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18)

2026-09-25

  谢池书:“那便好。”

  他还想说些什么,目光落在叶伶舟拨弄发丝的手上,偏移些许,一时顿住了。

  大概因为太过难捱,叶伶舟身上出了层薄汗,过长的发丝沾了一些在皮肤上。

  有几根恰好在心口附近,叶伶舟的手指正跟那几根头发丝较劲。

  他的皮肤太白了,白到所有的异色都格外明显,第一眼过去就能瞧见。

  方才擦拭时生怕弄疼了人,注意全在血迹上,不曾留意其他,如今......

  感受到目光,叶伶舟歪头,“师尊?”

  谢池书回神,当即移开眼,“无事......”

  叶伶舟疑惑,怎么感觉师尊耳尖红红的。

  之前小世界的师尊也这样,莫名其妙的就红了。

  谢池书低下眼 ,余光却还能瞥见,于是干脆背过身去坐在床沿。

  无意识捻了捻指尖。

  小舟......确实是长大了啊,分明印象中还是那个不及他腰高,需要他抱着睡觉的小孩。

  不经意间就抽条似的长高了,只不过还是那么瘦。

  一直用那种方式战斗,怎么可能不瘦。

  一定要多做些吃的给小舟补补。

  但这些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只要那所谓的天道残片还没彻底剿灭,小舟就只能一次次伤害自己。

  那假若,他也能废弃苍生道,另修一条大道呢?

  是不是就能保护小舟了。

  可谢池书想不出来,自己心中的道究竟为何。

  他想要守护天下苍生,所以才选择了苍生道。

  哪怕到如今,这份决心亦丝毫未变。

  他对小舟有心疼,有愧疚,愿意用一切方式去弥补这百年的缺席。

  但......他还是不曾后悔当初祭道。

 

 

第10章

  叶伶舟终于把自己一头碍事的头发全都拢了起来。

  才发现师尊不知为何背过了身去,看着门口。

  门口有什么东西吗?

  “师尊,能帮弟子拿套衣服吗?”

  谢池书回神,“好。”

  然后他在叶伶舟震惊的目光下,直接从乾坤袋中取出了一套叶伶舟的衣服。

  注意到叶伶舟怪异的眼神,他解释道:“前些日子里做好的,本想着送给小舟,但一直寻不见你。”

  叶伶舟愣愣接过,展开一看,这套衣服做工比他平时穿的精细了不知道多少倍,用料也颇好,大红衣摆处甚至还绣了漂亮的暗纹。

  但是师尊真的不觉得他堂堂一位仙君,会做衣服很奇怪吗。

  那双手是用来握剑的,怎么想都不该去捏绣花针吧。

  未免过于贤惠了一点。

  见弟子开始穿衣服,谢池书重新背过身去。

  想了想还是不妥,干脆从床沿站起身 ,走远了些。

  而叶伶舟试探着将胳膊伸入里衣的衣袖。

  胳膊这些地方倒是还好,但拢上衣襟的时候蹭过知觉最敏感的地方,一个哆嗦。

  浑身像有蚂蚁在爬,恨不得立刻就将衣服脱了。

  料子虽然很好,但对此刻的他来说还是粗糙了些。

  突然,他听到师尊说:“小舟,是师尊对不起你。”

  叶伶舟不明所以抬起头,以为师尊要说什么重要的大事了,“什么对不起。”

  谢池书垂着眸,眼睫轻颤,声音低低,“丢下你一个人。”

  听到这话,叶伶舟重新低下头去跟衣服做抗争。

  还以为什么要紧事呢。

  不以为然道:“没事啊,弟子能理解您的,您有您的道,我作为弟子一定会支持您的。”

  谢池书一怔,“小舟......”

  “而且说是对不起。”叶伶舟笑眯眯,“其实就算再来一次,师尊您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的吧。”

  “您说对不起只是被弟子的模样吓到了,心疼而已,并不是后悔自己的选择。”

  谢池书哑口无言。

  他很想说些让弟子开心的话,可他一生坦坦荡荡,从未骗过人。

  不会也不愿对小舟说谎。

  叶伶舟哪怕看不到谢池书的神情,都能猜到他这位光风霁月的师尊在为难些什么。

  穿好上衣,一边跟更加艰难的裤子作斗争,一边道:

  “您不用觉得愧疚也不用觉得亏欠,这条路是弟子自己要走的,跟您一样,就算再来一次弟子也不会后悔。”

  叶伶舟的声音有些细微的抖,谢池书下意识回头,又连忙转回去。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了斋阳对他说的话:

  -——你觉得伶舟怨你吗?

  谢池书:“你的道......是什么?”

  叶伶舟歪了歪脑袋,“不知道。”

  反正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样找来找去想来想去,各种跟所谓的新道培养感情。

  他从没想过这些,反正好使就行。

  终于穿好了一套全新的衣服。

  不愧是师尊的手艺,都没量过他新的尺寸,还能做得这么合身。

  谢池书回身,看着眼前的少年,有些晃神。

  大红过于张扬,寻常人极难压下那抹艳,人间通常只在大婚时会穿上这样的颜色。

  他以前从未想过,原来弟子这般合适红色。

  像是一团灼灼燃烧的烈火。

  可在苍雾峰时谢池书才明白,不是什么为了好看,叶伶舟穿红衣只是为了掩盖身上的血。

  叶伶舟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下一刻僵住了,头发丝都险些炸开。

  好、好麻......

  分明痛忍忍就过去了,怎么这种感觉这么难忍。

  谢池书担忧,“很难受吗?”

  叶伶舟一步一僵往门口走去,连带着声音都有些生硬,“没事,一会儿就适应了,弟子就先走了。”

  “你去哪里?”

  “小世界,您不用找弟子。”

  谢池书一怔。

  他这才想起来,弟子隐瞒他的事情远不止修炼方式与身体状况。

  还有那个疑似住在弟子小世界中的人。

  悄悄拿了他的衣服也是为了给那个人穿吗。

  甚至如今身体这般不适,都还想着去见对方。

  思及之前瞧见的刚从小世界出来的小舟的模样,披头散发,里衣凌乱,甚至连鞋子都没穿。

  谢池书眸色暗了下来

  分明自己才是小舟的师尊,小舟最亲近的人不该是他吗?

  可小舟那副模样,他此前却从未见过,那个在小世界里面的人却能瞧见。

  有心想要询问,又心知肚明弟子不会说实话。

  以往明明从不会对他撒谎的。

  叶伶舟终于挪腾到了门口,刚要去推门,身后传来师尊的声音。

  “小舟连这么一会儿都不愿与师尊待吗?”

  叶伶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师尊的语气有种委屈与可怜的意味。

  手突然被牵上,他身子一抖,被烙铁烫着了似的重重一甩。

  谢池书抿唇,“果然还是在怨师尊吧。”

  叶伶舟:“真的没有,师尊您别总多想。”

  “那为何不愿与师尊待在一起?”

  谢池书定定看着叶伶舟,“又要说有事要忙?师尊已经了解过了,除了解决天道残片,以往小舟你都没有任何杂事。”

  “怎么师尊一回来,小舟就变得这般忙碌了?”

  “况且以小舟你如今的状态 ,真的还能处理其他事吗?”

  瞧这走路都费劲的样子,怕是只有站在原处不动才是舒服的。

  叶伶舟张了张嘴。

  这不是还要照顾您的胞弟或者胞兄嘛,要是不回去,指不定就该跑了。

  当然,这话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但再让师尊胡思乱想下去,他就要变成抛弃师尊的不孝徒了。

  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师尊这么粘人,不就是弟子不在身边,多正常的事。

  像斋阳跟薛子时他们,十天半个月不见一次都是常有的事情,就算凑到一块儿也不可能像他跟师尊那样拉拉扯扯的,走个路还要手牵手,跟带三岁小孩似的。

  叶伶舟敢发誓,要是薛子时敢去牵斋阳的手,斋阳能当场打断薛子时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