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可漂亮眉头一拧,吐掉骨头:“当然是在家里站岗啦!我不在家总要有哨兵在家里。”
陆玦陷入沉默。
松可恍然大悟,哥哥这是怕没有哨兵保护他呀!
“笨哥哥!我也是哨兵,我来保护你呀!”他说,“可你若是打了哨兵的屁谷,哨兵就没法保护你了,哥哥你要想好喔~”
陆玦保持沉默,用完脑细胞也想不到解决松可站岗的办法。
总不能真打吧,那多疼啊。
男人总是这样低垂着眼陷入沉默,松可都习惯了,喝下最后一口饮料满足地半躺在板凳上。
小手搭在那明显隆起的肚皮上,手心贴合弧度成为弧形。
板凳很高,松可晃晃脚,一不小心把拖鞋晃掉了。
拖鞋砸在地上的声响才让陆玦回神,他看向某个明亮的颜色。
干净的橙色胡萝卜拖鞋在今天奔波下,灰头土脸的像是从地里才挖出来的胡萝卜。
不仅拖鞋如此,连带着长款睡衣都是不知哪儿沾到的灰尘。
若说干净,只有被一直护在怀里的小包没有任何泥泞了。
陆玦起身,把拖鞋替人穿好再抱起松可:“走,带你去买点衣服。”
在男人的怀里,松可再度舒适晃晃脚,没想到刚走到门口,拖鞋又掉了。
陆玦捡起拎在手里,单手抱着怀里人儿也毫不费力。
若从离开的餐馆内员工视角来看,只能瞧见男人颈肩处趴在那儿的毛绒浅棕色脑袋,往下,是被男人严严实实遮挡的单薄身躯,悄悄露出一点儿穿着睡衣的胳膊。
视线再往下,则是那穿着明黄色袜子的小脚,调皮地晃来晃去,仗着自己不能下地,时不时往男人身上踹一下,以解即将被打屁谷的仇恨。
无奈之下,男人只好将两只拖鞋塞进口袋里,空出手抓住那细瘦的脚踝。
若不是两只脚是分叉开来,手心能轻而易举控制住两只脚的动作。
最后,男人在打开的车门前轻轻俯身,少年小小的身影隐没于副驾驶座位中,那只不老实的脚想要再度狠狠踹一脚,却被男人抓住塞进车内,关上了门。
车辆扬长而去,几位餐馆员工对视一眼,上楼前往包间。
以往都会剩余的大盆菜,竟被两人吃了空。
几人在包厢内左找右找,着实没找到被藏起来的菜,真被吃光了。
这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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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玦今日下午恰巧没事,采买完衣服回家天色已黑,他大包小包拎着走在前面。
而转头看去,松可正累得一步一甩脚跟在后面,小模样恨不得栓个身子挂在陆玦身上,让陆玦拖着他好了。
然后低垂着脑袋,一股脑撞在陆玦身上,自己摇摇晃晃还“哎呦”一声说:“哥哥,你怎么撞我?”
陆玦习以为常,抬起那拎满袋子的手,摸摸松可的额头:“那对不起了,额头。”
松可叉腰昂头:“哼,算你诚恳。”
就算两人此刻就在酒店门口,距离酒店只有几步路距离,陆玦还是蹲下身:“累不累,要不要上来。”
话音落下,后背便落下个轻飘飘的人儿,背上跟羽毛似的轻飘飘。
那么能吃,怎么还长不胖?
陆玦视线下移,肚子没见长,只有大腿上的肉越来越肉乎了。
做土拨鼠时长大肚,做人类时长大腿。
分配很均匀。
陆玦都不知自己怎样走进电梯,又怎样走出来,直到站在房门前陆玦才反应过来,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松可大腿上没挪开。
明明那里穿了一层毛绒睡衣,却总是能想象出原本的模样。
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飘出,陆玦目光抖了下,轻轻吞咽润润干燥的嗓子,才说:“松可,把房卡拿出来,在衣服左边口袋。”
“……嚎。”松可趴在背上戴着睡衣帽子,早就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清是什么衣服口袋还是裤子口袋,身子歪斜就往裤口袋里掏。
温度滑过来,陆玦咬牙提醒:“是衣服口袋,不是裤子。”
“知道啦……!”说完,松可就闭着眼掏向另一侧裤子。
几番下陆玦也是生出气力,把袋子往手臂一挂,抓住那作乱的手:“我自己来。”
松可这次听清了,乖乖收回手。
“滴~”
房门打开那刻,松可睁眼瞧见陆玦放下手中购物袋,也准备从背上下来。
结果刚迈下一只脚,就听见男人艰涩的声音传来。
“松可,你是故意的吗?”
松可还没完全清醒,站在那儿靠着门,迷迷糊糊“嗯?”了声,抬起迷蒙的圆眼看向男人。
只见男人表情算不上好看,达到极限的忍耐即将喷涌而出。
松可见过这个表情,印象太深刻了!!
他立刻清醒,“滋溜”灵活男人身边挤出去,几步跨到客厅抱住自己:“哥哥,你是大馋人!”
陆玦还是紧追不舍,松可一下跌倒在沙发上,毫不犹豫飞来横脚!
明黄色的袜子踩在人漆黑的衣服上,这才换来男人的停顿。
松可立刻把睡衣拉大罩在脑袋上,大喊:“被子下的人不许碰!”
外头传来笑声:“可宝宝,这是睡衣。”
松可没做犹豫:“睡衣同理!”
说完一会,外头没了动静,松可悄悄探出点脑袋来,正巧对上陆玦饱含笑意的视线。
他一激灵刚想钻回去,就被捏住脸蛋。只听陆玦说:“待会会有人来拿衣服,送去清洗烘干,你乖乖待在这里,听到外头有人来敲门说是工作人员,就把衣服给他。”
松可生怕陆玦下一秒反悔又变成大馋人,急急忙忙点头,直接跃起蹲在门口:“哥哥放心,我耳朵很灵的!”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陆玦离开了。
两人进屋就开始闹腾,连灯都没来及开,此刻只有自动打开的暗色暖光灯,屋内基本一片漆黑寂静极了。
松可本就昏昏欲睡,在这样的环境下更是打起瞌睡。
那脑袋一点一点的,蹲在那里像个摇摇晃晃的小蘑菇,每当快要倒地又骤然清醒,昂起头直视大门。
他努力睁大眼。
不可以睡!这样他哨兵的威严还怎么保住?!
哨兵是不可以偷懒睡觉的,更何况是在陌生的环境下,要警惕敌人。
警惕……
门忽然被敲响,松可猛地站起。
“敌人!”
同时响起的,是门外工作人员的声音:“您好陆先生,我来取您需要清洗的衣物。”
松可打开门,那稚气的脸蛋自昏暗中仰起,眼尾还带着困意的雾,工作人员看到先是愣了愣,而后确认房间号。
面对这张脸,工作人员工作一天的疲惫都消散了,她柔声说:“您好,我来拿需要清洗的衣物,是您身后这两袋吗?”
松可顺着方向看过去,准备俯身拎起袋子递过去,就被工作人员截胡。
“我来就好。”临走前,工作人员没忍住冒出一句话,“您真可爱。”
门就被关上了。
松可呆呆站在门口,虽说换了干净衣服,但因为在外面一整天都没有洗澡,还总是精力十足的乱跑,此刻显得是有些凌乱的。
更何况他刚刚还靠在边柜上打瞌睡,脸上肯定被压出印子来了。
想着,松可直奔镜子,果不其然!
那白皙肉乎的脸蛋上出现压出的一道痕来,卷翘睫毛都被不停打哈欠而溢出的泪水润成一条条的,更甚的,头发像海胆一样轰然乱炸。
松可动手压下头发,松手,发丝又倔强翘起。
好叭不管了。
哥哥怎么还不出来~~~~
松可一步一跳往陆玦离开的方向去,只看到一间门房敞开的主卧室,里头空无一人。
他探头,悄悄挪步进去,在里面逛了一圈,瞧见主卧室连通浴室内的一抹身影。
“哥哥~”
松可边喊边往里走。
刚走到门口时,忽然一只手毫无预兆伸出来,把他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