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杀(76)

2026-09-24

  但他却只有涂林。

  “阿迟?”涂林看他久久不说话,来拉他的手。

  他被那冰凉的体温刺得心脏一痛,于是用力甩开:“别碰我。

  “如你所愿,我会联系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涂林:(沉重)成功男人的技巧,不要让疑夫症重的老婆沉默超过十秒,听懂掌声。

  许博言:又害别人小情侣吵架,许俊文我看你是真的不想再出门了!

  梁家乐(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备考执业医师):(大鹏展翅、噗通跪下)先生先生你怎么了,先生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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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了好多夸夸的评论,非常非常感谢大家,卡文或者难过的时候打开偷偷看一眼,就又觉得很幸福了!

  下一章将在周三(6.17)早十更新。

 

 

第52章 “一颗心飘在半空”

  和刚才玩闹时的语气不同,“别碰我”和“如你所愿”几个字情绪太强,几乎是立刻,涂林就发现了时言迟的不对劲。

  “阿迟?”他再次拉住时言迟的手,将自己的手指挤进他的指缝,强硬地十指交扣,“我说错话了对不对?”

  时言迟用力地甩他的手:“放开我。”

  “砰——”

  动作幅度太大,时言迟小腿撞到茶几边沿,发出重重的一声响,玻璃制的茶几咯吱着被撞退了几公分。

  涂林一怔:“痛不痛?受伤了没有?”

  说着立刻抱住时言迟坐到自己的尾巴上,为了防止时言迟逃跑,还用尾尖缠住了小腿。

  “涂林!”

  时言迟仍旧想挣扎开,但他这次用了不小的力气,任凭时言迟怎么尝试都没办法挣脱。

  “阿迟别动。”涂林挨了时言迟几下,还是固执地去拉时言迟的裤腿,“你生气就生气,不要伤到自己了,先让我看看你的腿。”

  时言迟皮肤偏白,但凡有什么痕迹都会很明显。

  撞到的地方红了一大片,正对茶几边沿的那条隐隐有些泛紫。

  看着那一团,涂林心里说不出的气闷。

  他没敢直接碰,虚虚地摸了一下。

  裤腿被拉开时言迟就没再挣扎了,在看到他的动作后,忽然嗤笑一声:“没必要装出这幅样子。”

  “装?”涂林猛地抬头,“你觉得我在装?”

  时言迟沉默了一会儿,涂林以为他是意识到说错话了,没想到下一秒时言迟就说:“确实也可能不是装,因为你对谁都可以这样。”

  短短三句话就给了两个罪名,而涂林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说错了话。

  他直接被气笑了。

  时言迟的脸色更冷:“难道不是吗?”

  “你为什么会觉得是?”

  反问一出,两人之间的氛围忽然变得剑拔弩张。

  时言迟用力踢开涂林的尾巴,强硬地站起拉开两人的距离。

  “阿迟?”

  “别叫我!”

  时言迟走到办公桌旁,双手撑着桌面,垂下脑袋克制自己的怒火。

  涂林有好多的爱,所以他慷慨、他大方,他不吝啬地爱着身边每一个人。

  他是陈家明的好朋友,是张伟文的好学长,是梁家乐和许俊文的好发小。死之后陈家明顶着公职压力帮他彻查,许俊文从远洋外回来帮他撒气,梁家乐一有空就去墓园看他,墓碑前永远干干净净放着新鲜的花。

  一个时言迟算什么,一个时言迟又能有多大的份量。

  不过是几十分之一,不过是留有余力分出来的半点心,不过如此而已。

  他哂笑一声。

  笑涂林也笑自己。

  人真的是贪心不足的生物,起初他只是想要涂林这个人,得到了人就开始渴望爱,有爱也仍然不知足,还希望涂林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想到这里,时言迟就有些想不下去了。

  他需要冷静一下,免得又不受自己控制说出一些难听的话。

  最主要是,他担心再争吵下去他会在不理智的情况下把涂林关起来。

  关在没有窗户的狭小房间,房间除了一张床什么也没有,吃喝得依靠他,上厕所需要征求他的同意,每天唯一要做和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他回家。

  然而他才刚握住门把手,涂林就忽然窜过来抱住了他。

  “爱你,阿迟我只爱你。”这次涂林环住他的双臂没用什么力气,声音也很轻,近似恳求,“别走,不要又让我一个人。”

  他顿了顿,把手收了回来。

  一个爱字就让他气消得差不多了。

  涂林:“阿迟,我刚刚想了想,知道我是哪里说错话了。你是不是认为我刚刚跟你说的那些话是在为阿……为许俊文开脱?”

  时言迟想反问他“不是吗”,最终还是把这会加剧两人争吵的话给吞下去,选择了沉默。

  “我不是这样想的。”涂林像是终于确认了什么般叹了一口气,“我让你去找家乐和他大哥,不是想借此洗清他犯的错,是因为我现在什么都没办法做。

  “你一个人太辛苦太辛苦了,我希望能利用这件事情让你轻松些。”

  时言迟一怔。

  他明明没说,涂林为什么能猜出来这么多。

  “我跟他是从小到大的朋友,因此我分析的时候会带着我的主观印象和感受,而阿迟你——”涂林扶着他的肩膀让他转身,“你是我唯一的爱人,所以我带有私心,连朋友也想要利用着来帮你。”

  毫无依据的,拿不出佐证的,任凭涂林怎么捏造就是什么形状的一段话。

  理智清醒的人应该保持怀疑。

  但时言迟相信了。

  他轻而易举又战战兢兢地相信了。

  因为除了信任之后他再没有其他的选择。

  只是,只是。

  只是怎么感觉心悬浮在半空,好像随时都会跌落。

  “所以不要生气,阿迟。”

  涂林拜托的声音在耳边,时言迟像个站在刀尖上的瘾君子,明明察觉到了危险还是回抱住了眼前的人。

  “我不喜欢许俊文。”他说,“我讨厌他。”

  涂林颔首,表示赞同:“他这个人确实臭毛病多,尤其嘴,永远说不出好话。我也知道他对你的态度不好,之前我有跟他吵过……”

  后面的话涂林没说完,有损他在时言迟心目中的美好形象。

  因为不仅仅是吵。

  他青春期的时候还没能完美地控制好脾气,许俊文抢走石榴的那次,他追上人之后发现石榴已经被吃光了,就和许俊文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动了手,把许俊文压在地上给了两拳,拉架的梁家乐也挨了一下。

  当时许俊文哭着大吵大闹,说他爸和他哥都没打过他,怒责涂林亏欠他很多——尤其点出他们小时候涂林骗他羊屎是巧克力豆让他捡起来吃的事情,骂涂林重色轻友是个王八蛋,决定要跟他永远绝交。

  涂林那个时候还没彻底搞清楚自己的心意,忽然被许俊文点明贪时言迟色,一下就恼羞成怒,差点又跟许俊文打起来。

  读中学的人还因为抢东西吃打架,传出去不光彩,于是三人都默契地没往外说,这事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如果是别的朋友,或许关系会就此冷淡下去,但放在许俊文身上,什么事情都会以滑稽收场。

  许俊文跟他绝交了半个星期,然后某天忽然跑过来要跟他和好,并说给他准备了礼物,让他放学后哪里都不要去,快点回家。

  回到家,他推开卧室的门,发现床头绑了一只咩咩叫的羊,拉了一地的羊粪。

  他当场把这事告诉了许博言,许俊文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

  后面许俊文受不了了,大晚上打电话给他和梁家乐,哭着说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让他和梁家乐买点东西去帮他越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