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4)

2026-09-25

  “为什么不能?”叶伶舟歪头,“反正外边已经有一个您了,没有任何人会发现不对的。”

  他掰着指头讲起好处,“您留在这里,又安全又轻松,不用操心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管想要什么弟子都能给您带回来。”

  谢池疏蹙眉,“外面如今是......”

  “是怎么样都与您无关了。”叶伶舟笑眯眯打断谢池疏的话,“就算天塌下来,也不需要您担心。”

  闻言,谢池疏眉头蹙得更紧。

  听小舟这话,外边的情况似乎不算好。

  “不说这些了,师尊饿不饿,尝尝点心。”

  叶伶舟兴致勃勃捏起一块点心喂到谢池疏唇边,“啊——”

  谢池疏轻咳,微微偏过头去躲开,“胡闹。”

  “您以前不就是这样喂弟子的吗?”

  “那时你还小。”

  叶伶舟理所当然,“那师尊就当自己也还小好了。”

  谢池疏失笑,“胡言乱语。”

  叶伶舟没觉得自己乱说,他是认真的。

  他也想体验一番师尊以前养他的滋味。

  现在师尊被他关在了小世界,他自然有责任照顾师尊的衣食起居。

  又倾身将点心向前递了递,径直抵上谢池疏嘴唇。

  那双幽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谢池疏,大有你不吃我就这么举到地老天荒的架势。

  谢池疏拗不过,只能轻咬一口。

  酥皮化在口中,甜味蔓延开。

  是蜜枣酥......

  油放多了些,糖不够,烤制火候也过了头,不合小舟的口味。

  成功喂了师尊,叶伶舟心头美滋滋的。

  他学着以往师尊哄他的样子柔声问道:“好不好吃?”

  这副故作老成的模样看得谢池疏有些好笑,“好吃。”

  感觉指尖碰到了什么,他低眼一瞧,是叶伶舟垂落的发丝,缠了那么一缕在他指间。

  发丝如墨,比腕上链条更凉,已经十分长了,铺散在床榻上。

  再抬眼,后知后觉发现叶伶舟此刻的姿势着实是别扭。

  分明坐在有些距离的床沿,上半身却倾斜得快靠他身上了,偏偏又悬空在一个丝毫没有肢体接触的程度。

  这幅姿态,倒叫谢池疏想起刚将小舟捡回来的时候。

  可怜巴巴的一小只,既想粘人又怕人,总是不远不近跟在他身后,偶尔小心翼翼牵一牵他的衣袖,软软唤声师尊。

  斋阳总笑话他捡了个小祖宗回来,凶不得训不得,只能哄着。

  堂堂仙君混成了老父亲,做饭带娃学得样样精通。

  吃下那块蜜枣酥,谢池疏抬手拍拍叶伶舟后腰,“坐这么远作甚,过来些。”

  “!”叶伶舟一颤,本就重心不稳,这下彻底维持不住这高难度姿势,朝前直挺挺扑进了谢池疏怀中。

  谢池疏还没反应过来,怀中人一瞬间又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儿般弹了起来。

  噔噔噔后退,一直到后背抵上墙面。

  面颊已然浮现红晕,在雪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

  谢池疏有些意外,不明白叶伶舟怎么反应这么激烈。

  他刚才......做什么了吗?

  “小舟?”

  叶伶舟飞快甩起胳膊腿,“我......我腰酸了,起来活动活动。”

  谢池疏:“?”

  疑惑的目光在不敢与他对视的叶伶舟身上扫了一圈。

  对方额头甚至还在他胸膛磕出个红印子来,看上去着实是有种与容貌不符的傻乎乎。

  眸底悄然浮现笑意,谢池疏晃了晃腕上的链条,“师尊还想吃点心,小舟不是说要照顾我吗,不过来怎么照顾?”

  叶伶舟从没听师尊用这种更接近示弱的语气同他说过话,心跳都快了几分。

  踌躇片刻,听话走回去,重新坐下。

  谢池疏:“坐近些。”

  叶伶舟有点迟疑。

  但一对上师尊浅笑的眉眼,警惕心顿时飞去了九霄云外,依言坐得比之前更近了些。

  刚要去拿点心,耳边突然响起链条碰撞声。

  一惊,本能侧身,却还是慢了一步。

  他完全没能反应过来师尊是怎么出的手,两只手就被链条以一种无法挣脱的方式绕住压过了头顶。

  屈膝朝谢池疏顶去,却被单手抵住,所有的挣扎反抗都被轻描淡写化解。

  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待到叶伶舟的脑子终于后知后觉跟上事态,他已经被谢池疏牢牢压制住了。

  那两条链子原本是用来囚禁师尊的,此刻却反过来成了师尊控制他的工具。

  链条的长度不够了,谢池疏只能撑在他身侧。

  垂眼笑叹一声,“师尊一直让你多练身手,怎么还是这样慢吞吞的,一身破绽?”

  叶伶舟仰倒在床上,呆呆看着上方的谢池疏。

  因为一直以来表现得太过温柔,温文尔雅的外形又太具欺骗性,以至于他总是会下意识忘记师尊究竟有多能打。

  年少时一剑平山截海,名动天下。大道之首苍生道唯一的证道者,横亘古今第一天骄。

  这些所指皆是他的师尊,清珩仙君谢池疏。

  就算封了师尊的修为,只剩一半神魂,单论身手,他仍旧是当年那个被师尊一根手指戳得讨饶的废物弟子。

  “听话,把链子解了。”

  叶伶舟不吭声。

  谢池疏只当弟子是闹别扭了,哄道:“师尊只是想去外面看看,过些天就回这方小世界可以吗?”

  “小舟不是最爱吃蜜枣酥了吗,我去给你做好不好?”

  仍旧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继续挣扎,大概是知道肯定挣脱不开。

  谢池疏目光扫过,看见叶伶舟宽大的衣袖滑了上去,手腕竟是已经被链条磨出了清晰红痕,蜿蜒缠绕在过于白皙的皮肤上。

  他太用力了吗?

  不禁松了些劲,以免当真弄疼弟子。

  运转起灵力,感受到体内修为渐渐恢复。

  这链条其实根本困不住谢池疏,只是想着小舟或许心有怨,发泄一番也好,这才配合被捆了一日。

  但他到底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更不可能一直被囚禁在床上。

  他要去了解一下外界的情况,究竟变成了什么样。

  若能让小舟自愿解开自然是最好,否则也只能强行了。

  磅礴的灵力翻涌,链条发出不堪重负的破裂声。

  “原来捆不住吗......”

  叶伶舟终于开了口,语调有些懊恼,“又被师尊骗了。”

  “如果您是想知道外面的情况,我可以说给您听。”

  谢池疏温声:“师尊还是想亲眼看看。”

  链条遍布裂缝,摇摇欲坠。

  叶伶舟:“合道之灾已经结束了。”

  谢池疏一愣,欣喜问道:“天道恢复正常了?”

  “没有,而且世间大道也全都坍塌了。”

  “那......是如何结束的?”

  叶伶舟仰着脑袋眨了眨眼,好似在回忆什么,牵动眼睑下那两颗红痣,引得谢池疏目光无意识跟着偏移一瞬。

  “弟子一直追着天道砍,砍了好多年,然后就结束了。”

  他顿了顿,望向因为他的话而错愕的谢池疏,突然笑起来,“就像这样——”

  被捆住的手腕重重擦过链条破损处,皮肉撕裂。

  血色在瞬间爆发,化作条条丝线缠绕上谢池疏四肢,仿佛细密蛛网,将猎物禁锢。

  一寸寸收紧,拉开了彼此的距离。

  操控红线解开腕上的禁锢,叶伶舟翻身下床。

  抬手任凭鲜血狂涌,融入破碎不堪的链条,不断蚕食着谢池疏打入链条的灵力。

  最终灵力消散,残余的血构筑出两条黑红交错的全新链条。

  仿佛有了意识一般,将谢池疏的双手牢牢禁锢。

  仍旧是电光石火间,输赢调转。

  谢池疏愕然看着立于床边的叶伶舟,失了声。

  尚未消耗的红线缓缓从他身上松开,变回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