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52)

2026-09-23

  可他现在改主意了。

  道祖的身份是不好暴露,可不意味着他什么也不会做。

  他没有非要殷远把令天仪摘下来,只在四四方方的吊坠上施了个诀,变成一个用结界护起的球,至少不会翻身时被棱角刮到。

  殷远上了床,乖乖缩在被窝里,然后侧过身来,用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忽闪着看他,想了半晌,说:“阿父可不可以给我讲万法道祖的故事?”

  沈归烬:“……”

  不是殷琰的孩子吗,怎么要听自家仇人的事?

  殷远拽着衣服里的令天仪,眼里闪着星星:“爹爹说我身上的法宝都是道祖的,道祖很厉害,我们学堂里的同学都喜欢听他的事!”

  沈归烬坐在床头,一时间竟有些尴尬,想了半晌:“你爹爹给你讲过他吗?”

  殷远说:“讲过,爹爹说以前还见过道祖呢!道祖救过爹爹!”

  沈归烬一脑门雾水,想了半晌,完全没记起自己在幽冥山救过什么魔君后人——他当初不是来杀殷晟的吗?

  但他很快想到殷琰以前也跟他说过被救这回事。

  嘶,杀父仇人,又救了殷琰……当年的剧本里有这段吗?

  沈归烬死活想不起来,觉得自己上了年纪,记性真有点不行了,回头得问问系统。

  他问殷远:“你想听哪段?”

  反正都是剧情内容,让系统把那本龙傲天原著传过来,他照着念也行。

  殷远想了一会儿说:“想听道祖刚刚建立万法盟,为了女仙子应婉柔,跟她哥哥应子真大战的那段。”

  沈归烬:“???”

  有……有这段吗?

  他怎会为了应婉柔,跟应婉柔的哥哥打架?

  殷远说:“有啊,茶馆里的说书先生都讲这个,因为女仙子想要嫁给道祖,她的哥哥不愿意,道祖就跟他打了一架,打了九九八十一天,最后应子真心服口服,后来因为道祖打赢了,他就成了最大的盟主。”

  沈归烬:“?????”

  谁给他编排的这剧情?

  原著已经够狗血了,怎么坊间还流传出了更狗血的版本??

  应子真当年是跟他有些不对付,也的确不想让应婉柔嫁给他,主要是因为他走那些种马情节,除了应婉柔外,身边还围了一堆莺莺燕燕……

  但他从没跟应子真动真格打过架。

  两人都是化神境,打起来惊天动地……还九九八十一天,这修真界不想要了?

  况且应子真这人傲得很,别说心服,整日里只会对他大放厥词,说什么“沈归烬你等着,我总有一天会超越你”,是那种典型的奋发图强卷王男二配角。

  看着殷远眼巴巴的脸,沈归烬神色复杂,轻咳一声:“那个……阿父给你讲点儿别的,行不行?”

  殷远往被窝里缩了缩,抿着唇忽闪了两下眼睛。

  沈归烬被看得没脾气:“呃……也是道祖的故事,我给你讲点别人不知道的。”

  殷远:“还有别人不知道的?”

  “当然。”

  沈归烬侧身靠在床头,将灯调暗了些,一边哄着儿子睡觉,一边挑拣些不是特别狗血抓马的情节,夹杂着些许以前的日常,讲给殷远听。

  殷远作息规律,没多久便困起来,合了眼。

  沈归烬看看儿子安静的睡颜,俯身亲了亲他,将殷远的被子掖好。

  殷琰早回来了,在洞府外用神识窥探这一切。

  沈归烬自然察觉,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从床头起身,准备去熄灯时,看着殷琰从洞府外走了进来。

  他假装讶异:“尊上回来了?”

  殷琰看了睡熟的殷远一眼,低低“嗯”了一声,心头难得升起一丝慰藉。

  随即看向沈归烬:“跟我过来。”

  作者有话说:

  哄完小宝,接着哄大宝

  殷琰:跟我过来(干点成年人该干的事

  PS:后面会有一些养崽的剧情,占比不会太多,主要还是夫夫剧情,明天努力肥肥的!

 

 

第31章 汤池

  殷琰自见到沈归时起, 体内情毒就在蠢蠢欲动。

  七年,起初境界低微时,他寻了一种名叫挫骨珠的东西,嵌进自己灵骨灵脉——这东西是苦修修士用的, 忍下挫骨磨筋的剧痛, 便能无视进境, 大幅激发体内灵力,用以遏制他时常发作的情毒。

  代价是他如今灵脉紊乱, 纵然进阶到元婴,可稍一调动灵力,骨缝依旧隐隐作痛,热症发作起来,也会痛。

  他以为自己债多不压身,身上各处病痛多了去了,殷琰平日里无视这些。

  可沈归如今到了他跟前, 就像一味药引,殷琰嗅到这人身上的气息, 就止不住燥热, 灵力都压不下去,浑身的骨缝也开始发疼。

  但他不可能再像从前那样,跟个傻子似的跑过去喊着要贴贴。

  沈归至今还是个筑基中期药修,七年, 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殷琰起初很是嫌弃了一会儿, 但又想到这人本也没什么大志气, 如此本分的性情倒还好,省得像殷焦那般, 滋长出一颗狂妄自负的野心。

  总归以后也是要仰仗自己护着的。

  如此一想,先是放下心来,却也难放下架子。

  虽需要对方解毒,事到临头,殷琰又有些羞于启齿。

  他不肯恳求对方,于是便将沈归烬带到了后山一处汤泉,用一种漫不经心、如同赏赐的语气说:“看你待阿远不错,赏你汤泉沐浴,算作接风洗尘吧。”

  紧接着又轻咳道:“当然,招你来做夫婿,你也是要……咳,侍奉本座的。”

  沈归烬默不作声看了眼殷琰掩在衣袖下暗自掐紧的指尖。

  他早看出对方身上一直未曾止息的情毒症状,可如今的殷琰不似他从前的小夫郎,不舒服了会撒着娇主动黏过来,要一直端着架子,还嘴硬得很,宁肯生忍,也不对他开口。

  沈归烬想了会儿该如何以下位者的姿态应对一个魔君——龙傲天当久了,这辈子没对人弯过什么腰。

  他略略拱了下手,字斟句酌道:“那……是在下的荣幸?”

  殷琰上下打量着他这幅没跟人打过交道似的僵硬姿态,心想散修就是散修,连点儿奉承话也不会说。

  罢了。

  他给沈归烬指了个方向:“去换衣服。”

  后山人很少,沈归烬用神识探的时候就发觉了,其间往来侍奉的仆从大都是筑基以下——殷琰显然十分谨慎,防护做得格外周全,山上的血气与魔气也给抹了个干净。

  的确是要护着他,不愿让他卷入幽冥山是非的模样。

  仆从们也都面善,沈归烬探到每个仆从身上都打过契印,显然是被精心挑选,足以让殷琰信任的人。

  他问这些仆从:“听说这山上此前打了一场仗,是怎么回事?”

  仆从们看看他,知道他是魔君从外面带进来的人,模样不差,且刚进山就被吩咐侍奉沐浴,看着像是得宠,便提点:

  “劝你少问,尊上以前性情还好,如今最烦身边人聒噪,你既去侍奉,说话小心点儿,不该问的别问,别触了尊上的霉头!”

  沈归烬:“……呃。”

  那仆从又说:“咱们尊上虽是个哥儿,却最不喜欢那种狐媚奉承的,先前合欢宗的几名侍妾,还想在尊上跟前卖弄风情,都给尊上下令杀了,我看你模样周正,不似那般狐媚妖子,却也最好守点儿本分,尊上说什么你再做什么,可千万别做多余的事!”

  沈归烬:“……”

  他放弃了向对方打听什么,换了身沐浴的衣服,被人引着到了汤池。

  汤池不大,其实是一方灵泉,氤氲着些许灵气与水雾。

  仆从们径自退去,留沈归烬一个人进到里面。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到殷琰已经坐在了池子里,正在闭目养神。

  殷琰穿了件跟他差不多的纱衣,在水雾中半遮半掩,沈归烬打量了眼对方明显刻意整理过的发丝、周遭才移栽不久又精心修剪过的灵草仙花、周围垂挂的轻纱幔帐……空气里甚至还焚了清浅的迷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