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5)

2026-09-25

  收回这部分血,叶伶舟面色好了些。

  看见师尊此刻的神情,他诡异地生出一种终于向长辈证明了自己的兴奋。

  他再也不是那个需要师尊事事操心,被嘲作师尊一生唯一败笔的累赘了。

  他现在很强,足以让师尊骄傲,也足以保护好师尊,不管是眼前的还是外面的。

  所以师尊只要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好了。

  没人说话,屋内一时寂静。

  谢池疏再也没在意手上的链子,而是看着叶伶舟,看着对方被垂落的衣袖遮挡住只露出半截指尖的手,紧紧皱眉。

  半晌,他声音低沉,“过来。”

  叶伶舟一僵。

  听到这语气,那点证明自己的兴奋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完了,好像做过火了。

  瞄了眼师尊,小步子慢吞吞往回挪,在床沿坐下。

  谢池疏抬手,带起链条碰撞声。

  叶伶舟眼一闭脖子一梗,“您要打就打吧,但是打完还是得被弟子关着,反正绝对不会放了您的!”

  谢池疏简直要气笑了,这时候还在想这种事。

  一把拉过叶伶舟的右手,撩起衣袖,腕上原本血肉模糊的伤口只剩一道浅痕,何等诡异的愈合速度。

  可已经流出的血干涸在几乎整只手,彰显着之前的惨烈。

  衣袖也沾了血,却被本身的大红覆盖,若不仔细瞧,看不出丝毫异常。

  不似他的白衣,被血线缠绕过,留下了触目惊心的痕迹。

  分明是血,却连他的灵力都能破坏。

  难道这种自我伤害也能算......一条道吗?

  修行是需要「道」的。

  想要正式踏上修行之路,就必须从世间无数大道中择一条共鸣,正如谢池疏的苍生大道。

  与大道共鸣程度越高,修行越顺利,实力也越强,一旦证道则与大道彻底因果相连。

  这也是为何合道之灾后世间陷入混乱,天道的异化连带着祂衍化出来的所有大道一起扭曲,修行的根基彻底坍塌。

  甚至就连凡人都受到了异化天道影响,各处爆发战争。

  至于说反抗,用天道衍化的力量去对抗天道,简直天方夜谭。

  反是叶伶舟无法共鸣大道,又被谢池疏护着,成了唯一不受影响的人。

  谢池疏有猜想过,既然小舟如今能构建出一方小世界,或许在他死后有了什么奇遇。

  但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两败俱伤的方式。

  这绝对不属于世间已有大道中的任何一条。

  手无意识越攥越紧,回过神后又立刻松开。

  伤口已经彻底愈合了。

  指腹在腕部细细摩挲,是一片光滑,像块温凉的玉。

  完全看不出这截好似一折就断的手腕不久前经受过多严重的摧残。

  叶伶舟被摸得浑身不适,想将手抽回来,力气却完全比不过师尊。

  他在平常状态下着实是弱不禁风,不然也不会被师尊那般轻松压制了。

  谢池疏圈住那截纤细腕骨,沉声,“这是你的道?”

  叶伶舟低着脑袋用另一只手揪衣袖玩,“算是吧。”

  “叶伶舟,看着我说话。”

  猝不及防被喊了全名,叶伶舟一激灵,猛得抬头,腰板都挺直了。

  来了,师尊的教育要来了。

  他不让斋阳告诉谢池书,就是怕师尊念他。

  虽然知道纸包不住火,只要他还需要出手,被师尊发现是迟早的事。

  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结果万万没想到最先暴露的是小世界的师尊这边。

  这床沿怎么越坐越刺挠。

  谢池疏用杯中水打湿了帕子,一点点给叶伶舟擦着手上的血迹。

  动作很轻柔,却令人如坐针毡。

  谢池疏:“何时开始的?”

  叶伶舟忍耐着手上好似过了电一般的酥麻,“您走后第二天。”

  “如今是多少年后?”

  “刚好一百年。”

  ......

  谢池疏大致了解了这些年发生的事。

  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如何走上这条道的?”

  分明有让斋阳好好照顾小舟,留下的资源更是足以小舟一生无忧。

  结果第二日就变成了这般。

  叶伶舟一僵,目光微虚,脑袋又开始乱转,假话到了嘴边。

  谢池疏却好似早有预料一般掰回他脑袋,“说实话。”

  语调说不上严厉,甚至依然温和,却让叶伶舟汗毛直竖。

  小时候每次他犯了错,师尊要打他屁股前就是用这种语气让他自觉去腿上趴好。

  他试图蒙混过关,无辜眨巴眼,“过程其实不重要,要不然您问些别的,比方说晚饭吃什么,或者您看弟子衣服好看不,给您也做一身?”

  “......”

  师尊平静幽深的视线望来。

  躲不掉了。

  叶伶舟深吸一口气,声音细若蚊吟。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死没死成,斋阳来拦的时候,被我的血伤到了。”

  圈着他腕部的手陡然收紧,感受到隐藏其中的愠怒,叶伶舟头发丝都要炸开了。

  不合理,明明现在被捆着的是师尊!

  他干笑一声,试图活跃一下气氛,“然后您猜怎么的,弟子就发现自己这具身体还挺好使诶......”

  ......

  比之前更加压抑的死寂在屋内蔓延开。

  叶伶舟低下头,耳朵却悄悄竖起,偷听着师尊的动静。

  没有动静,只有攥着他手腕的手一刻紧过一刻。

 

 

第3章

  叶伶舟原地逃出了小世界。

  他不是怕师尊,他只是.....只是要去拿些东西回来养师尊。

  师尊的衣服都被他的血弄脏了,得换套新的。

  还要再带些给师尊消磨时间的东西,免得师尊无聊,又想着怎么逃跑。

  所以他完全是因为孝顺才离开的,不是因为感觉师尊要揍他了,更不是因为差点自觉趴师尊腿上去挨打了。

  ——

  又一次鬼鬼祟祟游荡到谢池书的住所附近,确认师尊不在之后,飞快跑进寝屋抓了几套衣服收好。

  然后离开四时峰去了宗门的藏书阁,打算挑些书给师尊打发时间。

  坐于入口案桌前的长老头也不抬,“要去几层,出示令牌。”

  叶伶舟翻了翻袖子,想起来自己的弟子令牌很久之前就被血泡坏了,于是自顾自朝前走。

  长老眉一皱,抬头,“擅闯藏书阁你——”

  看清那身与周遭其他身着蓝白色宗门服饰的弟子格格不入的红衣,长老直接一个弹射起身,恭敬低头,“请。”

  目送叶伶舟走进去,才缩了缩脖子,好险。

  重新低下头开小差,结果没多久又一个人不出示令牌直接往里走。

  顿时硬气,“擅闯——仙、仙君?”

  谢池书颔首。

  长老再次恭敬目送,冷汗直冒。

  再也不敢低头玩忽职守了。

  一路上无视宗门弟子们满是好奇跟敬仰的目光,叶伶舟在一排排诗词书册前边纠结。

  阁内光线较暗,只有几扇高窗透进斜长的光,墙上点了几盏灵灯。

  书架排排高至梁顶,中间只留窄窄的过道,光是看见这些厚重的书册,叶伶舟就已经开始犯困了。

  也不知道师尊喜欢看什么样的书,感觉会喜欢诗词之类的。

  反正他是喜欢不来,他发现看书的时候闭上眼睛会特别平静。

  先随便拿几本,师尊不爱看的话他再来。

  踮脚抬手够向最顶层那几本比他脑袋还厚的书册。

  正要取下来,一道声音在身后响起。

  “小舟。”

  叶伶舟手一抖,书直直冲头顶砸下来。

  好在一只修长的手先一步在半空托住了书。

  回过身,不是师尊还能是谁。

  谢池书翻了翻那书,递回给叶伶舟。

  他眉眼间带着笑意,“是忙完了吗?”

  “还没。”

  “那怎么有空来藏书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