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恋中的Beta未婚夫(65)

2026-09-19

  他停下来观察文觉浅的反应,确认他可以理解。

  “这场事故像一次记忆地震。恰好破坏了通往上锁房间的楼梯和门锁。温先生知道你们有关系,甚至可能看到门牌上写着‘文觉浅’的名字。但他找不到路进去,也打不开门,所以记不起里面的事。”

  “更麻烦的是,人类大脑讨厌空白。”

  “当他发现只有文觉浅,却没有相关情感记忆时,他的大脑会自动编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

  “大脑告诉他,既然没有爱的记忆,那说明本来就没有爱,你们之间的关系,那就不是基于感情,而是基于其他更现实的因素。”

  医生看着他,语气尽量温和。

  “这不是温少的本意,是他的大脑在试图自圆其说。”

  办公室安静起来。

  文觉浅坐在那里,脸上一片空白。

  良久,他才问道:“有什么治疗方法吗?怎么才能让他想起来。”

  医生:“文先生,温少的大脑并未发生病变,也未产生损伤,无法用药物、手术等外部医疗手段。”

  “只能多刺激他的记忆,让那条通往上锁房间的通道恢复,门锁打开。”

  文觉浅没再问什么,他拿着这个答案离开了办公室。

  瑞平康合医院的这一层是专门为温家家族成员预留的病区。

  除了他和温衍序住的两间病房外,就只有走廊尽头几间需要长期疗养的病房里有病人,都在各自的房间里。

  此刻整层楼空空荡荡。

  文觉浅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

  他不想回病房,也不想见到视他如陌生人的温衍序。

  他的脚步无目的地移动,朝着与病房相反的方向走去。一直走到走廊的尽头,推开安全楼梯的门。

  楼梯间很安静,空气有些阴冷。

  文觉浅没有在意地上的灰尘,在台阶上坐下来。

  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双手抱住自己的腿。

  他把自己缩成一个很小的球。

  文觉浅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所知道的最糟糕的“未来”,是温衍序会爱上另一个Omega。

  而现在这个意外,是他从未设想过的。

  他成功阻止了温衍序和另一个Omega的开始,却换来了温衍序记忆里关于他们相爱过程的彻底清零。

  他以为守住了温衍序的爱人的身份,却让自己只剩下温衍序的未婚夫这个名分,失去了这份名分下所有爱的内核。

  这是报应吗?

  因为他太贪心,他不想失去温衍序的爱,他希望自己的事业长盛不衰,他想要避免自己的悲剧。

  所以命运干脆抹除了温衍序对他的爱。

  什么都想要的人,最终什么都留不住。

  泪水悄无声息地流下来,浸湿了膝盖。

  99飘出来,文觉浅的光脑在那场事故中摔坏了,它不能给他发信息。

  周围又一直有人,它不敢出来。

  直到现在,文觉浅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它才有机会。

  99小心翼翼安慰他,“浅浅,别难过了。”

  99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光晕忽明忽暗。

  它想再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人类的悲伤如此沉重而复杂,人类的语言又是如此乏力。

  于是小光球围着文觉浅转了一圈又一圈,努力散发热量,想要驱散楼梯间里的阴冷。

  但它的安慰毫无作用,文觉浅还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他的头还是埋在膝盖里,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声音,但那比嚎啕大哭更让99难受。

  99害怕文觉浅会一个人哭晕过去。

  这里又冷又脏,又没有人,他的伤也还没好。

  小光球焦躁地飘来飘去,忽然下定了决心,99悄悄飞出了楼梯间,想要把温衍序找过来。

  它一路屏蔽摄像头,悄无声息地穿过走廊,来到温衍序的病房门前。

  门没有关严,留着一道缝,它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温衍序的病房内。

  温衍序靠坐在病床上,身上还缠着绷带,脸色苍白,和文觉浅的悲伤心痛不同,他的眼神依然是淡然的,甚至因为少了某些情感的牵绊,而显得更加冷漠。

  温世钧站在窗边,面对病床,表情严肃。

  温世钧说:“自然法则在网上公开宣布了对此事负责,并发布了现场录像。”

  温衍序的眉头皱了起来。

  艾吉斯联合多家企业向联邦治安局施压。联邦治安局针对自然法则开展了为期两个月的专项打击,端掉了他们在数个州的地下据点,抓获了数百名核心成员,缴获了大量武器和非法资金。

  按理来说,自然法则的势力严重受损,短期内应该没有能力发动任何有规模的袭击。

  温衍序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气依然平稳,“受损成这样还能发动袭击,说明他们的力量比我知道的还要更强大,藏得更深。”

  温世钧:“袭击你们的飞行器已经被带回调查了,护卫飞行器被引走的原因还在审问。”

  “治安局在找到了之前被你打伤的袭击者,现在正在审问。”

  99飘在病房角落里,听着这段对话,气得光晕都变成暗红色。

  原本的时间线里,自然法则一直针对的是温衍序。

  这次文觉浅被连累受伤不说,想和个忘恩负义的温衍序居然还把浅浅忘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

  它正生气,病房门被推开了。

  何易水从门外走进来,他的眼眶还有些泛红,看向温世钧,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满。

  “老公,衍序才刚做完手术,你就别和他说这些了,袭击他们的组织,你去处理就好了。”

  温世钧看了看儿子身上还缠着的绷带,点了点头。

  “衍序,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务暂时——”

  “我很快就会恢复的。”温衍序打断他,“我的工作也会处理的。”

  温世钧和何易水对视一眼,都没有再说什么,温衍序做的决定,一向难以动摇。

  何易水环顾四周一圈,忽然问:“觉浅呢?也不在他自己的病房,刚才我从医生那里过来,说他情绪很激动。”

  温衍序的心脏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本能地收紧了一瞬,像是身体比意识更早地做出了反应。

  但他很快就把这种反应归类为,对契约未婚夫的不满。

  就在不久前,文觉浅来过他的病房,站在门口,用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眼神看着他,问了几个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问题。

  “你真的不记得了?”“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吗?”

  他耐着性子回答了。

  然后那个人就红着眼眶走了。

  温衍序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升起一种说不清的烦躁。

  现在这种莫名的感觉又回来了。

  既然接受了这份契约,享受了未婚夫身份带来的利益和庇护,那么在他受伤卧床的时候,就算受伤了无法履行义务,至少表现出应有的关切和陪伴吗?

  现在他还躺在病床上,文觉浅又跑去哪里了。

  他按下床边的呼叫铃。

  何易水连忙紧张地站起来靠近他:“衍序,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温世钧也几步走到床前,眼神关切。

  99看着这一幕,心里更生气了。

  浅浅还一个人躲在楼梯间,哭得全身发抖,无人问津。而温衍序还安然躺在病床上,享受着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

  气急败坏的小光球决定给宿主出口气。

  它黑进了瑞平康合的电力系统。

  这个医院用的是一套独立的智能电网管理系统,它找到温衍序病房的供电回路,切断了开关。

  灯灭了。

  病房里变得一片黑暗。

  “怎么了?”何易水的声音带着猝不及防的惊慌,“老公,衍序,你们还在吗?”

  温世钧的声音很稳:“别慌,可能是跳闸,我让护士站去处理。”

  99关掉自己身上的光,朝着温衍序的方向猛地撞了过去。

  砰。

  小光球撞在人体肌肉上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