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恋中的Beta未婚夫(64)

2026-09-19

  周日早晨,文觉浅难得产生了赖床的念头。但闹钟响起时,他还是准时起床,洗漱后前往瑞平康合医院。

  办公室内,温衍序已先到了。

  两人很快投入工作。

  数据处理已进入最后阶段,连续工作超过八个小时后文觉浅的眼睛都变得有些酸涩。

  “累了?”

  文觉浅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雾银灰的眼眸里带着迟钝与疲惫,他摇摇头:“没有。”

  温衍序轻笑一声,看了眼腕表:“今天早点结束吧,做完这个模块就收工。”

  “我不累,”文觉浅坚持:“按原计划做完吧,不能拖进度。”

  温衍序没有反驳,只是道:“也到饭点了,先吃饭,回来再继续。”

  文觉浅看向手机,下午五点三十。

  两人保存进度,离开办公室。文觉浅跟着温衍序走了一段,发现这条路并非前往医院食堂的方向。

  “我们这是要去?”

  “换个环境。”温衍序侧头看他:“医院食堂也该吃腻了。”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停在一家日式料理前。门面低调,仅有一盏暖黄的灯笼和木质招牌。

  进入玄关,两人脱鞋后踏上榻榻米,被身着和服的服务生引至包厢。

  文觉浅确实饿了,但依旧保持着用餐礼仪,他吃得安静,餐盘里的菜却消失得彻底。

  温衍序坐在他对面,姿态闲适,他要了清酒,侍者温好后呈上。温衍序执起酒杯,动作流畅地饮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微微一动。

  注意到文觉浅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温衍序放下杯子,问道:“要尝一点吗?”他自然地为文觉浅斟了一小杯。

  “不用了,”文觉浅摇头,“一会儿还要回去继续处理数据。”

  但温衍序只是将酒杯推近些:“尝尝,清酒度数不高。”

  文觉浅看着酒液两秒,他学着温衍序的样子小口啜饮,液体入口柔和,带着米粮的甘甜与淡淡花果香,没有白酒的刺激感。

  “第一次喝清酒?”温衍序问。

  文觉浅点头:“比白酒好喝。”

  “还要吗?”

  “不用了。”文觉浅将杯子放回桌面,有些不自在。不知是酒精作用,还是因为对方始终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饭后,温衍序提议散步回去。

  初秋的晚风拂面,带着凉意吹在微微发烫的脸颊。他看向身旁的温衍序,对方俊美的侧脸轮廓分明,肤色依旧冷白,眼神清明,看不出丝毫饮酒的痕迹。

  明明他喝得更多,文觉浅心想。

  “吃冰淇淋吗?”温衍序忽然停下脚步。

  文清顺着他视线望去,不远处有家装潢温馨的冰淇淋店,招牌上画着可爱的卡通图案。

  未等他回答,温衍序已朝店铺走去,文觉浅只好跟上。

  店内客人寥寥。

  文觉浅坚持这次由他付款。

  点单时店员热情介绍:“需要为您升级成情侣套餐吗?今天有活动哦,情侣套餐的造型很可爱。”

  文觉浅有些走神,只模糊听到“活动”“造型”,便随意点了点头。

  当店员将两个冰淇淋递过来时,文觉浅愣住了。

  冰淇淋被做成了玫瑰花的造型,淡粉色与乳白色层层叠叠,边缘点缀着心形巧克力片。

  店员笑容灿烂:“您的恋爱浓度满分冰淇淋,请签收!”

  文觉浅僵硬地接过,走到坐在角落看手机的温衍序面前,声音越来越小:“冰淇淋好了……点单时出了点问题,不小心做成这种形状了……”

  他会不会觉得我是故意的?会不会认为我是个处心积虑攀附的Beta?

  文觉浅此刻尴尬至极。

  温衍序抬起头,目光落在那两朵“玫瑰”上,停顿了两秒。

  在文觉浅心中的尴尬快超过极限时,终于被解救了。

  “没关系。”温衍序伸手接过其中一支,指尖无意间擦过文觉浅冰凉的手背,留下一触即离的暖意。

  “挺可爱的,拍张照留念?”

  他示意文觉浅将另一支也举起来,然后取出手机。画面里,两只精致的“玫瑰”冰淇淋并排,在暖光下显得十分甜蜜。

  拍完照,温衍序忽然靠近,就着文觉浅的手,将冰淇淋递到他唇边。

  “尝尝看。”

  文觉浅怔住,下意识地微微张口,伸出舌尖轻舔了一下。

  温衍序看着那抹粉红,眼神一深,但很快恢复如常。他自己也尝了一口,评价道:“味道还不错。”

  文觉浅低着头,小口吃着冰淇淋,耳根的红色久久未褪。

  用餐、散步、加上吃冰淇淋,回到医院时已近晚上八点,两人加班到十一点才完成最后进度。

  文觉浅到家时,母亲秦净秋见他满脸疲惫,轻声问:“今天怎么这么晚?”

  “昨天没去,今天补进度。”文觉浅声音带着倦意。

  秦净秋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道:“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

  “嗯,妈你也早点睡。”

  文觉浅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静静站了片刻才去洗漱睡觉。

  

 

第44章

  温衍序的主治医生办公室内。

  文觉浅坐在医生对面, 病号服的裤子已经因为他多次攥紧而变得皱巴巴。

  “他还记得今天的事故,记得自己的身份,记得他的父母, 记得公司的事。”他的语速急促,“他记得我是文觉浅, 记得我是他的未婚夫,但是——”

  文觉浅猛地停了下来,他不知道是否该将温衍序的情况毫无保留地告诉医生。

  对面的医生像是看出了他的不安,说道:“文先生放心,温少的情况我们会严格保密的。”

  为了让氛围轻松一些,他又说了一句:“无论是出于我的职业道德, 还是我职业生涯的继续。”

  文觉浅内心剧烈地权衡着,过了很久,他还是将情况如实告知了医生。

  “他不记得我们之间的事了。”

  “不记得我们怎么认识的, 不记得我们在一起的七年。他认为我们之间……”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将那些让他难堪的话说出来。

  当时文觉浅只能楞楞地看着温衍序嘴里吐出“合约”、“交易”、“义务”、“报酬”这些字眼。

  直到离开病房,文觉浅才明白,温衍序将他们的关系当做交易性质的契约关系。

  “他认为我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仅此而已。”

  说完这句总结,文觉浅感到一直强撑着的什么力量正在逐渐消失。他的声音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紧, 他看向医生的目光里充满了寻求答案的急切, 甚至是恳求。

  “他记得所有的事实,唯独忘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偏偏忘记的是这个?为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他的眼眶红了,视线开始模糊。

  文觉浅反复地问, 声音越来越低,像是在问医生, 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问命运。

  医生从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几张纸巾,递过去。

  “文先生,您先冷静一下。”

  文觉浅接过纸巾,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全是泪水。

  “抱歉。”他说。

  医生放下病历,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开口。

  “文先生,根据您的描述和温少的病例,他的情况应该是情感记忆定向丢失。”

  文觉浅抬头看他,眼中是第一次听到陌生词语的疑惑。

  医生说,“在我们脑海中,关于一个人的记忆,其实分两种存放在不同的区域。”

  “第一种记录着客观信息,他是谁,他是什么身份,他和你的关系是什么。这部分,温总还能记得。”

  “第二种记录着你们之间的故事,每一次心动,每一次欢笑,所有相爱的细节和感觉。这部分记忆存放在他的大脑更深处,就像是一个上锁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