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次之后,许俊文没再做太过分的事情——在他还活着的时候。
只是他也知道,许俊文和时言迟两个人相处一定还会有不愉快,就一直在竭力避免他们碰面。
不过想了想,涂林还是决定不要完全保持沉默。
他隐藏了骗小朋友、打架、告状这些内容,把此故事中最重要、最具有含金量的精华告诉了时言迟。
“再跟你说个秘密。”他凑到时言迟的耳边,“许俊文很小的时候把羊粪球当做巧克力豆吃,这么一想,他嘴臭也不奇怪了。”
任凭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时言迟,嘴角也上扬了些。
涂林眼睛微弯:“阿迟你笑了。”
时言迟嘴角的弧度立刻拉平。
“我已经看见了,你取消也没用了。”氛围有好转,正适合撒泼打滚,“就是笑了对不对?”
蛇证确凿,时言迟想要继续伪装也没有用,只好理直气壮地说:“笑了又怎样?”
“笑了说明你不生气。”涂林把脸靠在他的肩上,用看起来最无辜的角度扮乖。“阿迟,老婆~既然我把你逗笑了,那再拜托你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么?”
涂林:“下次如果有不开心,下次如果我又说错话了,你就直接质问我或者揍我,不要再自己偷偷生闷气。”
时言迟哼笑一声:“你以为我真的不会对你动手吗?”
“我当然不会这样觉得,上次你还给了我一巴掌……”
“你下次最好不要再在我最生气的时候用反问,不然挨打的几率更大。”
“我有这样吗?”涂林一顿,才反应过来。
他仔细地回忆了一下,发现面对时言迟,他好像确实有这样的习惯。
虽然说出来时言迟可能不信,但当时当刻他确实没有激怒和挑衅的意思,甚至质问的成分也不多。
其实他真的在期望得到一个回答。
这或许是一种习得性无助——过去的十几年间,因为不了解时言迟的感情,所以从来没猜对过他的想法,最后便逐渐只敢被动地问。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能得到大部分问题的正确答案。
基于时言迟爱他。
“以后不会了。”涂林真心实意地跟时言迟道歉,“以后我也直接问直接说。”
时言迟原本没翻旧账的意思,只是随口回堵涂林的话,毕竟他自己也因为脾气犟、不肯认输而习惯反问。
所以涂林这么认真,反倒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好。”他摸了摸涂林的眼下痣,“我也尽量不会再说。”
这么发作了一通,时言迟心里面那点不愉快没有了,落不到实处的不安也暂时被压了下去。
正巧到午饭时间,他向餐厅定了两份饭,用食物来把上午的事情彻底翻篇。
两人吃完饭,涂林忽然翻出了医药箱,把他按在沙发上,给他撞青的地方上药。
他看着坐在自己腿边的动作小心翼翼的人,有点后悔刚刚争吵时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
“对不起。”
“什么?”涂林抬头看他。
他偏开脑袋,没好意思说第二遍:“我要联系梁家乐了。”
梁家乐是个大忙人,第一通电话没接,担心他是有手术,时言迟转而先拨给了许博言。
许博言接得倒是快。
“喂,时总?”
时言迟没打算跟他们深入交往,就没纠正他的称呼:“许总,关于令弟,有些事许总可能需要知道。”
“什么?”许博言的语气立刻变得严肃,“他又惹什么祸了?”
许俊文和车祸、谣言有关只是他们的推测,面对许博言肯定不能这样说。
他稍微修饰了一下:“许二少刚回来的那几天我们在墓园见过一面,他说涂林的东西不应该落在我手里,当时我还以为他说的是气话,气我没招呼好涂林。”
“他对你的公司动了手脚?”许博言立刻读懂言外之意。
“涂林是我的先生,他是涂林的好朋友。”时言迟很不想说这样的话,但此刻这样的措辞是最好的,“我担心他被有心之人利用。”
许博言不是好糊弄的人,商场上杀伐果决、雷厉风行,唯独因为许俊文有过低声下气和优柔寡断的时刻。
所以现在听了时言迟的话也没立刻给出什么承诺,只说:“过几日有空我请时总吃顿饭,聊聊我们上次说过的合作。”
这是要去查的意思。
时言迟了然,应了声好,又客套了几句后结束了对话。
这边电话刚挂断,那边梁家乐就反拨了过来。
面对梁家乐,能说的话就比较多了。
时言迟只隐瞒了很少的内容,然后把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所有的信息都告诉了他。
而无须他给出猜想,梁家乐就自己得出了结论。
“阿文应该掺和进去了。”
不等时言迟开口,梁家乐又说:“时生你应该也有答案了,所以才会告诉我这些吧。”
时言迟惊讶于他的敏锐:“是。”
“阿文和阿林都是我的兄弟,你也是我的朋友,所以这事我不会袖手旁观的。”电话那端的梁家乐思考几秒,说:“你可以先去联系博言哥。”
“已经委婉地提过了。”
梁家乐一顿:“好,既然都知道了,那我拉个群,我们在群里聊。”
说完,就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留还没说完话的时言迟看着接通结束界面。
“他这人就这样,做什么都爱拉群,说是能确保信息同步。”涂林终于得了空开口,凑到时言迟身边看他手机,“我们的群就是他弄的。”
时言迟:“……”
有群确实方便很多,彼此有了什么新的进度都发在群里,算是某种意义上的工作留痕,复盘也要更轻松。
不过说的话几成真几成假,藏了多少又修饰了多少,只有其个人才知道了。
这样心思各异地过了一周,许博言终于敲定了约时言迟面谈的时间,因为梁家乐在群里,所以也叫上了他一起。
然而比会面更早来的,是珍姨的电话。
“阿迟,涂少爷的身体已经炼好了。”
【作者有话说】
<快来pick和你相似的人格吧!>
涂林:动态变化型人格
时言迟:怀疑型人格
梁家乐:确实型人格
珍姨:永不拒绝型人格
许俊文:喷天喷地火化后都要留张嘴喷火化炉型人格
阿辉:我也想吃型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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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现在非常没安全感,还需要一个被爱的证据。
下一章将在本周五(6.19)早十更新。
第53章 “养到了条爱撒娇的坏蛇”
珍姨带走的是一具有分量的身体,再送回来就变成了一颗近似椭圆的不规则球体。
单看外形像未经加工的红宝石,转动的时候还会泛出类似火彩的光芒。
如果凑近观察,就会发现内部有什么东西在缓慢流动,仿佛藏着沉睡的生命体。
“这个——”时言迟看了会儿,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要剖开涂林的胸口放进去吗?”
毕竟它长得跟心脏有异曲同工之处。
他说完等了几秒都没人应答,一抬头就发现涂林捂住自己的胸口,用不可置信的深感残忍的眼神看他,仿佛他是什么变态杀人魔。
“不用这样。”珍姨觉得有意思,咳嗽着笑了几声,“吃下去就行。”
“那就行。”涂林立刻应答。
速度之快,像是生怕回答得慢一秒钟,时言迟就会对他掏心掏肺。
时言迟:“……”
珍姨让涂林快些吃,怕迟则生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