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125)

2026-09-25

  缓缓睁开眼,对上两双担忧看着他的眼睛。

  金灿灿的,很漂亮,比月光更亮一些。

  叶伶舟似有所感低头,发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逸散红雾。

  他眨了下眼,很快明白了情况,“就是今天了。”

  感受到搂着他的手骤然收紧,叶伶舟拍拍人,“不是早就说过了吗,你们也接受了的,壳子我现在给你们弄两个......”

  说着说着,叶伶舟察觉到不对劲的地方。

  他的意识......还有最后一部分无论如何都无法消散,简直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固定住了。

  想到什么,他撑起身躯,显化出了因果线。

  便看见有两根显眼的因果线连接在他的身上,另一端毫无疑问分别连在了谢池书与谢池疏身上。

  叶伶舟一愣,什么时候这两根因果线变得这么凝实了,分明之前还......

  这些日子不间断的相处浮现脑中,叶伶舟隐约明白了什么。

  他抬手要强行扯断这两根线。

  可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两人出了声。

  谢池书轻轻:“小舟可以扯断,不过这样的话我们也会死。”

  叶伶舟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愣愣看向他,“什么?”

  一声轻叹响起,谢池疏摸了摸他冰凉的面颊,“小舟一直没发现吗,我们将自己的因果与你联结在一起了......你存在我们就存在,你消亡,我们就消亡。”

  叶伶舟的手彻底僵住了。

  他不想相信这句话,很大可能两人又是在骗他。

  于是他尝试着侵蚀了一部分因果线,下一刻却见谢池疏气息衰败,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虚弱下来。

  叶伶舟不再动了,直直看着两人,“为什么......”

  面颊的手缓缓移动,指尖划过唇瓣,又替他撩起散发。

  谢池疏微微笑着与他对望,谢池书也从后抱住他。

  嗓音很温柔,却让叶伶舟凭空生出了寒意。

  “因为想要小舟永远陪着我,就像许多年前,小舟对我做的那样。”

  “如果小舟还是要离开,那我们就一同葬在这里,总归无论死生,小舟都只能陪在我身边了。”

 

 

第74章

  池边陷入了寂静。

  叶伶舟不说话, 谢池疏二人也就安静看着他。

  许久,叶伶舟才重新开口,“这不像你们会做的事情。”

  他还以为, 只有他这种心理扭曲的才会干出这种事。

  谢池疏弯了弯眉眼, “这说明我跟小舟天生一对。”

  叶伶舟没有愤怒, 也没有焦躁, 他早就没这些情绪了。

  他只是想不通,“有什么意义呢,就算你们这样做,我也不会改变我的想法。”

  是活还是死对他来说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他可以因为活着没意思而磨灭自己的意识, 也可以为了两人先活着。

  但也仅此而已。

  而两人比他还想不通。

  谢池书拧眉,“小舟, 既然你在意我们,又为什么一定要离开?”

  若不在意, 此刻叶伶舟早就扯断因果线了。

  叶伶舟歪了歪头, 重新窝回了躺椅, “我分不清了。”

  “分不清对你们到底是喜欢还是一直求不得的执念, 毕竟我是七苦,执念深重一点也正常。”

  “你们就算现在去找别人成家, 我也只会祝福你们,但如果你们要死了, 我肯定会救你们。”

  “可能我只是单纯想要你们活着吧,毕竟你们死了太多次了。”

  懒洋洋趴在躺椅上仰头看向两人,叶伶舟扬起了这么多天来第一个笑容。

  眉眼轻轻弯起, 眼下红痣潋滟,可眸底并没有笑意, 反而组合出了一种诡异的非人感。

  “那你们呢,守着一个或许都不喜欢你们的人不放,有意义吗?倒不如离开,世上喜欢你们的人那么多,你们很容易就能得到想要的。”

  他的声音又轻又缥缈,落在耳畔像是某种蛊惑的私语。

  这个问题他没等到回答,回应他的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吻。

  感受不到任何情欲,只有最纯粹的本能撕咬。

  叶伶舟唇瓣被咬破,血沾染到谢池疏唇上,将其侵蚀得血肉模糊。

  渗出的血珠又被叶伶舟吞咽下,凉凉的舌尖舔舐过谢池疏血肉撕裂的唇瓣,带来奇异的安抚感。

  人就在眼前,就在怀中,一如既往的顺从配合,仿佛天生就是一对,身体契合到能够包容一切。

  可越是索取,心脏越空。

  谢池疏甚至觉得自己的胸腔已经空了,正往外不断淌着血,冰冷的风吹袭而过,带走最后的一抹生机。

  叶伶舟不喜欢他了。

  这个迟到了许多年的认知沉甸甸压着他,让他无法呼吸。

  叶伶舟无疑是喜欢过他的,想要独占,想要时刻在一起。

  可这份喜欢随着七情六欲一同散去了,留下的只是一个病态的执念。

  谢池疏缓缓松开他,叶伶舟嘴巴刚张,又被抱入了另一个怀中。

  或许已经不该说怀抱,那更像禁锢,仿佛只要抱得够紧,怀里的人就能回来。

  颈侧有温热的液体,叶伶舟抬手一摸,在谢池书面上摸到了湿润。

  他眨了下眼,给谢池书擦了擦眼泪,“你们没死,我暂时也不打算死了,哭什么?”

  在叶伶舟的认知里,生死两隔就是最大的事了,毕竟他每一次最大的苦难都来自眼前之人的死亡。

  只要两人活着,其他什么他都不在意。

  他也想过,自己是不是想要报复两人,所以想也死一次,让两人试试这种滋味。

  现在疑似成功了一半,他还没死,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痛苦气息就已经十分浓厚。

  他能够清晰感受到每一个人的痛苦,也能知道痛苦的原因。

  哀于求不得,恐惧别离。

  可并没有任何的快慰,甚至都没法产生任何的情感波动。

  他不开心。

  也不难过。

  这样很好,麻木对他来说才是最原初的状态,苦难本就不该有情思,否则又该如何平等地降临在每一个生灵的命运中。

  又给谢池书抹了抹眼泪,叶伶舟主动亲了亲对方的唇。

  “没什么好难过的,如果你们想,我还可以喊你们师尊,或者池书哥哥,或者想要别的称呼都可以,在你们腻之前我先不离开,等你们想开了再说。”

  不对眼前之人说重话,是叶伶舟从对方以死谢罪那一刻起烙刻进最深处的本能。

  顺着对方说,至少不会再逼死对方,一点口舌之利而已,顺从对方又能如何。

  总归寿元无尽,总能等到两人腻味那天的,到时候就能安安心心去个世了,还不用担心两人给他殉情。

  叶伶舟成功说服了自己,也堵回了两人所有的话。

  ......

  时间还在一刻不停流逝。

  红雾弥漫的世界,那一片好似孤岛的小世界在不断扩大,渐渐占据了将近一半的世界。

  有时候叶伶舟简直怀疑两人是跟他抢地盘来了。

  一叶扁舟在湖面随着水波轻轻晃动。

  叶伶舟趴在舟沿,脑袋枕着胳膊,另一只胳膊垂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拨弄着水面,引得下方的小鱼一下一下啄他的指尖。

  清风吹来,撩起几缕发丝,有人给他披上了一件外衫。

  他扭过脑袋,“你们还没腻吗?”

  面颊被捏了捏,谢池书塞给他一口糕点,“没呢,所以小舟还得留在身边。”

  叶伶舟哦了一声,扭回脑袋接着逗小鱼玩。

  这小鱼一看就知道是谢池疏画的,格外灵动,除了亲他的指尖,别的什么都不碰,时不时还翻个白花花的肚皮。

  盯着小鱼看了一会儿,叶伶舟突然道:“出去看看吧,一起。”

  这话一出,身后没了动静。

  好一会儿,水中的小鱼啄了他指尖一口,谢池疏紧张问道:“为什么要出去?”

  叶伶舟随口道:“去看看斋阳还活着没。”

  好歹也是他救下来的,死了就白救了。

  谢池书比谢池疏还紧张,“为什么要看他,有什么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