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迟:“……”
大概是被他的执着所打动了,时言迟的态度终于松动了些,把他抓到桌面。
“你到底想做什么?”时言迟问,“你不是不打算跟我解释吗?”
涂林:“嘶嘶嘶!”
不是啊!
他举着尾巴尖尖指了指自己的吻部,然后努力地晃动脑袋,用肢体语言告诉时言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现在没办法说。
这解释起来非常困难,好在时言迟很通蛇性。
一人一蛇艰难地交流几分钟后,时言迟拿出平板,打开了备忘录:“把你想说的敲出来。”
涂林给了他一个赞许的眼神,接着用脑袋去点屏幕键盘字母。
键盘小小,蛇的脑袋大大,想按w,就总会误触到qwe一大片,最后耗费好几分钟,才勉强打出了一个“我”字。
他正恼怒,忽然听到了时言迟的笑声。
扭头一看,发现时言迟脸上的冷意已经褪去,此刻撑着下巴在笑他。
虽然是嘲笑。
涂林既因为自己忘了尾巴也可以敲键盘而羞愤,又因为时言迟不再冷淡而激动。
但如果傻乎乎的形象深入迟心,绝对会让他失去做丈夫的威严的——都怪这具蛇的身体,因为脑袋太小,导致他的智商下降了一万倍。
改变就从现在!
于是他矜持地、优雅地、尽显帅蛇魅力地举起尾尖,在键盘上富有节奏地敲打起来。
最后在平板备忘录上留下了一句主谓宾完整的话:【我没办法变出人身了】
时言迟看完,冷淡地嗯了一声:“没办法吗?”
看他还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涂林立刻又解释。
【真的,如果我有骗你,就惩罚我一个月不能跟你一起睡】
不能一起睡,这是一个多么悚然的惩罚,但正好能让时言迟看到他的决心。
看到这个,时言迟的态度明显松动。
涂林决定趁热打铁。
【如果你还是不信,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变一次看看,我上一次变的时候甩了尾巴】
敲完这段话,涂林也不等时言迟回复,尾巴一甩,脑中开始想象自己人首蛇身的模样。
变!
“看吧,我就说……”
时言迟:?
涂林:!
不是,这次怎么变成功了。
谁在害他?!
“阿迟,老婆,你听我解释。”涂林坐在办公桌上,慌不择路地伸手去抱时言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时言迟哼笑一声,立刻站起跟他拉远距离。
涂林现在可不是那条摆动尾巴只能挪几厘米的小蛇了,他立刻追了过去。时言迟决意要躲,他就干脆将人一把抱起,囚着人坐到沙发上。
既然人逃不开了,他就不着急解释,亲了亲时言迟的眼睛又亲了亲鼻尖,然后才说:“对不起,早就有了记忆却没告诉你,不过只有这个,我刚刚真的是变不回来了,没有要躲着不跟你说的意思。”
“不跟你说也不是在耍你玩,而是……”涂林眼一闭,牙一咬,“而是我很嫉妒和害怕。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虽然已经了解清楚我和蛇其实就是同一个人了,但是我认为你只喜欢没有过去记忆的蛇。尽管一边在嫉妒,可一边还是很享受你对我的好,所以才会瞒着不说。
“之后不告诉你,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我这样不堪的一面——为了得到想要的,竟然费尽心机的撒谎和表演。我希望在你心目中,我能够一直保持好形象。”
说完之后,办公室内安静异常。
涂林不安地去看时言迟,发现他的表情有些怔然。
“阿迟?”
时言迟回神,把额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涂林,你果然还是很笨。”
“什么?”
“不会不喜欢的。”时言迟回抱住他,声音忽然压得很低,“反倒更可爱了……”
后半句涂林没听清,但还没来得及追问,就听时言迟反问他:“所以你还有别的事情瞒着我吗?”
涂林一顿,想起让珍姨保密的那件事。
短短几秒里,他进行了快速的思考,最后还是决定不提。
他摇摇头:“没有了。”
时言迟相信了他,理了理他的头发,又摸了摸他的眼下痣,接着咬住他的嘴唇。
湿润的触感传来,涂林依旧像两人第一次接吻那样幸福得眩晕了一秒,然后才进行回吻。
吻到深处,时言迟突然微微拉开一些距离,跟他鼻尖抵着鼻尖,用湿热的声音问他:“上次跟我做的也是你吗?才会问我更喜欢哪一个。”
想到上次的事情,涂林几乎立刻有了反应,他舔了舔时言迟下唇的痣:“差点忘了你还没回答我,所以阿迟,你更喜欢哪一个?还是两个一起?”
时言迟佯装思考,片刻后拉松领带:“不记得了,或许要再回忆一下。”
【作者有话说】
小林(翻箱子给读者看):这是我的学位证、这是我获取奖学金的记录、这是拿过的奖牌……我真的很聪明的,都怪这个蛇的身体,导致我智商暂时下降一万倍!
走了几章剧情,稍微穿插一下小情侣的日常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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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其他同学的订阅和海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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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本成绩差差的,但是每次看到大家的评论就好开心,真的非常感谢大家这样用心地想要回应我,所以即使没赚到什么钱,每次码字的时候也动力满满。
下一章将在下周一(6.15)早十更新!
第51章 “有用蛇信子帮你咬过吗”
舌头变成了蛇信子,接吻的方式和感受都有所不同。
涂林起初还不太习惯,交缠了一会儿就找到了诀窍,时言迟很快无力招架,闭着眼睛靠在他的手臂上喘气。
他轻轻舔过时言迟闭着的眼睛,接着是鼻尖,然后是下唇的痣。
痣的颜色其实很淡,更明显的是形状上的凸起。
涂林青春期夜里总惦记时言迟那会儿,经常梦见用各种方式玩弄这颗痣,先是吮吸致使它变红肿胀,让它在视觉上变得格外突出,然后用指腹按压和轻轻拨弄,等时言迟受不了开口斥责他,他就顺势把手指钻进唇缝。
嘴唇是热的、牙齿是坚硬的、舌头是软的。
他的定力没那么好,一般情况下只是碰到嘴唇就有些受不了了,但忍得再难受,也还是会继续试探,看看时言迟的底线在哪里。
所以每次梦的结尾,都是他一塌糊涂,时言迟乱七八糟。
现在人就在眼前,他的顾忌反而变得更多了。
可能是来之不易,所以倍感珍惜。
时言迟识破了他的谨慎,对他张开嘴,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深处:“不继续吗?以前都会进到这里。”
“阿迟……”涂林低笑一声,“你胆子也太大了点。”
明明知道他现在是蛇的形态,明明知道这里是随时会有人敲门的办公室,还敢这样挑逗,好像已经忘记上次两个一起的时候哭得眼神涣散。
时言迟忠诚于欲望,笑得坦荡:“涂林,我印象里你不是这样胆小的人。”
听了这样的话还能忍下去的人,或许即将成圣,涂林自认为是个俗人,所以很快就被挑起情绪。
他又吮了吮时言迟下唇的痣,然后顺着时言迟的下颌往下,留下一串湿润的痕迹后,含住了喉结。
“唔——”时言迟吞咽了下,喉结滚动。
涂林叼住,用比人形态时更锋利的犬齿磨了磨,磨了一会儿,牙齿的痒意越来越强烈:“阿迟,好想就这样一口一口把你吃掉,肉嚼碎、血喝光,全部吞到肚子里,跟我融为一体。”永远在一起。
“可以。”时言迟认真地做了回答,伸手来摸他的脸,指腹盖在他眼下痣的地方,“这样我们就能永远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