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池书一时看得有些失神。
分明记忆里小舟还是那个不及他腰高的小孩,何时竟是出落成了这般。
叶伶舟不语,走到桌边,抓起了那盏酒壶。
又来到床边,居高临下看着谢池书。
“小舟......”
话未说完,叶伶舟掐住了他的两腮,酒壶嘴塞入口中,向下倾倒。
大量的酒液涌入口中,谢池书被迫吞咽,有些来不及咽下的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沿着滚动的喉结没入衣襟,泅出一片深色。
叶伶舟抬起酒壶,谢池书咳嗽起来,有些狼狈。
他缓过气,抬眼看去,却见叶伶舟含住了酒壶口,仰头将剩下半壶酒喝了下去。
叶伶舟从不喝酒,这酒液对他来说太烈了些,喝得他雪白的面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酡红,但他仍旧面无表情。
喝干最后一滴酒,叶伶舟将酒壶一丢,低眼与怔愣的谢池书对上目光。
他说:“合衾酒喝完了,已经成亲了。”
谢池书愣愣看着他,像是还没回过神来。
叶伶舟又道:“成亲之后就可以洞房了。”
谢池书一惊,终于是反应过来,耳尖不受控制染上红意,“小舟,不许胡闹!快点将丝线解开。”
叶伶舟充耳不闻,膝盖跪上床,向着谢池书靠近。
为了防止谢池书挣扎,他开始收短丝线,直到谢池书只能靠坐在床头,动弹不得。
叶伶舟将谢池书从头看到脚,那直勾勾的眼神让谢池书有些悚然,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在小舟眼中更像是一块迫不及待想要吃掉的生肉。
“可能会有些疼,我会尽量轻一点。”叶伶舟低低道。
谢池书神情变得更为怪异,小舟他不会真的是要......
下一刻,颈侧咬了一口,传来轻微的刺痛。
叶伶舟埋首在谢池书颈窝间,舌尖一寸寸舔过上面残留的酒液,转而留下道道湿痕。
呼吸间是自己喜欢的气息,尖锐的虎牙刺破了皮肤,尝到了丝丝缕缕血气。
对叶伶舟来说一点都不腥,反而激发了他更盛的食欲。
他舔过那枚不断滚动的喉结,又用齿尖轻轻啃咬。
最后换到其他地方,留下了一圈又一圈红肿破皮的牙印。
他想要就这样撕破皮肉,将谢池书的每一寸血肉都吞下去,藏进肚子,藏进身体,谁都找不到。
兴奋混合着极端的渴望在体内涌动,叶伶舟身子都开始战栗。
又是一口咬在肩头,谢池书轻轻吸了口气。
他逐渐意识到,小舟理解当中的洞房,似乎与他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小舟你......在做什么?”
叶伶舟头也不抬,只是环着谢池书,整个人以半趴的姿势窝在谢池书怀中,不断磨咬着嘴边的皮肉。
“洞房。”
这下谢池书彻底确定了,叶伶舟的理解有误差。
他偏头避开叶伶舟想要来咬他的动作,叹了口气,“小舟,这个不是洞房。”
叶伶舟动作终于顿了一下,他歪了歪头,“斋阳说,洞房就是可以把对方吃掉。”
谢池书:“......”
“斋阳所说的吃是......”话到嘴边,谢池书脸一热,没好意思接着往下说。
“总之,与小舟你理解的不一样。”
当然,叶伶舟的理解要比斋阳口中的意思更恐怖些。
谢池书意识到,叶伶舟是真的想要吃了他,不含任何旖旎的意味,只有最本能的食欲。
“小舟听话,你先把我解开,我慢慢跟你说......”
“不要。”叶伶舟拒绝了他。
“不管是什么意思,反正我要吃掉你。”
叶伶舟重新低下头,齿尖叼着皮肉啃咬。
但他到底不舍得用力将血肉撕咬下来,只能小口小口用舌尖将谢池书渗出的血珠卷入口中,不漏下任何一滴,像一只饿了很久的小动物。
有兴奋的情绪渐渐出现在眸底深处,氤氲开猩红。
他的周身也开始逸散红雾,身形都开始变得不稳定。
啃咬渐渐向下,婚服被丝线撕碎,落了满床。
谢池书被叶伶舟扑倒在床,四肢无法动弹。
二人的发丝纠缠,气息也融合在一起。
叶伶舟咬着咬着,突然发现谢池书已经很久没有出声试图制止他了。
池书哥哥是想通了,知道自己最合适,所以愿意被他吃掉了吗?
叶伶舟抬起头看了眼谢池书,见谢池书面色通红,呼吸紊乱,胸膛剧烈起伏着。
身子再动了动,他感受到了不对的地方。
叶伶舟是跨坐在谢池书腰上的姿势,这样更方便他压制对方。
可这会儿,他明显感觉自己坐到了奇怪的东西。
扭头看去。
谢池书难堪别过头,耳尖几欲滴血,不敢看叶伶舟。
指尖深深攥入了掌心,在为自己龌龊的反应崩溃。
叶伶舟有在话本中学到过,之前那个贵族送人,就是想要那两个人用这种事情把池书哥哥从他身边抢走。
现在既然池书哥哥被他关了起来,那这些事情自然该由他来做。
哪怕叶伶舟并不懂人类为什么喜欢这种事,但只要是谢池书需要,只要谢池书能乖乖待在他身边不搭理其他人,他就可以为谢池书去学着做任何事。
在谢池书惊恐的制止声中,叶伶舟低下头去。
......
叶伶舟重新抬起了脑袋,他望着谢池书,眼眶中是朦胧的水雾,眼睫一剪便滑落。
嘴角红肿,还做着吞咽的动作,尽数吃进了肚子。
叶伶舟的神情中多了些餍足,从没觉得自己吃得这般饱过。
比以往谢池书做给他的任何饭菜都来得让他满足,里里外外都浸透了池书哥哥的气息,让他觉得自己已经彻底独占了池书哥哥。
想到谢池书被自己封锁了灵力,叶伶舟终于从谢池书身上下去,还贴心给谢池书整理了一下衣服。
“池书哥哥肯定饿了吧,我去给你买些吃的。”
完全不理会谢池书的欲言又止,叶伶舟离开了屋子。
谢池书还久久无法回过神。
他此刻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难以接受自己对着小舟有了反应,然后还......
与小舟发生了那种事。
哪怕只是嘴巴......
方才叶伶舟双眸含泪,努力吞咽的模样不算在脑海中浮现,不论如何都没法遗忘,一遍一遍忍不住去回想。
甚至于有些渴望更多。
为自己这个想法吓到,一时间斋阳的话突然回响在耳畔。
抛开那些伦理纲常,他对小舟究竟有没有半分......哪怕他自己都不曾意识到的情愫。
事到如今,谢池书怎么都没法骗自己对叶伶舟只是单纯的长辈之情。
倘若真的没有丝毫旖念,他万万不可能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仅仅被咬了几口就无法自控。
唯一的解释就是身体比他自己更早意识到对小舟的心思。
可他该如何。
就算他真的不在意伦常,光是小舟的要求他也不可能做到。
小舟想要他永远留在这一房屋内,他是无法许诺的。
但要让小舟改变想法,同样也是做不到。
谁都无法妥协,完全无解。
第69章
叶伶舟出去买了很多吃的, 他不知道谢池书喜欢吃什么,只能都买了一些。
用的还是谢池书给他的钱。
包括打造这座成亲用的府邸,也是用谢池书的钱买的。
反正池书哥哥说了, 他的钱就是自己的钱, 还不许自己花斋阳的钱, 只许花他的。
那自己用来买个房子关人也是可以的。
这里距离原先住的府邸其实并不远, 但密密麻麻的血线将府邸包围,别人经过这里只会下意识忽略,甚至本能远离。
就算斋阳想找人也是不可能找到的。
提着一大堆东西回去,谢池书还坐在床头出神。
叶伶舟学着以往谢池书照顾他那样,用打湿的毛巾给对方擦了一下手还有脸, 然后将桌子挪到床边,摆放上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