好耶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松可从陆玦身上下来,连蹦带跳,“屁神!”

  餐馆员工推门进来时,听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形容,也是好不容易绷住表情,为两人上了菜快步离开。

  门关上时,还是溢出声笑。

  陆玦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大盆菜,再看看已经拿起筷子准备开动的松可。

  默不作声接下这有爱的称呼。

  而很快陆玦发现接下的大盆菜,次次上菜的人都不一样,似是都为了来看看这位“屁神”的尊容。

  松可没注意这些,上一个吃一个,奔波半日胃口好得不得了,很是对得起当土拨鼠时那胖如煤气罐的腰肢,圆如皮球的大肚。

  当然,更多是为自己的一瓣屁谷打上保险。

  毕竟肉越多,打起来越不疼,更能抵御敌人。

  这是松可从大肚汲取的道理,也是它们土拨鼠族长留下的实战经验。

  肥肉才是硬道理。

  这样想着,一杯没点的饮料便送到手中。

  松可接过没有像往常一样说“哇好喜欢哥哥呀!”和“呜呜我爱你!”之类的话,反而颇有警惕心小小抿一口:“哥哥,你给我点好喝的,我也不会让你打两瓣。”

  好在,这次没有推门而入的餐馆员工,陆玦松口气:“我决定只打你四分之一的。”

  松可不明白四分之一什么意思,带着板凳往远处挪了点,对哥哥最后的怀念在这个动作中彻底破碎,只剩下某只警惕的哨兵大人。

  脑袋低下来,目光偷偷往上移,眼睛都扁成三角形,很像是假装低头吃饭却忍不住观察喜欢的人的模样。

  但在松可这里,是在观察有威胁的敌人。

  看见这幅神情,陆玦忽然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拿过松可的小包。

  打开,空空如也,只有五根洗干净的胡萝卜和两张银行卡。

  明明都看见了,陆玦不死心还是问:“你就带了这些东西来?”

  松可咬着鸡肉点点头:“唔呀唔呀。”

  陆玦感觉自己灵魂几乎快要飞起,又被一把抓回来:“那咕咕和二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