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归烬:“想夫郎了。”
殷琰:“……?”
作者有话说:
今天努力肥肥了
第58章 夜斗
燕如嫣和敖良正在洞府外面用神识传音吵架
燕如嫣:“尊上已经交代了谁都不准进, 还特意嘱咐过要守好他的夫君孩子,那沈归走过来看你一眼,你就把他放进去了!?还要拦着我?你到底是尊上的护法还是他的护法!”
敖良:“……跟你说不明白!”
燕如嫣气得在洞府外兜圈子,觉得自己失职, 又不知道这会儿该不该进去把那沈归拖出来。
敖良看着她, 脑袋“嗡嗡”直响:“别转了, 大姐,他是尊上的夫婿, 进去看一眼又能怎样?难不成真让尊上一个人应付易慕声?”
燕如嫣愤怒地指着他:“回头尊上问起来,你担责?”
敖良:“担,担。”
不担又能怎样?
反正这三年给道祖背锅也不是一次了。
燕如嫣看看他,忽然有些匪夷:“你以前老说我是愣头青,怎么现在觉得,你比我更愣呢?”
敖良:“……”
一言难尽。
谁懂他这几年的不容易?
敖良闷声不响地摇了摇头。
燕如嫣在他跟前又转了一会儿,思来想去, 也觉得没辙,干脆把腰间架着的长刀往地上一杵:“罢了, 也是我的责任, 大不了跟你一块儿挨训,那沈归做了尊上的夫婿,这种场合,龟缩着才不像样子, 如今敢过来, 算他有点胆识!”
敖良:“……”
姑奶奶你可收着点儿说吧!
……
洞府内。
沈归烬已经站到了易慕声跟前, 殷琰藏也藏不住, 只能把沈归烬又拽到自己身后,对易慕声道:
“宗主要见我夫君, 如今也见过了,我夫君只是个药修,平日在山头煮饭熬药,并不插手魔道事务,易宗主既然要与我谈事,我夫君就不做陪了。”
就要把沈归烬往外推出去。
易慕声将手中折扇一横,拦住:“走什么?来都来了,不与我喝杯茶?”
说着用术法托起茶壶,倒了一杯灵茶拿在手里,径自给沈归烬递过去。
殷琰面色不定,伸出手要拦——谁知道对方会在茶水中动什么手脚!
易慕声却用折扇挡住他:“尊上这么忌惮干嘛,我与你夫君喝杯茶都不许,也太小气了吧。”
殷琰要说什么,沈归烬却已经伸出手,接过茶水,一饮而尽。
殷琰:“你……”
易慕声眯起眼,笑道:“沈小友倒是好性情,怪不得尊上喜欢。”
殷琰抿了抿唇,将话咽下去,私下里狠狠捏了把沈归烬的手,神识传音道:“你好大胆!万一他在这茶水里下药怎么办!”
沈归烬反握住他:“没事。”
易慕声摇着折扇打量两人,多少有些不爽:“这幽冥山的待客之道也不怎么样,主人家背着客人偷聊什么呢?”
殷琰:“哪有……”
沈归烬:“夫夫间交代点儿私房话,易宗主也要听?”
殷琰:“……”
易慕声挑起眉,看他几眼,一摇扇子:“我还就爱听人家的私房话。”
沈归烬便道:“哦,我刚跟夫郎抱怨,说易宗主来的真不是时候,说起话来啰啰嗦嗦的,也没个完,你是没家没室没人要,可我跟夫郎还有儿子要养,待会儿耽误了给儿子做饭的功夫,啧,这客人当得真是没礼貌。”
易慕声:“……”
殷琰:“……”
易慕声脸上依旧留着笑,手中扇子却开始摇得啪啪响:“沈小友说话好不客气呀。”
沈归烬:“我跟夫郎说话,又不用客气,谁让易宗主非要听呢?”
易慕声:“……”
好,好一个沈归。
殷琰在旁看着,深吸了口气,心下虽忧虑,但难得看易慕声吃瘪的样子,又忍不住觉得痛快。
他夫君真是好利一张嘴。
都到了这个地步,殷琰干脆也顺着说:“我家是有儿子要养,易宗主没别的事的话,今日时辰不早,本座就不送了。”
易慕声轻哼一声,本还想说些什么,但目光扫过沈归烬,见这明明只有结丹中期的修士非但对他毫无惧意,眼眸中甚至透着一股沉静。
也不像是个没轻重的傻子。
连殷琰都要在他跟前小心翼翼的应付,这人怎么张口就敢得罪他?
易慕声又想起顾长风临死前传递出来的那半句消息。
他眼眸暗了些,因生性谨慎,便按下心头的火气,没再轻举妄动。
半晌,无事发生般笑笑:“既如此,我就不打扰你们合家用饭了。”
他将“合家”两字咬得极重,冷冷看着殷琰,将扇子一收,便起身对随身侍奉的两名弟子道:“回宗!”
殷琰也懒得再客套:“宗主慢走。”
不料易慕声在经过沈归烬身边时,脚步却又一顿,突然上前一步,将手中扇柄抵在对方肩上,戳戳,冷笑着说:“小友有点意思,本座记住你了。”
殷琰一把将沈归烬扯到身后。
易慕声轻嗤一声,收回折扇,毫不在意摇摇,转身出门。
……
等确认易慕声离开,殷琰终于松了口气。
转身便锤了沈归烬一拳:“你疯了!谁让你过来的!”
沈归烬:“我……”
殷琰后怕极了,恼羞成怒地又冲守在洞府外面的燕如嫣和敖良吼:“还有你们,你们两个干什么吃的?我有没有交代过……”
沈归烬忙揽住夫郎的肩膀,哄哄:“别气别气,也没有发生什么嘛!那易慕声就是个纸老虎,虚张声势而已……”
说着冲刚要走进来领罪的敖良和燕如嫣摆摆手,让他们不用管,出去。
燕如嫣还想说什么,敖良见状一把抓住她,赶紧撤。
燕如嫣:“?”
殷琰也没来得及管这些,兀自跟夫君恼火:“易慕声虚张声势?我看你还要比他虚张百倍!这老鬼心思不定,今日走了,谁知他改日又要琢磨什么?我想方设法不让他见你,你倒好,自个儿撞到他跟前来!回头他要盯上你……”
沈归烬:“怎会。”
殷琰:“他都这样说了!”
沈归烬:“他吓唬人呢,你想想,这厮闭关才多久就进境化神?万法道祖当年也得十好几年,他看着是个化神境,底子不知道有多虚,否则何必一出关就到你跟前摆排场?也没见拿出什么真本事,只会放神识威压,不就是要先镇住你?尊上怕了才是中他下怀。”
殷琰:“你胡……”
顿了顿,殷琰仔细一想,觉得他夫君好像也不是在胡说八道。
易慕声进境速度是太快了些,他此前只顾焦灼,都没来得及细想。
因为忌惮易慕声,他连出手试探都不敢,只一味隐忍,而易慕声步步对他施压,不费吹灰之力,就要把他和幽冥山踩在脚底。
而他一旦被扰了道心,受人钳制,日后就再难出头。
殷琰稍微冷静了些。
他忍不住看沈归烬一眼,多少有些诧异他夫君沉稳的脾性,对上化神境修士,还能如此不慌不忙地把事情想明白。
这样心性的修士这么多年怎会才是个结丹?
殷琰疑惑了一瞬,但很快想到夫君平日里懒散的做派……
唔。
他稍微放松下来,却还是忍不住又锤了沈归烬一拳,埋怨:“那你也太莽撞了。”
沈归烬握住对方猫猫拳,顺着夫郎的意思说:“莽撞是莽撞了点儿,可那登徒子欺负到我家门前,当着我的面骚扰我夫郎,我再是个不成器的丈夫,又怎能忍下这种事,还要缩到夫郎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