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没更多动静了。
师尊不愧是师尊,他明明都很警惕了,却还是被骗得团团转。
满心以为师尊变成了凡人,需要好好地照顾。
尽最大的努力去满足师尊除了离开以外的所有需求。
但好像师尊最大的需求就是离开。
所以说想吃他亲手做的食物,只是为了将他骗出小世界,方便逃走吗。
叶伶舟眼睛有些酸涩,才发现自己许久没眨眼了,于是用力眨了几下。
他将小麻雀将空中一抛,看着小麻雀散作灵力光点,歪了歪脑袋,“好吧,还是输给您了,果然弟子不是师尊的对手。”
谢池疏错愕,“小舟你......不生气?”
叶伶舟瞧着他,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揪弄着破掉的衣衫,“本就是弟子强行将您关了起来,您都没生气,如今弟子技不如人,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
抓抓自己凌乱的头发,叶伶舟弯起了眼睛,对谢池疏笑了起来,“好了,那师尊以后就不用被关在小世界了。”
“不过现在外面有两个您,要怎么对外界说呢,跟另一个师尊也不大好解释,要不就说您是失散多年的胞兄?”
说着说着,叶伶舟竟是认真替谢池疏思考起了说辞。
而谢池疏怔怔看着叶伶舟。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反应?
太平静了,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什么激烈的情绪,叶伶舟就这样波澜不惊接受了谢池疏离开小世界的事实。
就好像之前在小世界偏执到不惜动手,坚决不肯让谢池疏离开的人不是他一样。
谢池疏出声打断叶伶舟的碎碎念,“小舟,师尊不会离开的,还是会住在小世界,只是——”
“没事,您没必要顾及弟子的。”叶伶舟笑眯眯,“小世界住着肯定没有外边舒服,毕竟外边才是您原本的住处。”
“关了您这么多天也差不多了,您不用担心,以后弟子肯定不会再这样做了,您想去哪里都可以,这本来就是您的自由。”
谢池疏:“......”
话说到了这份上,他一时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叶伶舟揪揪自己的手指,“哦对了,那面条您应该不吃了吧,反正味道也不好,而且也凉掉了。”
“正好弟子也省得再做一锅了,挺好的嘿嘿。”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经过谢池疏的时候被抓住了手腕。
谢池疏:“抱歉。”
叶伶舟一愣,“您道歉做什么?”
“......师尊不该骗你的,我们现在就回去。”
叶伶舟笑了,“没必要啊师尊,你想多了,弟子真的没有生气的意思。”
“而且您其实不想回去的吧,这些日子弟子也看得出来您一直挺无聊的,总是往窗外看。”
谢池疏看着他,哑口无言。
小舟平日里总是迷迷糊糊的,很是粗心大意,可有时候又莫名敏锐。
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温声道:“你衣服破了,我再给你做一件。”
“太麻烦了,不用了吧。”
“那师尊先给你补一下这件。”
谢池疏牵着叶伶舟的手没有松开,叶伶舟也乖乖任由他牵着,就像任由谢池书摆弄那般,很听话。
刚打算去拿针线,一柄长剑自身后刺来。
谢池疏侧身避开,回过身,微顿。
是不知为何去而复返的谢池书。
“放开小舟。”谢池书紧紧皱眉,冷冷质问:“你是何人?”
谢池疏想起自己还施了遮掩容貌身形的法术,他与另一个自己修为相当,对方自是也无法看穿。
这么说来,小舟竟是完全没受法术的影响,直接就认出了他。
“回答。”谢池书长剑直指谢池疏心口,大有下一刻就要直接刺上来的意思。
叶伶舟看懵了,生怕两个师尊打完就一个不剩同归于尽了,连忙就要开口解释,“师——”
手上一紧,谢池疏打断了他的话。
唇角微勾,“我是小舟的床伴,仙君难道没听说过我?”
==========作者有话说:==========
□是被锁得没招了,删改第八版,面目全非,不通顺处请见谅,自行想象
第29章
谢池书原先只是突然想到叶伶舟身上的裂口, 实在放心不下,打算回来叮嘱一番。
却没想到自己刚离开,房内就多了个对小舟拉拉扯扯的人。
本以为是什么意图不轨之徒, 下一刻听见对方的自我介绍, 谢池书骤然怔住了。
......小舟的什么?
探究的目光落向谢池疏的身上, 同时伴随着汹涌的威压。
谢池书神色微变。
......太像了。
哪怕是让他这个本尊来看, 都觉得眼前之人与自己相似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程度。
看不清面容,但仅仅是站在那里的姿态就与他一般无二。
小舟究竟是从哪里找到这么像的人的?
不对,想来是这人刻意模仿他在先,就为了凭此接近小舟。
谢池书声音冷冷,“离小舟远点。”
谢池疏轻笑, “我没必要听你的。”
话音落下,冰冷的剑光已然划破空间, 朝他心口刺来。
谢池疏不免讶异,这个自己的杀意未免有些重过头了, 这一剑竟是当真抱着要杀了他的念头来的。
但凡换一个修为不如谢池书的人, 此刻已经殒命了。
“铮——”
金石撞击之声响起, 庞大的灵力相撞, 余波向着四方不断炸开。
却又如出一辙在靠近叶伶舟的方向被挡下。
谢池书收回剑势,眼神中的探究愈甚。
这是什么本命灵器, 毛笔?
他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的本命灵器会是这个。
突然他明白了什么,“那只麻雀是你画出来的。”
谢池疏不置可否。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两人都没再多说什么,再一次交手起来。
没有什么循序渐进,从最开始谢池书出手就是奔着杀了对方去的。
谢池疏也越来越认真。
好重的戾气, 这另一个自己怎么与此前通过神识看见的完全不一样。
此刻出手之狠戾,哪有半点清风朗月仙君的模样。
两人越打越狠, 渐渐的,逸散的灵波开始影响天时,空间都变得不稳定。
远隔百里之外的山峰被谢池书削落大半个山头,宗门最远处的殿宇都被谢池疏抹去了半座。
天空色变,分明已经是月上柳梢,此刻却呈现出诡异的霞色,颜色还在不断变化。
叶伶舟看呆了,缓缓张大嘴巴。
好壮观,好绚丽,好恢宏。
惊天动地的,一看就是高手对决,跟他只会往自己招呼的打法完全不一样。
不对,这不是重点。
怎么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啊,发生什么了?
不是同一个人分裂开的吗,那不是应该惺惺相惜关系很好才对吗。
这怎么看着是真要同归于尽了,当年师尊打天道的时候都没这么狠吧。
“原来跑这来了!”突然一声高喝传来。
叶伶舟扭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处,被那一身眼熟的白衣晃得一愣。
嗯,又一个师尊?
不对,是斋阳。
叶伶舟狐疑看着斋阳靠近。
斋阳气喘吁吁,脸上甚至还挂了些彩。
叶伶舟嫌弃不已,“你干嘛学师尊穿衣服?”
斋阳平缓了一下气息,刚要说话,看见叶伶舟的穿着,一愣,反问道:“你还说我,你不是也穿着池书的衣服。”
叶伶舟一噎,“我这是有原因的。”
还不是衣服被一个师尊扯得破破烂烂,然后又被另一个师尊脱下来要缝。
他光着未免有碍观瞻,就先拿了套师尊的衣服穿上。
这下好了,这里一共就四个人,四个人穿得一模一样。
斋阳笑道:“伶舟不是说喜欢像池书的人吗,怎么样,看我像不像?”