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分裂成两个后天天醋自己(44)

2026-09-25

  快两百岁的年纪,修为没多高,想得却是挺美好。

  谢池疏十八岁开始修炼,于当年问道,次年跨阶无敌,二十岁一剑断山,二十七岁得仙君之名号,自此名动天下。

  他似薛子时卓祁这般年岁的时候,早已问鼎修仙界了,所谓的天骄在他面前也不过是凡人一个。

  在这方面他颇为认同另一个自己,若是比不上他,怎么有资格喜欢小舟。

  藏于袖中的手微动,无人可察的灵力波纹散开。

  擂台上,卓祁只一瞬就感觉自己的剑不受控制了,原先掌控自如的灵力躁动,连带着自身都失去了平衡。

  对面的薛子时也惊恐发现符箓脱离了自己的操控,开始自发运转。

  这怎么可能啊,这符箓可是他亲自画的,上面打满了烙印,怎么可能会失控?!

  “快让开——”两人同时出声。

  然而已经晚了。

  “啊啊啊——!”

  比之之前更加凄厉的惨叫声响起。

  但这一次无人受伤。

  只是薛子时的头发被剑刃贴着头皮削去了半边。

  卓祁的头发被爆炸的符箓炸成了焦卷。

  两人抱着自己的脑袋欲哭无泪。

  场面一时寂静下来。

  谢池疏身旁的弟子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们......在干什么?”

  难道这就是天骄之间新的打斗方式,是他天赋太差了理解不了?

  谢池疏理了理衣袖,温声:“也许是想换个形象了呢。”

  弟子还想说些什么,转头发现谢池疏已经离开了。

  看着对方翩然远去的背影,他抓抓头发,后知后觉察觉到不对劲。

  “奇了怪了,那人到底谁啊,没在宗门见过啊,也没穿弟子服饰,难道是哪个出关的长老?”

  主要是看气质就不像普通人,光是站在身边都有种自己像珍珠边上的米粒的自惭形愧感。

  明明脸都看不清来着。

  谢池疏又在宗门内逛了会儿,回想自己方才的举动。

  怎么变得这么幼稚了,换做以前,他是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样与小辈斤斤计较的恶趣味事情的。

  但再一想,他在迈入修炼以前,倒是颇喜欢逗趣小动物,再戏耍一些不喜欢的人。

  成为仙君后却开始端起了架子,言行举止端方守礼。

  谢池疏笑笑,这也算是另类找回本心了吧。

  总归他不讨厌这种感觉,那便顺其自然。

  逛了一圈,来到了宗门长老给众内门弟子授课的点星峰。

  随意旁听了一会儿,谢池疏没打算久留,正要离开,视野中突然多了一个熟悉的人。

  斋阳。

  谢池疏一愣,等等,这是斋阳,这是什么打扮?

  不远处,斋阳正交代着授课长老一些事情。

  而那授课长老眼神呆滞,光看神情就知道左耳朵进右耳朵出,注意力全落在斋阳的穿衣打扮上了。

  自家宗主这是怎么了,以往不是喜欢穿青衣蓝衣或者其他稍微花一些的衣服的吗。

  怎么今天全身上下全是白,甚至就连玉簪都是白的,发冠都不戴了。

  出丧去了?

  不仅如此,语气什么的也很不对劲。

  斋阳单手负在背后,身姿端正挺拔,语气温润有礼,字里行间皆是柔和,眉眼含笑,“如此,可能明白?”

  长老呆滞。

  斋阳轻笑,“怎么了,可是我哪里没说清楚?”

  你还问怎么了,这话不应该我问你吗?

  长老小心翼翼,“宗主,你是宗主吗?”

  斋阳挑眉,“不是我还能是谁?”

  “你没被仙君夺舍吧?”长老摇摇头,“不对,仙君有什么必要夺舍,更何况是宗主这种人。”

  斋阳:“......”

  额角青筋跳了跳,他再次温声:“难道我这样很奇怪吗?”

  长老一个哆嗦,“额......不奇怪不奇怪,我先去教弟子们了,宗主你自便。”

  长老扭头就走,不带一丝犹豫。

  斋阳:“......”

  他轻哼一声,理理自己高价定做的某人同款白衣。

  薛子时那臭小子,又跑去跟相苏门下那混小子打架了。

  果然是年轻,以为把人打赢了就能得偿所愿了?

  打打杀杀的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看伶舟喜欢谁。

  目睹全程的谢池疏:“......”

  他神色不免变得有些古怪。

  他这好友......不会是在模仿他吧?

  实在不是他多想,着实是斋阳此刻的言行举止还有穿衣打扮都与他太相似了。

  尤其是刚才说话时候那个轻笑,谢池疏怎么看怎么觉得怪异,有种把他平时的神情直接挪移到别人脸上的感觉。

  斋阳以往可从来不会有这种表情的,人也是没个正形,东倒西歪的,还要拿把扇子扇个不停。

  思及此前小舟对另一个自己说养了一个替代品的事,还有斋阳对小舟异常的热情。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在谢池疏心中冒了出来:

  他的好友不会也......喜欢小舟吧?

  所以才想着模仿自己,打算让小舟将他也当替代品?

  实在是这些日子得知觊觎小舟的人太多了,谢池疏都快草木皆兵了。

  若真是这样,他当初将小舟托付给斋阳的行为算什么?

  送羊入虎口?

  还是说正是因为他将小舟托付给了斋阳,才让斋阳后来喜欢上了小舟?

  谢池疏眉心一跳,不管是哪一种,反正他早就后悔了,现在更是悔上加悔。

  因为思考问题,谢池疏在原地多停留了一会儿,便是这一会儿,让斋阳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斋阳狐疑走近,“你不是天衍道宗的人,怎么进来的?”

  对于天衍道宗的成员,斋阳自然不可能全都认识。

  但眼前之人掩藏真容的法术就连他都看不破,显然修为高深,那便不可能是弟子。

  至于长老门主等,他还是都见过面的,可没有这么一号人。

  一边质问,斋阳一边打量起这个可疑的人。

  这一打量,他不禁倒吸了口气。

  要不是知道谢池书没这么无聊挡脸玩,他还真以为是对方呢。

  不管是身形轮廓,还是站在那的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温润如玉的气质,都可谓是与谢池书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该死,斋阳啧了声。

  没对比还好,这一对比,显得他很假,一股子模仿的拙劣感就上来了。

  他忍不住更细致观察起来,同时释放出威压将谢池疏笼罩,以防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跑了,皱眉道:“回答,你是何人。”

  谢池疏抬手将威压打散。

  这番风轻云淡的模样,斋阳心下顿时警钟大作。

  居然能这般轻松打散他的威压,修仙界何时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指尖悄然多了一张灵符,时刻提防着对方暴起。

  谢池疏不紧不慢道:“我是小舟的......朋友,他带我来的。”

  差点就把灵符打出去的斋阳一怔,“谁?”

  谢池疏:“叶伶舟,我是他的好友。”

  斋阳眯眼,呵呵笑了一声,“空口无凭,你怎么证明?”

  他怎么不知道伶舟什么时候多了这样一个所谓的好友。

  倒是以前,不少人想要攀附关系,就会用这套借口。

  后来被他挨个收拾教训,甚至杀了几个手段龌龊的出头鸟之后,就没人敢用这种方式来试图跟叶伶舟搭关系了。

  然而眼前这人完全不按套路出牌。

  谢池疏目光扫过斋阳,轻笑,在对方惊愕的注视下,画出一把折扇。

  那折扇竟是凝实为实体,稳稳落于谢池疏手中。

  哗——

  折扇一展。

  谢池疏轻摇折扇,揶揄,“我何须向你证明?”

  这话一出,斋阳顿时不觉得眼前之人像谢池书了。

  虽然气质跟说话方式上还是颇为相似,可这种随心所欲的语调谢池书从未有过。

  不过这不是现下的重点,斋阳眸色冷下来,长剑出现在手中,“看来阁下是不想好好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