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涂林猛地坐起,把堵住水换成了他自己的东西。
-
房中的声音响了一整晚,什么都有,不过两人都默契地没喊对方的名字。
好像都喝醉,好像都不知道跟自己做艾的是谁。
【作者有话说】
这是我新发的章节,大家能不能在评论区评论“哇好好看”“写得真是太厉害了”“这个作者非常准时”显得我的文很受欢迎,然后我就回复大家“没有呀”“一般般啦”“其实是长佩的定时发布好用啦”来表现出谦逊,这样肯定会有不明所以的读者朋友点进来的,那我们就里应外合完成了一个绝妙的计谋!
-
感谢青花鱼2squclk9a3j同学的鱼粮X1,感谢过米同学的鱼粮x1,感谢轻粉草莓cm同学的鱼粮x1, 感谢聆听安眠曲同学的鱼粮x1
感谢其他同学的海星和阅读!
-
下一章将在下周一(5.18)早十更新。
第35章 “是喜欢做,不是喜欢他”
时言迟感觉到有些凉,从梦中醒了过来。
屋内光线昏沉,有些分不清具体的时间,屋外的天是混杂着绿的脏黄色,雨水泼在大窗上,潮湿的冷意从缝隙中丝丝缕缕地钻进卧室。
他想缩进被子里,一动,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
身上的酸痛和流出的液体让人难以忽略,时言迟摸了摸被吮吸到红肿破皮的地方,少许的是难受,更多的是平静。
他承认他是故意的,故意买了涂林喜欢的酒,故意在里面下了一些药,故意趁醉装疯。因为他了解涂林的性格,知道他只需要再耍耍小手段,涂林就会为他们发生过关系而负责。
不过做的时候很快乐,做完醒来却只剩下空虚和不知所措。
喜欢一个人只能用这样卑劣的方式得到,怎么想都是一种失败。
时言迟是情感里的失败者。
他往下挪了挪,手臂碰到了另外一具偏凉的身体,那是还在睡的涂林。
涂林睡着时模样很乖巧,柔软的长发,被枕头挤压到变形的脸颊,眼下两颗巧合到仿佛是刻意点上的痣,像是华丽橱窗中最上等的由手工制作的人形关节娃娃。进而给了时言迟一种可以随意拿取,永远拥有的错觉。
深陷错觉的人往往不太有理智,他伸出手,想去把他费尽心机才得到的娃娃抱进怀里。
还没碰到,涂林就悠悠转醒。
他在很短的时间内思考完毕,选择再次闭上眼睛。
虽然看不见,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涂林的身体一僵,倒吸了口凉气后,慢慢地坐起来。
没下床离开,也没再继续和他有肢体接触,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时言迟耐心告罄决定主动醒来的时候,一只手落了下来。
先是帮他整理睡乱的头发,然后往下滑,落到了他下唇的痣上。
是一种不太寻常的碰法:打圈拨弄几下,接着重重摁住慢慢揉搓。带有很强的情色意味。
时言迟当即得出一个结论——涂林喜欢跟他做。
于是他果断干脆地睁开眼,不再装睡。
猝不及防,两人就这样对视上。
“不好意思。”涂林把手收了回去。“是我把你吵醒了吗?”动作自如,语气坦然,仿佛被抓包偷摸睡着的人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仿佛跟名义上的弟弟一夜情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时言迟也冷静地坐起来,他舔了舔被摸过的下唇,摇头:“该到我醒的时候了。”一开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子已经完全嘶哑。
涂林听完立刻翻身下床,捞起睡袍往身上套:“我去给你倒杯水。”
时言迟自己身上满是痕迹,涂林也不遑多让,尤其肩膀,布满了吻痕和齿印,好像被虐待过。
只看了几眼,他就收回视线。
不到两分钟,一杯温的蜂蜜水送了过来。
杯子交接得很妥当很小心,没发生指尖相碰这样旖旎的意外。
但刚把水接过来,时言迟就听见涂林用很低的充满抱歉的声音说:“对不起。”
“对不起是什么意思?”时言迟问,水杯紧握在手里,忘记了喝。
“我昨晚喝醉了,所以……”
“所以你把我认成了其他人?”
涂林立刻:“不是。”
“那你跟我道歉的意思是——”水汽扑鼻,时言迟觉得蜂蜜已经有些变质,因为气味泛苦,“拜托我忘了昨晚的事情,不要当真?”
“你希望我忘记吗?”涂林反问。
“……”
制定好计划的时候踌躇满志,在床上做的时候志得意满,此刻却倍感无力,时言迟觉得自己像个不被神明眷顾的朝圣者,即使匍匐在地叩首,即使苦行千百里,还是不会得到回应。
不过他也清楚,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神明从来没允诺过他什么,所以再难也不能责怪,所以被拒之门外无数次也得独自吞下苦果,然后继续争取。
“涂林。”他蜷起双膝,手肘撑在膝盖上面扶住自己的额头,带着几分恳求,“我很累,身上很痛,感觉还有点感冒发烧的征兆,所以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说吗?拜托你。”
大概是他的语气真的很可怜,涂林表情加了很少的慌张:“不好意思,那我快点说。
“我刚刚倒水的时候在想,虽然昨天晚上是喝醉之后的意外,但这也代表了我们都有这方面的需求,所以你与其再和外面的那些人见面,不如之后就只跟我一个人,怎么样?
“我们认识了很多年,彼此都还算了解,这算是一个优点。再就是我没和别的人做过,以后也没办法去认识其他人,很安全,你不用担心会得病。”
结果是想要的结果,可时言迟觉得涂林说了还不如不说。
他深吸一口气:“外面的那些人是什么意思?”
“那条蛇,还有……”涂林顿了顿,本来想说那个名字叫做Aiden的网友,不过这会暴露他偷看了手机,所以及时改了口,“你的硅胶玩具。
“他们都可以,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想我……”
“什么叫做他们都可以?”时言迟声音提高,整个人都紧绷起来,蜂蜜水洒出去大半,“涂林,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廉价?是不是认为我对谁都可以张开腿?是不是在想,我喝醉了连所谓的哥哥都能下手,像个倒贴的便宜货?”
涂林说的话确实不中听,可他不是个本身很糟糕的人,时言原本没理由解读出这么多,大概是他自己也有些看不起自己,潜意识里也觉得用这样的方式抓住喜欢的人很掉价,所以选择自我贬低,因为这样他会觉得轻松很多。
不过轻松的时间只有一两秒,很快他就觉得难堪和难以忍受,于是用力掀开被子下床,想暂时逃跑。
“阿迟,不是!”涂林不知道误会了什么,追着从身后抱住他。
“放开我!”
“不要!”涂林紧抱住他,两人的心脏隔着两层皮肉贴在一起。“对不起阿迟我说错话了,但我不是这样的意思,我从没有这样想过你。
“我原本想说我要对你负责,可我觉得负责这两个字很怪,因为在我这里,这不是理性层面上必须要承担的责任,而是情感主导的选择。
“我提到别人,是我怕你不同意,而且私心里,我不太希望你继续跟他们联系。
“可能是酒还没有醒,也可能是我面对的是你,所以刚刚没能把想的这些好好说出来。”
这些话说得很动听,仿佛是一种告白,即使时言迟前一秒在生气,这一秒还是会感到心动。
不过他仍然保有理智,知道不能轻信他作为单向爱慕者的解读与判断。
实际喜欢跟他做和喜欢他之间存在非常大的区别。
但时言迟的情绪依旧稳定了下来:“我知道了。”他说,疲惫地吐出一口气,“刚刚我也有些口不择言,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