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杀(75)

2026-09-24

  涂林克制着见血的想法松了口,安抚性地吻了吻留下齿痕的地方,但最后还是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是精神病,时言迟也是个疯子。

  可能是蛇类的习惯和天性,涂林感到愉悦,就不自觉地吐了吐蛇信子。

  看着这跟人类舌头完全不同的,会分叉的细长东西,他忽然产生了个想法。

  “阿迟,它……我有用蛇信子帮你咬过吗?”

  时言迟顿了顿,表情讳莫如深:“不记得了。”

  闻言,涂林抬起手,食指和拇指并成一个圈放在嘴边,然后吐着蛇信子朝圈里舔了舔:“那要试试看吗?”

  “嗯。”时言迟用鼻音回答他。

  他手托着时言迟的腋下,把人抱到沙发上坐着,自己则盘坐在地毯上,这个高位差,低个头就刚好能吃进去。

  不过他没急着掏出来。

  先隔着衣物揉了揉,接着把脸埋下去,鼻尖抵住最高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阿迟的味道。”随后带着裤子一起咬住。

  时言迟骂他是痴汉,不像个正经人。

  “正经是正宫丈夫要做的事情。”他笑,用牙齿解开扣子,咬住拉链。“我现在吃喝都靠着阿迟,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太正经了怎么讨金主的欢心?”

  他意在挑逗,时言迟也很明显上了钩。

  然而拉链还没拉开,时言迟的手机铃声就响了。

  “……”

  “艹!”

  涂林没忍住爆了粗口。

  电话铃声一直不停响,闹得两人清醒许多。

  时言迟沉默几秒,还是掏出了手机,在看到来电人后,清了清嗓子,把涂林的头推开接听了电话。

  “喂,阿辉?”

  本来涂林也没打算再继续做些什么,他很有安安分分被包养的自觉,但时言迟这个抗拒的动作一做出来就变了味,好像他是什么祸乱朝纲的狐狸精一样。

  既然都被这样误解了,索性他就做实狐狸精的名号!

  “滋啦——”

  拉拉链的声音顺畅地响起,时言迟又惊又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捂着听筒无声地问他:“做什么?”

  涂林笑笑不说话,掏了出来。

  平心而论,时言迟的尺寸不算小,颜色好看,偏粉,没有色素沉积,沾上液体的时候甚至还有几分秀色可餐,所以吃的时候毫无负担。

  “涂林!”时言迟手和膝盖并用推他,表情变得严肃了些。

  涂林完全没有被吓到,挑衅般跟时言迟对视,然后慢慢张嘴,一口含住。

  蛇信子果然好用,比人类的舌头细长、灵活,分叉的末端也能实现更多操作。

  他缠了一圈,细细感受上面凸起的青筋,接着慢慢收紧,等时言迟抓着他的头发让他远离,他就顺势吐了些出去,又忽然趁其不备把尖端钻进小孔里。

  “嘶……”

  阿辉听到了动静,有些着急:“迟哥,怎么了?”

  “没……没事。”时言迟抓着涂林的头发,深吸一口气稳住声音,对电话那端的阿辉说:“你继续。”

  阿辉信以为真,继续道:“迟哥,珍姨说感觉最近有人在跟着她。”

  时言迟一怔,坐直了些:“她怎么说的?”

  声音是外放的,内容涂林也听到了,他歇了些玩闹的心思,认真听着阿辉讲话,没再吞吐,只是握着。

  阿辉:“珍姨说最近垒城出现了几张新面孔,还有邻居告诉她,说一些人在打听她的消息。”

  “是什么人?”

  “我还在查。”阿辉的声音有些懊恼,“我感觉那些人应该是摸清楚我的行程了,所以刻意避开了我,如果不是珍姨主动跟我说,我可能都不知道这码事。”

  时言迟沉吟几秒:“珍姨那边你还是跟以前一样,不要打草惊蛇,调查的事,我会再派别的人过去。”

  “好。”阿辉放心了些,“有别的安排迟哥你再跟我说。”

  “嗯。”

  电话挂断,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时言迟和涂林慢慢对视上。

  “还要继续闹吗?”时言迟问。

  涂林手动了几下,有些心虚:“我以为只是普通的工作电话。”

  “痴线。”时言迟骂他,但也没有真的生气。“等下次接到真的工作电话再说。”

  “哦。”涂林扯了几张纸巾帮软掉的时言迟擦干净,然后又帮忙装了回去。

  “……”

  -

  涂林玩心大归大,但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两人冷静了一会儿,开始讨论正事。

  “珍姨,公司,车祸……我觉得幕后主使跟我们的关系应该不远。”虽然刚刚时言迟已经写出了许俊文的名字,但深入思考一番,他还是觉得谋划这一切的人不像是许俊文。

  时言迟当然也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给了他一个继续说的眼神。

  他拿过刚刚时言迟写写画画的纸和笔,在许俊文名字上拖了几根线出来:“首先,他没这么做的理由,专业术语应该是动机?

  “许家的产业跟我们没有任何冲突,许大少能力强又宠弟弟,他自己也在国外开了家珠宝设计的工作室,这几年发展得挺不错,没必要人在国外还想着拿我国内的命。”

  “你知道知道他国外工作室的发展?”时言迟忽然开口。

  涂林一激灵,明明清清白白,但不知道为什么时言迟这么一问,他就产生了些该死的心虚:“那个……我和他毕竟发小,偶尔还是会在群里聊一聊近况的。”

  “嗯,你们还有群。”

  “!!!”涂林差点跪下,“我绝对没说过奇怪的话,所有聊天记录都可以给你看,而且十多年前我还问过你要不要进,不过你没理我。”说到这里,他来劲了,不满地嘟囔,“那个时候你经常不理我……”

  时言迟目移:“接着刚刚的话,你继续说。”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可偏偏涂林拿时言迟没有办法,只能小发雷霆地哼了一声。

  “其次,我和他本人也没什么矛盾,他也不是那种有耐心和脑……能力策划这些的人,一般有什么不满,都是当场就发作。”

  许俊文从小就被宠得无法无天,向来有仇当场报、有话当面说,不怕惹事也不爱藏事,把话包装一下,说得好听些,就是爱憎分明。

  而且他虽然性格确实一般,但对朋友还算不错。

  听完他的话,时言迟的表情冷了下来:“你认为这事和他没关系?”

  “不。”涂林摇头,他倒也没那么感情用事,“能和内地有这么多联系,他大概率参与了。但把他当终点不明智,可以把他当线索,利用他继续往下查。”

  “所以你才让我去联系梁家乐和许博言?”

  涂林点头。

  时言迟不傻,他听得出来涂林说的这番话有碍于他的情绪而变得保守,实际上涂林真正想表达的是——许俊文可能是被人利用了而不自知,所以去问问他最近都发生了些什么。

  但按照他和许俊文之间的关系,许俊文肯定不会直说,甚至还会搅浑水,因此让他先联系梁家乐和许博言,曲线救国。

  总之话里话外,都在为许俊文开脱。

  虽然已经知道涂林和许俊文之间没有别的感情了,可没由来的,他还是一阵心烦。

  按照涂林的话:许俊文被人蒙在鼓里做了错事,但他也没有大错,其实他无辜、其实他直率、其实他傻笨天真……

  可许俊文关他时言迟什么事?

  他又凭什么对许俊文网开一面?凭什么不能最坏的恶意去揣测他?

  就因为他是涂林的发小?

  然而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记得从见第一面开始直到现在的这十多年间,许俊文是怎么用言语贬低和嘲讽他的。

  他也并不是在意这些疯言疯语,他只是在想,想涂林说爱他,却好像爱得轻薄,薄到放到天平上,竟然无法重过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