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51)

2026-09-23

  “头疼?”

  “嗯……”殷远又点点头,神色紧张了些,小声说,“爹爹总是头疼,身上还总是会发热,阿父……以后会不会照顾他?”

  别人家的父亲都是照顾爹爹和娘亲的。

  沈归烬略一思量,便知头疼是当年提前恢复记忆留下的后遗症,发热显然是情毒。

  怪不得这些玩具上的灵力痕迹都不大稳。

  殷远太过敏感通透,小小年纪就担忧起了爹爹的病症。

  沈归烬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想到殷琰当年的处境……什么做完东西就不疼了,怎么会?多半是用来哄儿子的。

  他忍不住又叹了一声,揉揉儿子过早懂事的脑袋:“阿父以后照顾爹爹,也照顾你。”

  作者有话说:

  沈:很好,易慕声,我龙傲天记住你了。

  明天还是父子局,宠宠小宝

 

 

第30章 阿远

  天色渐暗, 三人回幽冥山时已是下午,眨眼间便到了晚上。

  殷远是个凡人小孩,要照常吃一日三餐,但他饿了也不说, 直到沈归烬听到他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洞府内有备吃食, 是一些糕点、茶果、卤肉之类。

  都是凉食。

  殷远在沈归烬注视下, 多少还是有些羞怯,他犹豫了半晌, 走到桌旁拿起一块糕点,想了想,先递到沈归烬手里:“阿父吃。”

  小孩儿实在懂事得让人心疼,沈归烬看看手里的糕点,问:“平日里都是吃这些么?”

  “爹爹给我钱,也会让我出去买吃的。”殷远说。

  高阶修士大都辟谷,殷琰自然也不会什么厨艺, 当初能把这孩子养大,都已经费了不知多少心血, 早些年甚至用心头血喂养他。

  但这些事殷远也不知道, 在他看来,糕点、卤肉、学堂门前的小摊,已经是世间顶顶好吃的东西。

  虽然偶尔也会羡慕其他同学家里的热饭菜……

  但他知道爹爹忙,身体也不好, 很少哭缠着问爹爹要这些。

  偶尔提及, 爹爹会给钱让他去酒楼吃。

  殷远不喜欢去酒楼, 他一个小孩儿, 只能被化形怪带着,总会招来不少人异样的打量, 嘲笑他的“叔叔”是个哑巴。

  他宁愿在家里吃一些凉食。

  偶尔吃拉肚子了,就背着爹爹去医馆抓药。

  反正他有钱。

  沈归烬说不出什么,看自己的儿子埋头啃糕点,望望洞府四周,也没什么能做菜的地方。

  回头得跟殷琰说一下。

  殷远吃着吃着,觉得干巴,便找了个杯子,径自到洞府内的泉眼处接水。

  沈归烬看着儿子张口便要把凉水往肚子里灌,吓了一跳,忙拦下来,说:“怎么能这么喝?”

  殷远不解地看他:“为什么不能喝?”

  他从小就是喝这样的水长大的,爹爹教过他,要活水才能入口,泉眼处的水最干净,可以直接喝。

  沈归烬无奈,想到他儿子好在是个天赋灵根,被这么糙养着,竟也妥当地长起来了,可实在是过得惨。

  他把殷远手里的杯子接过来,用术法温了一下,说:“小孩儿喝凉水会肚子痛,你告诉阿父,以前是不是经常肚子痛?”

  殷远抿起唇,捧着温过了的水杯,轻轻点了下头。

  但很快又说:“不怪爹爹,爹爹也很痛。”

  沈归烬揉起眉心,把自己可怜的小孩儿往怀里揽了揽:“怪我,怪阿父,阿父没有早点儿来找你们。”

  殷琰当年有诸多顾忌,又不知他的身份,始终不敢来找他,可他是有能力找到殷琰的。

  沈归烬现在回想起来,都不知自己当初在别着什么劲,但凡他稍有些念头,殷琰和殷远都不会过得这么苦。

  他捏住殷远小小的胳膊,轻轻给儿子探了探脉,所幸还好,殷远虽然被养得糙,但殷琰并非不爱他,多半常年舍着灵力护持,身体底子还好,没有积沉出什么毛病。

  沈归烬把盘子里的卤肉也热了下,对殷远说:“以后阿父给你做饭吃,不会再让你肚子痛。”

  殷远眼睛又亮亮的:“阿父会做饭?”

  “会呢,”沈归烬说,“阿远想吃什么,阿父都给你做。”

  殷远小小的脑瓜想了想,根本没见过几道菜,但他知道自己有一个同学家里是卖豆腐的,天天往学堂带豆腐吃,便说:“豆腐干也会?油炸豆腐也会?”

  这都是什么没有技术含量的菜品……

  沈归烬揉揉殷远的脑袋:“比这要好得多呢,以后阿远跟阿父住一起,阿父给你做好多东西。”

  殷远抿起唇,低低“嗯”了一声。

  半晌,小声说:“有阿父真好。”

  沈归烬听得心都要揉皱起来了,天晓得,他夫郎是魔君,竟生出这么一个软乎乎招人疼的宝贝。

  他陪殷远吃完了东西,见殷远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物件,打开看了一眼。

  沈归烬一眼认出是当年被殷琰从洞府中卷走的影簋。

  影簋同令天仪差不多,也是一种被动触发的防身法器,可以随意拨转时间,将敌方困在一段时间的循环内,被困者只要意识不到自己置身循环,便会一直循环下去。

  同是化神境秘宝,殷远把这东西当表用。

  他有非常规律的作息——为了不让爹爹操心。

  时间已快到亥时,对殷远来说是要上床睡觉的时候。

  沈归烬见自己的宝贝儿子也不用人说,自个儿就开始去洗漱换衣服,还要去铺床。

  殷远做这些很熟练,一看便是常年自己生活,练出来的。

  才六岁。

  沈归烬叹了一声,走过去接下殷远手里的帕子,蹲下身帮他擦脸。

  殷远没像方才那么怕他,依着沈归烬将脸擦干净,又含着温水漱了口,乌灵灵的眼睛看他半晌,小声问:“阿父今晚会陪我睡觉吗?”

  沈归烬一把将他从地上抱起来,脱了鞋子,实在忍不住,贴到殷远软乎乎的小脸上,亲亲:“你想让阿父陪着吗?”

  殷远连忙点头,又看他一眼,说:“阿父会不会给我讲故事?”

  他听别的小孩儿说,晚上睡觉时,父亲娘亲都会讲故事。

  沈归烬将他拢进怀里,抱着走到灵泉边,掬了捧水,用术法温着给儿子洗脚,点头说:“讲。你爹爹以前会讲吗?”

  殷远被蹭着脚心,有些痒,往沈归烬怀里蹭了蹭,小脚扑腾出水花——终于有了点儿小孩的样子。

  沈归烬偏头看他,见殷远也偷着一只眼睛看过来,被发现了,又忙将脸埋了下去。

  像是在试探自己的淘气会不会被接纳。

  沈归烬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拿来毛巾给他擦干净,听殷远声音闷闷地说:“爹爹好久才会陪我睡一次,有时候会讲,但是爹爹经常头痛。”

  殷琰每每头疼欲裂,亦或被情毒折磨得辗转难安的时候,殷远也跟着担惊受怕,不敢让爹爹再给自己讲故事。

  沈归烬将殷远抱在怀里,一边给他换睡衣,一边问:“你想听什么故事?”

  说话间,一枚吊坠忽然从殷远里衣中掉出来,沈归烬一愣,发现殷远脖子上挂着令天仪。

  殷琰当初卷走的只有这两件无需灵力激发,便可被动防御的秘宝,全戴在了儿子身上。

  沈归烬看一眼,想将令天仪从殷远脖子上摘下——这东西拇指大小,又有棱有角的,睡觉硌得慌。

  殷远却连忙抓住,又塞回衣服,藏严实,严肃的说:“爹爹不让摘!”

  然后将方才拿着的影簋也藏在枕头下面。

  沈归烬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就这么短短几个时辰,他儿子和夫郎这些年过得什么日子,他已经看了个明白。

  殷琰说不会让幽冥山的事沾上他,沈归烬此前也想,没必要卷入事端,毕竟他的身份实在不好爆出来,且不说跟殷琰有杀父之仇,但凡他在修真界露面,都不知要激起多少风雨。

  到时候殷琰和殷远都不会安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