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蔼大惑:“???不是你说有情毒的消息,就立刻告诉你吗?”
沈归烬:“……”
沈归烬:“哦。”
原来是这茬。
可他现在对解情毒没什么兴趣,殷琰离开,这小哥儿不是一般人,未来大抵有的是手段找什么野路子男人……啧。
沈归烬升起一股无名的燥意。
但很快又按下。
他觉得自己不该对此事在意。
都是一群跟他没什么关系的NPC而已。
他让公孙蔼长话短说,快点儿。
公孙蔼“啧”了两声:“不是,你当初求我办事,怎么现在说起话来还劲劲的?搞得像我求着你一样——我告诉你,这毒从魔道合欢宗流出,中原没有,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查清楚呢!”
沈归烬“呃”了一声:“然后呢?”
公孙蔼:“据我所查,此毒名叫‘长情恨’,确是那合欢宗宗主易慕声的手笔,本是他用来调教身边侍妾炉鼎的,中毒的人但凡与他有过一次鱼水之欢,之后就再也免不了,需日日与他亲近才行……”
沈归烬一下子从躺椅上坐了起来:“什么?”
公孙蔼:“你没听错,只要跟人睡一次,中毒的人就要日日跟这人睡下去了!否则就会浑身燥热不适,初时或可忍耐,但时间一长,毒性积聚,若一直得不到纾解,就会愈发刺痒难耐,直至忍不住抓挠皮肤至溃破而亡,是好生险恶的毒呢!”
沈归烬脑袋“嗡”的一声。
那,殷琰岂不是……
他让公孙蔼说清楚些。
公孙蔼“啧啧”感叹道:“长情恨,名字倒起得恰如其分。据我所知,这毒可以用灵力压制,小辈们不好说,元婴以上的修士,多少能压制到它不会剧烈发作,可毒根不好拔,至今尚未有解毒办法。”
沈归烬:“……一点办法都没?”
公孙蔼:“合欢宗宗主调教下人用的,他又不会想着给人解毒。”
沈归烬沉默下来。
公孙蔼听着沈归烬的语气,略感蹊跷,问:“你是从哪里听闻的这毒?据说这毒如今只在易慕声本人手里,他虽是魔修,却是个有掂量的聪明人,掌位以来从不招惹正道宗门和百姓,按理说这毒不会流到万法盟管辖的地界来……”
沈归烬难以解释,随便打了个哈哈,说自己在周游途中遇到的。
“是么……”
公孙蔼想起他此前在南海搅出的动静,“你别是跟魔道又打上交道了吧?”
沈归烬否认:“没有,说了我在遁世呢。”
“那你此前还在南海搅弄风云,操心这那的?”
公孙蔼忍不住数落,“自打南海出了你的动静,应家那小姑娘都往我这儿来了几趟了,不是我说,小子,你当初真跟人说明白了?三百来年了,我看那应家小姑娘也没像放下,若你当初没正当退婚,今日又藏起来,可不是道理!”
沈归烬:“……”
他揉起额头,这事也不知如何解释。
系统可鉴,他真跟应婉柔说明白了!不让当初怎么能结算剧情任务?
至于应家为什么还惦记着三百年前的婚约,应婉柔为什么还在到处找他,他也不知道。
可能是那该死的龙傲天buff吧。
沈归烬无力辩解,更不想再搅入其中,他这辈子也不会再跟应婉柔有任何交集,否则当初又怎会跟殷琰……
想到殷琰,沈归烬心中顿时冒出一个诡异的念头——殷琰或许会回来找他?
若那情毒没有解法,低阶修士也难以用灵力压制,殷琰才练气,被折磨到无可忍耐的时候,或许……
他摇摇头,很快又为这个想法感到卑劣。
沈归烬问:“那情毒你既去调查了,有没有办法能研究出解药来?”
公孙蔼:“不好说,你也知道,毒物易用不易解,我宗对情毒这种东西向来不擅长,即便采了毒样,也不定什么时候能解出来,若你怕有人中招,倒是可以将此毒的消息先散出去,让各宗门下的弟子都警醒点,免得有那些不检点的,被魔道拿捏。”
沈归烬并不关心这些,只让公孙蔼自己看着办,又道:“所以说,如今已经中招的低阶修士们,是一点儿办法也没了?”
公孙蔼怀疑地问:“谁中招了?难道是你身边……”
沈归烬:“没有。不可能。怎会。我就是随便问问。”
公孙蔼见他否认得如此干脆,自忖想想,觉得以沈归烬的进境和品性,也不至于被这种东西拿捏。
便道:“也不算全然没有办法,我在查这毒的时候听闻,易慕声调教过的那些炉鼎侍妾,个个都争着给他生孩子,据说只要怀了孕,这毒便可在孕期不再发作,但之后还是会续上……”
沈归烬眼皮直跳:“这叫解法?”
公孙蔼:“其他的就没了,魔道的毒嘛,都是这般阴损。”
沈归烬揉起额头。
怀孕?
殷琰不可能怀孕。
他每次事后都给对方喝避子汤。
若真的没有任何解法,那……殷琰会来找他的吧?
他心底升起一丝莫名的期待。
虽然自知卑劣,可沈归烬又想,他也不会用此事拿捏对方,他平生最恨被要挟强迫,他……他可以帮殷琰养灵根,养到对方突破元婴,或者万药谷把解药研制出来……
如果殷琰需要的话。
毕竟自己得为对方负责。
沈归烬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心绪平和下来,跟公孙蔼说话的语气也松快了些,还唠了些有的没的,才将传音珠挂掉。
随后起身,在院子里逡巡了两圈。
沈归烬想,那是不能再离开潮音镇了。
邻居们议论就议论吧,无所谓。
只是不知殷琰在哪儿……
他自然不会主动去找,但若殷琰来找他的话,他会在这里等着。
*
殷琰在幽冥山。
大半个月过去了,殷琰感到自己的身体越发异常。
他总是频繁感到困倦、饥饿、乏力,明明每日打坐调息,灵根状况在一步步好转,药也按时吃着……甚至他修的是道祖当年赫赫有名的五衍诀心法。
这心法确然跟其他功法不同,作为一个三灵根修士,殷琰从未觉得自己进境和修为提升如此快过。
此前记忆全失时他尚未察觉,如今才知自己当初差不多已跌落至练气三层,跟个凡人也差不了多少,可只过了短短数月,沈归让他用这般心法调息,他已突破了练气九层。
离筑基也差不了太远了。
殷琰深知自己天资不足,当年从幽冥山逃生,磕磕绊绊花了数十年时间才从练气达到筑基,如今竟只需数月!
且是在他灵根残碎的状况下。
道祖所传真是恐怖如斯!
他一面为此惊喜,一面又担心自己异常的状况,他拿到的道祖手稿都是些散碎的记述,想来是道祖当年修行时随手记下的,其中多处不甚详细,殷琰左右掂量,看不懂的一概不敢冒险,也时时顾及自己的灵根状况。
他确认自己的灵脉灵根都没有出岔子,且进境不断提升,明明该感到更有精神才是。
还有那体内的情毒,这么多天也离奇地没再犯过。
越是如此,殷琰反倒不安,他思来想去,觉得修行足够谨慎,只怕是自己这些天来药吃的不对。
他对药道不熟,此前都是沈归精心调配,药材和数量都反复斟酌。
殷琰决定找个医师看一下。
小黑猫从他储物袋里露出脑袋,殷琰如今已知它是个化形怪……可惜只有筑基境。
他把小黑猫拎出来,让它变作盘踞于山洞中的野虎,给自己看门。
自己则披了蜉蝣衣,又借助从道祖洞府中薅来的一件瞬移法宝,避开周边巡山的耳目,很快落脚到一座远离幽冥山的散修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