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夫君怎会是龙傲天?(53)

2026-09-23

  沈归烬:“……”

  在他过往的龙傲天生涯中,因为被安排了诸多种马情节,类似擦边场景遭遇过不少,大都是女配们想要引起他注意,便会耍这种故作不经意似的心机。

  沈归烬以前都是见了就跑的。

  显然他的小夫郎拉不下面子,得等着他去接近。

  沈归烬踱到岸边,心里想着仆从方才说的话,并未下水,而是与殷琰隔着半池水的距离,蹲下来,用手在池水中轻轻拨了拨,试了下温度。

  有些凉,大抵是为了遏制情毒。

  殷琰听到响动,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半晌,见沈归烬始终没有下水的意思,蹙起眉:“蹲在那儿干嘛,还不下来?”

  沈归烬这才撑着池岸下了水。

  池水不深,才到他腰畔,但他下了水之后也没有动,静立在一侧,依旧与殷琰隔着水雾对峙。

  殷琰又看他一眼:“愣着干嘛,过来啊!”

  沈归烬便过去。

  却也只是垂眸望着殷远,并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

  殷琰暗自咬唇,看一眼周边精心布置的环境,心想自己都做到了这个地步……这沈归是个死人吗?

  他自认容貌不差,此前底子亏空,脸色或许颓败些,可也浅施了些脂粉。

  以他的想法,最好是沈归主动,他坐享其成,这样便不用显得自己过于急切,一副耐不住情毒的样子。

  可这沈归到他面前,跟吃了定心丸一样。

  殷琰看着对方那双似乎毫无波动的眼,有些沉不住气了。

  对方身上的气息时刻引诱着他,都到了这种地步,他也没再用灵力刻意压制情毒,体内毒症燥热喧嚣,骨缝疼痛难忍……

  沈归还在他跟前装什么狗屁正人君子!

  殷琰心里有些恼,又不想暴露出来,干脆往上浮了浮,指尖在水里轻拽了下纱衣,雪白的肩头便露出一截,水珠顺着他锁骨滑下,又微微仰头,看似在轻挑地审视对方,实则是为了展示自己修长的脖颈,然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抬手拨弄了两下头发。

  沈归烬:“……”

  他看殷琰脸上泛起潮红,不知是情毒还是羞怯,却又非要绷着一本正经的表情。

  他的小夫郎实在可爱,沈归烬忍不住想逗弄,便敛了敛眸子,反往后退了两步,故作谨慎地说:“方才那些侍仆讲,我是过来侍奉尊上的,不能学那些狐媚子轻挑勾引,得尊上说什么,才能做什么,所以……下一步该怎么做,尊上?”

  殷琰:“……”

  他哪里有过这种吩咐!

  可又不得不端起架子,轻咳一声:“你……咳,以前不是熟得很吗?”

  以前次次都是沈归烬引着他。

  沈归烬摇头:“那不一样,以前我又不知尊上身份,如今前来侍奉,万一怠慢了,惹尊上不高兴怎么办?”

  殷琰:“我……没有不高兴。”

  他看沈归烬一眼,对方却偏不主动,就那么老实站着,非等他下一步吩咐不可。

  殷琰咬牙切齿,半晌,挤出一丝声音:“过来。”

  沈归烬往前蹭些距离。

  殷琰舌抵牙根,忍了又忍,只能道:“抱住我。”

  沈归烬从善如流,在水下轻轻伸了手,将殷琰环住。

  但并没有紧贴皮肤,中间还隔着些许距离,彼此的气息和体温的热度却已经近在咫尺,沈归烬偏头,说话的气息蹭到殷琰耳畔:“下一步呢?”

  殷琰忍无可忍,在水底踹了他一脚:“你以前怎么没有这么多废话!”

  不料这一脚反把自己踹得失了重心,他本没有用灵力撑着,浑身的燥热与骨缝里的隐痛在沈归烬靠近的一瞬间便开始叫嚣,沈归烬下意识捞他一把,两人肌肤相贴,殷琰瞬间便受不了,浑身无法遏制地发软,甚至开始失力地往水中滑。

  沈归烬本只是想逗他,因为知道殷琰如今是元婴高阶,不至于耐不住这点儿……

  他没想到对方反应这么大。

  殷琰攀住他胳膊,眼圈几乎红了,咬牙道:“沈归!”

  沈归烬觉得有些不对劲,伸手要探他脉搏,殷琰已经忍不住,不管不顾地朝他吻过来。

  唇齿交缠,沈归烬未及反应,先觉得怀中一沉,殷琰身体软得竟攀都攀他不住,他有些讶异,虚拢着对方的手一紧,只能将殷琰抱起,箍在怀中,埋头任对方索取。

  殷琰吻得气喘,却始终无法缓解体内的焦渴,他痛苦,难耐,躁动……喘息间微微仰头,眼泪都止不住流了下来。

  天知道他这七年是怎么过的!

  沈归烬再不敢怠慢,一手将他抱了起来,要从水池里离开。

  殷琰喘息着抓住他:“你要去哪儿?”

  沈归烬神色古怪:“不是要侍奉尊上吗?”

  殷琰环顾四周:“这……这里不行?”

  沈归烬看了眼周边的池子:“……你觉得这里会舒服?”

  浴池play的确是屡见不鲜的戏码,可现实中非但不好操作,体验感也绝不会很舒服,沈归烬穿书前是个现代人,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对这些东西多少了解一些。

  却见殷琰是一脸全然不懂的神情。

  殷琰并不想离开这个池子,他特意选在这里,因为知道自己无法抵御情毒,在梦境里都狼狈不堪——不光眼泪,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是敏感点。

  如今他是魔君,他不想在沈归面前极尽失态。

  沈归烬看他许久,知道自己的小夫郎在意什么,心底喟然,忍不住在殷琰眉心暗淡的孕痣上轻轻吻了一下。

  殷琰别扭地往外偏了偏脸。

  沈归烬抱着他,不顾殷琰毫无经验的坚持,笃定地将对方从池水里捞出,说:“我侍奉尊上。”

  ……

  一夜将尽。

  殷琰半张脸埋进软枕,嗅到空气中到处是暧昧难言的气息。

  他抬了抬被泪水沾着、雾蒙蒙的眼皮,瞥见沈归从身侧起来,像以往一样,要去打水给他清洗。

  殷琰指尖微动了动,想说自己来,挣扎半晌,又放弃。

  他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沈归一个筑基中期药修,体力倒还不差……

  看着沈归走出洞府,殷琰轻轻缓了口气,又回忆起方才的场景,耳根一阵发热。

  他的确失态,对方一次未尽,他已经交代了好几次,过程中分明想紧绷着,可身体的反应根本克制不住。

  好在沈归也不说什么,就顺着他,见他不适,还会停下来等他反应过去,再亲亲抱抱地安抚。

  殷琰将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尴尬中又升起一丝愉悦——他七年来从未感到过如此舒坦,沈归一直温柔,也一如既往地宠他。

  他此前与合欢宗打交道,见过一些调教、摧折人的手段,有人觉得是情趣,可他不喜欢,尤其中了情毒之后,身体的反应都克制不了,殷琰格外厌恶这种失控的感觉。

  幸而他夫君是个老实人。

  殷琰漫无边际地想,他这辈子实在没几次好运气,养了三百年的亲弟弟都那样暗害他,莫名其妙遇到一个外人,竟对他如此体贴。

  否极泰来么……

  片刻,他又飞快把这个念头压了下去,殷远从不信命,他的命都是他自己一步一步挣来的,老天从未善待过他,即便是沈归,他也不敢把信任全权交付,否则再养出一个殷焦该怎么办?

  况且与沈归相识,满打满算也才几个月而已。

  殷琰很快冷静下来,听到外面响动,沈归提着换洗的床物和清水毛巾进来了。

  殷琰偏头瞥过去,与沈归烬视线对上——他的老实夫君任劳任怨,一根手指头都不让他动,将他从床上抱起,先换下了早已狼藉不堪的被褥……那上面的东西殷琰都不敢看。

  他下意识将脸往沈归怀里埋了埋,却又被对方抄起一条腿。

  殷琰:“!!?”

  沈归烬用毛巾沾着清水帮他擦洗,殷琰满面通红地看他一眼,迎上对方那张耐心细致、没有丝毫亵玩表情的脸,紧绷的脚趾勾了勾,又松懈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