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松可专门恶补了人类的社交礼仪,收红包时要推阻三次。
他记得网上是这样,长辈说“拿着拿着”,他要说“不行不行”……
松可还专门坐直了些,准备进行长达三次的推阻,还没等他大展身手,几个红包争先恐后被塞过来。
口袋塞满了就塞手里,手里塞满了就往羽绒服帽子里塞。
大红的羽绒服配上金丝边红包,真像坐了个小财神在此。
松可有些恐慌,这不对吧,这是人类在试探他吧!
他刚把红包拿起来要还回去,长辈们一哄而散。
松可呆住了,愣愣看向陆玦。
陆玦真是被逗笑了,宠溺弯唇:“拿着吧,在这里不用客气,是不是在网上学了要客气三遍才能收。”
松可点点头:“嗯嗯!”
陆玦走过去,把松可拥入怀中,再拿出帽子里的红包放到松可手里:“直接收下他们会更开心,待会去说声谢谢。”
说完,他递给松可个提前准备的小包,用来装一大堆红包。
松可接过小包:“那哥哥的红包呢,哥哥会给我红包吗?”
陆玦也不再纠正他的称呼,往沙发靠背一躺:“明天回家单独给你。”
男人靠在那,目光直直盯着他,像是根本移不开似的。
松可两眼闪出期待,背上同样为红色的小包,斜跨在腰侧,站起身去寻找刚刚一哄而散的长辈们。
从一楼找到二楼,一个个面对面说谢谢,把长辈们逗得心花怒放,又塞了不少现金进去,小包包都被撑得鼓囊起来,里头百元大钞的红角角从开口露出来。
松可满载而归,坐到陆玦怀里,鼻尖下意识蹭蹭男人脸颊,什么也不做都要喊一声:“哥哥~”
又凑上去亲一口:“老公~”
不知为什么,这几天的松可变得格外黏人,陆玦任由人嘴巴作乱,直到闻见丝丝饭香味飘来才起身,把松可按在沙发上坐好:“我去帮忙做饭,你在这里待着,无聊就玩手机。”
“后院有荡秋千,还有一只萨摩耶。”
“萨摩耶!”
松可跟着陆玦离开,等男人进了厨房穿上围裙,才蹦蹦跳跳来到后院,果不其然瞧见个浑身雪白的大狗。
柔软的耳朵看上去就好rua极了,松可裹着红围巾扑上去,脸蛋埋进萨摩耶柔软的毛发中。
萨摩耶也不认生,翻身肚皮朝天,抱着他就舔。
松可闹了会,使出力气嘿咻抱起萨摩耶,整个人都淹没在大型犬蓬松的毛发里,两条小腿艰难倒腾,歪着脑袋总算来到秋千前。
秋千是带靠背的样式,他一屁股坐下来,再次被淹没萨摩耶中,双腿晃呀晃倒也荡得高兴。
笑声和狗吠声在后院回荡。
陆玦走过来时,只听见了笑声和晃荡的秋千,也没松可的影子。
他有些疑惑靠近秋千:“松可?”
下一秒,一抹大红的身影迅速扑上来,紧接着是沾染了些杂草的狗。
后背落在柔软的草坪中,松可从胸口抬起脑袋,甜滋滋喊:“哥哥!你来啦~”
第50章
两人一上一下躺在草坪上, 萨摩耶就在旁边哈着大舌头傻乐。
陆玦是来喊松可去试菜的,长辈们有个习惯,第一个荤菜烧出来后, 总要给家里的小辈先尝一块。
端着盘子递到嘴边,还要问味道怎么样。
陆玦把松可抱起来塞进怀里,正欲往屋里走,姥姥就端着盘香气四溢的红烧肉出来了。
丝毫没在意松可是待在怀里的, 夹了块肥瘦相间的就往松可嘴边送, 边送还边说“尝尝, 尝尝。”
松可张开嘴, 含下那块肉。
姥姥期待地问:“怎么样, 好吃吗?”
松可脑袋止不住点,嘴里嚼着肉:“好吃好吃!”
几块肉被连着喂进嘴里, 姥姥才罢休念叨:“小身板子看着就胃口不大, 陆玦你怎么养的。”
闻言,陆玦手探进去捏捏松可柔软的肚皮。
个头小小的瞧着很不能盛,实则松可一个人能扫荡一整桌菜。
这一点在不久后的开饭得到应验。
家里的长辈热衷于夹菜, 碗从来不见空, 而松可的饭量堪称个黑洞, 在宁其躲着碗实在吃不下时,松可还能接二连三往嘴里塞,根本不见吃饱的迹象。
成功解决了年夜饭之后, 剩下的菜能连吃好几天的问题。
根本没剩。
几位长辈的手艺得到极大满足,狠狠给松可塞红包, 还试图将松可留在这里。
聊来聊去最终决定, 在这里睡上一晚。
-
家里的洗漱用品以及睡衣都准备和充足,但陆玦见松可对外面很好奇的样子, 找理由带松可出去了。
还是牵着萨摩耶出来的。
体型硕大的萨摩耶同样穿着大红色衣服,就连配备的牵引绳都是红色的,欢快摇晃尾巴走在前面。
松可一会和萨摩耶聊一句,一会和萨摩耶聊一句,就是不和陆玦聊一句。
你一言狗一语,陆玦只能听懂其中一方语言。
但也能从对话中猜出个分毫。
又是在炫耀那骄傲的大肚了,陆玦都怀疑松可是不是要当成变成土拨鼠,趴在萨摩耶背上。
或者站起来,像第一次回家那样板起小脸挺起大肚,笔直站在萨摩耶背上当个可移动哨兵。
村里的傍晚没有高楼大厦的阻挡,阵阵清冽寒风吹袭过来,多了很多树叶的草木香。
陆玦止不住想象画面,等回过神来时,忽然发现走在旁边的大红色人影不见了。
转头一看。
松可抬起腿跃跃欲试,要坐到萨摩耶背上。
萨摩耶也是乖巧,待在原地等人坐。
哪怕是大型犬,腰椎也承受不住人类的重量,陆玦连忙拦住:“不能坐!”
松可胳膊被抓住,摇摇晃晃站稳,一缕发丝在暖黄色灯光下散开,被拽下来还有点委屈:“为什么……?”
“人坐上去会把它压坏的。”
“可哥哥那么大一只待在我身上,也没有压坏我。”
各种各样的压,他也没有被压坏呀!
见陆玦半天没说话,松可摇晃他的袖子:“你说呀哥哥。”
夜里路上没人,基本都在家里过年,这会说的话倒是没人听见。陆玦慢慢冒出来句:“我下次轻点。”
这不是松可想要的答案,他要哥哥夸他身子健康!说下次不压他了,让他在上面。
他生气,“哼”地一声别过脑袋,带着萨摩耶快步往前走,不去看陆玦。
“摩耶,我们不理坏家伙,他是我们的敌人。”
“汪!”
“没错,敌人!”
萨摩耶就叫摩耶,是松可和它聊天得知的,他现在和摩耶是同一条战线的。
只是鞋子的盘扣掉了,松可才不情不愿把摩耶交给陆玦:“哥哥,你不许欺负摩耶。”
陆玦对上摩耶那双睿智的眼,他认为自己从不欺负笨蛋,松可这个笨蛋他就从没欺负过。
就算欺负了,笨蛋也看不出来。
可能是他眼里的神情太明显,萨摩耶柔软的耳朵一抖,牵引绳忽然绷直,陆玦被拽着往前踉跄了下。
紧接又往前飞了好几步,没有一步是他自愿走的。
等松可抬头时,就见陆玦在揪摩耶的耳朵,一骨碌爬起来夺回牵引绳。
还不忘教训一句:“哥哥你干嘛啊!”
萨摩耶也是个上道的,当即装作委屈样,脑袋往松可身上凑,嗓子里还哼哼唧唧的。
陆玦有苦说不出,弱弱反驳:“我没欺负它。”
“我都看见了。”松可才不信。
陆玦选择妥协,选择下次再也不带狗出来了。
有了萨摩耶的存在,一路上陆玦都没能和松可近距离过。
就像是故意的,无论怎样靠近中间总是会横叉过来一只萨摩耶,甩着大尾巴嬉皮笑脸独占松可。
还净说些他听不懂的狗话!
陆玦一气之下气了下,也只是夺过牵引绳:“我来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